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离开了小村庄,前往关口附近。
涌银关周围的士兵和警卫明显增多了,在关口对路过行人的盘查也变得极为频繁。博尔一行五人,绕着关口大门转了几圈,没找到一个特别好的混进去的方式。
博尔拉住几个行人,向他们咨询了一下多佛爵士什么时候举行他的继位仪式,路过的一位商人告诉他还有正好三天。这位老人拉着整整一马车的陶器,正是准备用在仪式的宴席上的。
少年思索了一下。
“计划变一下,我们先不进城。”博尔对卡萝尔说:“卡萝尔,你在涌银关还有没有能信得过的人?能否拜托他先找一下奥托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个倒是好办。”少女点头。
接下来,她进行了一系列神乎其技的操作,把博尔看得目瞪口呆。
她首先爬到了涌银关外的一株大树上,对着关口守城的守卫拼命吹口哨。她对面的守卫是个年轻瘦削的女子,她抬起头,看到卡萝尔扒在对面的树枝上,脸都绿了,用最快速度跑下城墙。
卡萝尔从树上滑下来,拉着那个守卫跑到了城墙附近的一个马圈里。
“你疯啦!”守卫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多佛·冈隆现在正在四处找你!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得回来啊,”卡萝尔理直气壮地说:“我不回来你们怎么办?”
守卫气得直跺脚:“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原地转了几圈:“听我一句话,卡萝尔,你赶快去皇室领地,找罗伊陛下主持公道,治一治这群无法无天的贵族吧!”
博尔叹了口气。
如果罗伊·加洛林真的在意这一切,很多事情本就不会发生。
“我不会离开你们的,我是涌银关的女儿。”少女笑得很轻松:“莉达,别提这个了,我们有一伙朋友应该是在城墙附近,他们带着一位巨人,你们见过他吗?”
没想到提起这个,女守卫莉达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你说那个公子哥??”她虚着眼看着卡萝尔:“他是你朋友?”
德克紧张地挤过来:“他出什么事了?”
莉达咳嗽了一声,她有些犹豫地说:“没出什么事,倒是,他们跑得太快了,多佛的人截住他们之前,就拿着还有效果的通行证出城了,城门的守卫也没有阻拦那位巨人,只是……”
她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德克连忙问道。他和他表哥虽然性格迥异,但是关系实际上是非常好的。
“……你们去城外,拉夫洛斯夫人的庄园,他们现在都驻扎在那里。”莉达最后说道:“但是那里距离比较远,我找队长给你们弄几匹马,大概要走到今天下午。”
“好的,”卡萝尔连忙点头:“麻烦你了,莉达姐!”
“麻烦什么,唉,我们这些人真的没办法,杜兰伯爵从几个月前到现在一直没音讯,军人首重命令,指挥官不在,我们实在是没办法旗帜鲜明地反对多佛那个混蛋。”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去去就来。”
很快,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四匹轻型马,卡萝尔再次道谢,几人坐上坐骑疾驰而去。
道路两旁的景物飞也似地倒退,太阳从中天降下,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拉夫洛斯夫人的庄园。到达时,天色已经渐晚,黄昏艳丽的夕阳照耀在面前庄园的栏杆和外墙上。
“拉夫洛斯夫人的丈夫,拉夫洛斯子爵英年早逝,她已经寡居一年了,”卡萝尔停下坐骑,跳下马,一边走一边给博尔解释:“她的丈夫虽然不姓冈隆,却是多尼亚商会的首脑,在他死后,商会一直是夫人在负责。”
博尔突然感觉十分不妙,在他身边,德克的脸也绿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不好!”
“啊?”卡萝尔愣住了。
德克撂下一句:“没时间解释了,卡萝尔小姐,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他们哥俩一骑绝尘地跑了出去,留下卡萝尔在后面风中凌乱。
博尔气喘吁吁地跟在德克后面,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庄园正门。看门的守卫正是他们带来的轻步兵,此刻见是他们两个,激动地凑上去:“德克大哥!”
“奥托那混蛋呢?!!”德克喊道。
“奥托大人在……在……”
轻步兵结巴起来。
博尔打开以太视野:“他在二、二楼,快上去!”
“我觉得我们去也来不及了……”德克吐槽道。
“至少看下……是、是……什么情况!”博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两人一头冲进了子爵夫人的公馆,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二楼。
二楼最中央正是子爵夫人的寝宫,他们两人刚跑近,就听到奥托缠绵的土味情话,其纯度之高甚至让博尔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少年一把推开大门:“奥托!”
门内传来奥托小鸡仔一样的尖叫声,博尔望去,他和子爵夫人正一起盖着一床丝绸锦被。
“你你你你你你你……哎呦,你干嘛!!”
奥托的表情十分羞涩无力:“骚扰人家嘛!”
德克干呕了一声:“大哥,这是违法行为啊!按照袭爵法……”
博尔猛猛喘了几口气,此刻倒是缓过来一点,他仔细地端详着面前这对奸夫淫妇。
拉夫洛斯夫人的表情出乎意料地十分平静,她年约二十六七,此刻正拉起锦被,盖着上半身,只露出一个脑袋。
“小奥托,这两位鲜嫩可口的年轻人是……”
博尔感觉后背一阵恶寒,他拉了一把还在喋喋不休的德克,深鞠一躬:“博尔·维瑟赫斯,这位是奥托的表弟,德克·塞洛蒙。”
他的余光看到拉夫洛斯夫人舔了一下嘴唇。
奥托大大咧咧地说:“小海莉,他们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兄弟们。”
“他们找你定是有急事,快去吧,”夫人的手在被子里捏了他一把:“客人来了,我有失远迎,不知道两位小朋友,可否容我们穿好衣服,再招待你们呢?”
她故意把招待两个字说得波光粼粼。
博尔满头都是冷汗,他拉了一把眼睛有点直的德克:“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