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慕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像是已经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了。看到她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他没有问你去了哪里那是什么,他只是往旁边让了一点位置,在沙发上空出了一个刚好够她坐下的地方。
白姵蓉端着那碗汤,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客厅里很安静。老电视剧的声音低低地响着,窗外有风声,偶尔有远处的车声传来。白姵蓉坐在沙发里,靠着靠垫,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汤。
喝完之后,她把空碗放在茶几上,侧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刚才去哪里了?她问。
一直在这里。他说。
那我去哪里了?
你去了一个需要自己去的地方。他说,然后回来了。
白姵蓉没有说话。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茶几上那些苹果和瓜子,看着电视里正在上演的旧剧情,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
刘慕。
我刚才看到我外婆了。
他没有问然后呢。
她给我炖了汤。她说我瘦了。白姵蓉的声音有些闷,她还是那个样子,穿着那件旧围裙,头发花白,笑起来眼睛会弯起来。
你告诉她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吗?
白姵蓉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她说,但她好像知道。她叫我多吃点,说下次回来再给我炖汤。
刘慕没有接话。
窗外的夜色很安静,星光落在窗帘的缝隙里,像是细碎的金色粉末。
刘慕,白姵蓉又叫了他一声。
这间密室的出口在哪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出口不在这里。他说,出口在你喝完那碗汤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他。
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白姵蓉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厨房那扇半掩的门。灯还亮着,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窗台上那把干枯的艾草静静地靠着墙。
那我想再坐一会儿。她说。
他们并肩坐在那张旧沙发上,电视里的老剧一集播完了,又播下一集。茶几上的苹果和瓜子还放在原处。
窗外的星星安静地亮着,像是这一整条走廊、这间厨房、这个客厅,都只是为了让她能坐下来,喝完那碗汤。
然后等到她起身的时候,那扇会通往下一间密室的门会出现在某个地方——也许是在厨房的窗台上,也许是在电视机的屏幕里,也许是在她放下空碗的那个时刻。
而她此刻只想坐在这里,靠在他的肩上。
第三十二间密室的门,出现在白姵蓉放下空碗的那一刻。
白姵蓉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碗放回厨房的灶台上。砂锅已经不再冒热气了,但余温还在,她的指尖触碰锅沿时感受到一种均匀的暖意。然后她转身——厨房的窗台上,多了一扇门。
很小的一扇门,像是壁橱的门一样嵌在墙壁里。门板是浅木色的,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缝,边缘光滑,像是被反复开合过的痕迹。她没有犹豫,伸手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