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间密室的门,在他们走过那条走廊的尽头时,悄然出现了。
那是一扇很普通的门,浅木色的,和走廊尽头那扇小门的颜色一模一样。白姵蓉推开它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像是在推开一扇早已为他们留好的门。
门后是一片很大的房间,空旷得像是某种被废弃了很久的旧礼堂。四壁高耸,地面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木头灰和旧纸页的气息。
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空的。没有书架,没有桌子,没有窗,没有灯。只有头顶极高处一扇小小的天窗,透进来一道细细的、落在地板中央的光柱,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像是一群缓慢飘浮的金色微粒。
白姵蓉站在门口,看着这片空旷的房间,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这一间……什么都没有?
刘慕走进来,站到她身边。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空旷,最终也落在那道光柱上。
可能。他说,不一定。
白姵蓉走到光柱旁边,蹲下身,伸手在地板上轻轻摸了一下。木地板很旧,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那些细小的木纹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暖色。她感受着掌心的触感,觉得这间房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抬头看向那扇天窗。天窗很小,框出一小片灰蓝色的天空,云层缓缓移动着,像是从极高处俯瞰一条无声的河。
刘慕,你说这间密室的主题是什么?
他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抬头看向那扇天窗。
他说。
等什么?
不知道。他说,但好像是让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白姵蓉没有反驳。她在光柱旁边盘腿坐下来,仰头看着那扇天窗,看着云层慢慢地飘过那一小片天空。刘慕也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在这片空旷的房间里,地板的凉意透过衣料微微传来。
等了大约十分钟,光柱的位置移动了一些。
不是太阳移动的那种寻常的偏移,而是光柱本身开始慢慢地扩散开来,从一道细细的、集中的光束,变成一片更宽阔的光晕。那些浮动的金色微粒也随之散开,像是一群被释放的微小生灵,缓缓地充满了这间空旷的房间。
然后,天窗里飘下来一样东西。
是一张纸。折得很整齐的纸,从高处缓缓飘落,像是一片被风送下来的叶子。它飘到白姵蓉面前,落在她的膝盖上。
她拿起那张纸,展开。
纸上没有字。
什么字都没有。纸面是干净的,微微泛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折痕,像是曾被反复折叠过又展平。白姵蓉把纸翻过来,翻过去,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没有任何内容。
她看向刘慕。
空白的。她说。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秒,然后还给她。
可能是让我们自己写。
白姵蓉低头看着那张空白的纸,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她还带着它,从第二十二间密室开始一直揣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