爱可眨了眨眼,心里有点点意外……
自己这是早上出门散个步,又嫖到两个咒物了吗?
一个是毒蚊香,另一个是老国王的私人收藏吗?
嗯嗯,很好很好。
也不知道那私人收藏是什么,为什么说我会感兴趣?
爱可用疑惑的眼睛瞟向国王和王女,国王没有答话,又是在顺气。第一王女啧握着封好的纸包,对爱可道:
“那咒物卡罗琳会替您取来,您晚些时候便知晓了。”
老国王摆了摆手,眉宇间掠过一丝难掩的疲惫:
“我这里还有些烂摊子要收拾,改日我再专门设宴,正式向阁下道谢。”
话音落下,护卫上前搀扶起老国王,众人陆续往外走,爱可与第一王女并肩走在一侧,踏着晨光往寝殿外走去。
而老国王则在护卫的簇拥下,押着面如死灰的二王子与瘫软的如厕官,转向了宫殿的另一侧,那是片连着几处空置的偏殿。
老国王显然是要寻一处未曾沾染毒香的地方,好好清算这场背叛。
寝殿之外守候的贴身女仆、两位骑士看到爱可和王女出来,都凑上前去,跟随在主人身边。
另外一边,那属于第二王子的三个随从,就倒大霉了。
他们已经被第二王子牵连,不论是否参与过毒害国王之事,都要被带走,接受国王的审问调查去了。
第一王女那浅金色长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侧过脸,唇边噙着惯常的得体笑意,对着身旁的白发萝莉开口:
“折腾了这大半日,封印者阁下想必也饿了。”
“晨间的餐点刚备下,我带您去园子里用些早餐吧?”
爱可早感觉有点点胃痛了,想必是饿了,就轻轻点了点头。
王女得到爱可的同意,就再次牵起爱可的手,五人转了个方向,往王宫的花园走去。
沿途路上,两侧的灌木修剪得齐整,晨间的露珠还凝在叶片边缘,在日光中晶莹闪烁,点缀着她们的“旅行”。
她们一路走到花园深处,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椴树下,停了脚步。
第一王女扬声吩咐随行的仆从:“去搬一套桌椅过来,再把早膳送到这里。”
仆从躬身应命,快步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工夫,一张铺着亚麻桌布的小桌,与两张软垫座椅便安置妥当。
又有女仆提着餐盘快步走来,将温热的餐点一一摆上桌。
爱可扶着桌沿慢慢坐下,看着菜色,忽然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随后,一阵轻微的眩晕裹着钝痛漫上头顶。
爱可微微蹙了蹙眉,想来是方才在寝殿里待得久了,吸进了些那毒蚊香的烟气。
自己的身体素质本就堪忧,如今还在养伤,闻了这类东西,头晕头疼也是难免。
好在没吸进去多少,歇上一会儿应当就没事了。
爱可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又恢复了平素的神色,半点异样都没露出来。
待到餐点布齐,女仆躬身退到一旁。
爱可看着桌上的麦面包、凝着奶皮的热牛乳,与一小碟蜜渍浆果,却没抬手……
她心里暗暗吐槽,自己也是第一天出狱,居然没注意到,在外面吃饭,等同于在外面被王女喂饭……
这哪是吃饭,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算了,少吃一顿死不了人。
“我不饿,你吃吧。”爱可突然改口。
第一王女稍加思索,就明白了爱可的顾虑,她抬了抬下巴,对着几名仆从与护卫淡声道:
“你们都退到园门那边去,背过身守着,没有吩咐不许回头。”
“是,殿下。”
几人齐齐躬身应下,脚步放轻地退到了花园入口处,果真齐刷刷背过了身,只对着墙外的方向值守,半点都不往树下张望。
这时,第一王女才将面包撕成小份,送到爱可唇前,凝望着爱可微微一笑。
爱可看着递到唇边的、沾着蜂蜜的面包,心里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吃下去,似乎没什么问题?
至少,就羞耻心一关来说,早就被一个月的投喂给磨没了。
但是,少吃一顿又死不了人,都说不吃了,岂能出尔反尔?
所以,爱可决定不吃……呃不对?!
爱可感觉自己的胃,好像绞痛起来了……
这、这身体有这么渴求食物吗?
以前我当奴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吧?
第一王女耐心的捏着面包片,笑意盈盈看着爱可。
爱可在一番反反复复的内耗后,还是张开了嘴,吃起了面包。
王女喂得很细致,面包撕得大小刚好,喂热牛乳时会先试温度,再用银勺舀着递到爱可唇边。
爱可其实也早已习惯了被王女喂食,在确认没有旁人偷窥后,也就安安静静地用完了这顿早餐。
早餐结束,太阳比之先前又更强烈了一分。
爱可看着那日光,脑袋都有些恍惚了……
她晃了晃脑袋,强撑着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我有点累,想休息了。”
第一王女立刻站起身,伸手牵住了爱可的猫猫手:
“好,我送您回去。”
两人顺着原路往回走,碎石子在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走多远,爱可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拧着往下沉。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绞痛不是肚子饿吗?
这个是……吃坏肚子了吗?
爱可的身体不自觉地躬了下去,脚步也慢了下来,走着走着竟不自觉地迈成了内八字,每一步都走得发僵。
第一王女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当即停下脚步,转身蹲下,柔声问询:
“阁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爱可抿着唇,额角渗出一滴冷汗,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