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415章 装神棍忽悠
    城头寒风卷着血腥味,刮在甲胄上发出呜呜声响,王小宝目送李自成与罗汝才走下城墙,快步趋身上前,脚下步子迈得急切,一张白净的脸涨得微红,伸手轻轻拽住李自成披风下摆,脑袋凑到近前,眉眼弯起,语气压得极低,带着藏不住的激动:“表哥,借一步说话,小弟有天降吉兆、神仙托梦的天大喜事,要告知你!”

    李自成本就攥着拳头,脸色沉凝,左眼伤疤在风里泛着青黑,闻言斜睨他一眼,喉结滚动片刻,终究转身踱到城头女墙僻静处,粗声吐出一句:“有话快说,休要胡言。”

    王小宝立刻左右扫了一圈,抬手拢在嘴边,脑袋埋得更低,双眼瞪得溜圆,眼底装得满满当当的虔诚,连声音都带着颤意:“表哥,昨夜小弟刚合眼,就见一位白须仙翁脚踏祥云落我跟前,指着开封府衙、钟楼、北城墙高坡,一字一句跟我说,此乃中原龙兴核心,唯有真命天子麾下嫡系驻守,方能聚龙气、定天下,入主此地者,必能横扫九州,登基称帝!”

    他说着,一把攥住李自成粗糙的手腕,指尖用力,眼神滚烫得吓人,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斩钉截铁:“仙翁还说,这真命天子,就是表哥你!小弟当即磕头叩谢,只盼日后表哥登基,能带着小弟,让我跟着你沾沾龙气!”

    话音落下,李自成浑身猛地一僵,攥在身后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捏得泛白,宽厚的肩膀微微颤抖,左眼伤疤下的眼眸里,狂喜如同野火般窜起,原本对王小宝的那点忌惮,瞬间被“天命称帝”的念头压得无影无踪,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又强行按捺下去,只死死盯着王小宝,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一旁站着的李过、刘宗敏、田见秀等嫡系将领,皆是跟着李自成起事的陕北老营头目,麾下统领着三万嫡系精锐,见状齐齐皱起眉头。

    刘宗敏虎目圆睁,浓眉拧成一团,上前一步,大手一挥,粗声粗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耐:“小宝将军,休要在此装神弄鬼!我等三万老营弟兄,刚打完仗浑身酸疼,刚想歇脚,哪能由着你一句话胡乱挪营?什么神仙托梦,全是狗屁!”

    他嘴上呵斥,脚下却没敢往前再迈,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神色激动的李自成,喉间冷哼一声,垂在身侧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心里把王小宝骂了千百遍:什么鸡巴玩意儿!这小子一肚子坏水,摆明了折腾人,仗着闯王宠信尽搞虚的,老子压根不信这鬼话,可闯王发话,谁敢不听!

    李过手扶腰间刀柄,脸色冷硬,眉头紧蹙,目光在王小宝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李自成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声开口:“叔父,安营扎寨乃军务大事,不可轻信鬼神之言,还望三思。”

    说话间,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指节泛白,眼神晦暗,心底满是嗤笑:这小子向来无利不起早,这般折腾必定有鬼,偏偏叔父被称帝的念头迷了心窍,纵是满心不忿,也只能听命行事!

    其余嫡系将领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反对之言,可人人都站在原地,脚步不曾挪动半分。有人斜着眼瞥王小宝,嘴角撇得老高,满脸不屑;有人低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咒骂,抱怨着刚安顿好又要挪营,折腾麾下早已疲惫不堪的弟兄,可抱怨归抱怨,双手却已经下意识地握紧马缰,只等李自成一声令下——他们忌惮闯王的军法,再不满也不敢公然抗命。

    王小宝见状,脸色一正,抬手对着天际深深拱手,腰杆挺得笔直,神色肃穆无比,朗声开口:“诸位将军,天命难违,仙翁托梦岂能有假?表哥三万嫡系,乃是闯军根基,唯有驻守龙兴之地,才能稳固龙气,若是错失天命,谁能担责?”

    他话音刚落,李自成猛地抬手,厉声喝止众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无需多言!传我军令,三万嫡系精锐,即刻拔营,进驻府衙、钟楼、北坡高地上,镇守龙兴之地,敢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军令一出,在场嫡系将领瞬间噤声,刘宗敏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对上李自成冰冷的眼神,终究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冷哼一声,甩动沾满血污的披风,转身翻身上马,对着麾下士卒厉声下令挪营。策马离去时,他狠狠瞪了王小宝一眼,浓眉倒竖,眼底满是怨怼与不耐,却只能夹紧马腹,催促队伍动身。

    其余将领也纷纷躬身领命,齐声应下,脸上堆着恭敬的神色,转身的瞬间,脸色瞬间垮下,低声咒骂着,催促麾下弟兄收拾营帐,朝着高处赶去。人人脚步沉重,满脸疲惫,嘴上不敢多言,心里却把王小宝骂了个底朝天,被折腾得苦不堪言,却只能乖乖服从。

    一旁的罗汝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色黑得如同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死死盯着王小宝,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麾下四万战兵经开封一战,折损七成,如今只剩一万二千残兵,老兵死伤殆尽,弟兄们的血还没干,屠城骂名全让他背了,此刻王小宝又装神弄鬼,要把他赶到低洼之地,他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双手死死攥着马缰,指节泛白到发青。“闯王!这等虚妄之言,岂能当真!”罗汝才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胸口剧烈起伏,“我部弟兄拼死攻城,如今伤残无数,早已累得动弹不得,理应驻扎安稳地界,怎能被赶至低洼荒处!”

    他盯着王小宝,眼神凶狠如狼,恨不得冲上去将这缺德玩意儿生吞活剥,心里早已把王小宝祖宗十八代骂了无数遍:这小子次次阴他,让他损兵折将、背尽骂名,如今还要这般排挤他,若不是自己如今无兵无权、走投无路,他岂能容这小子如此放肆!

    王小宝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起满脸亲和的笑,伸手轻轻按住罗汝才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还特意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士卒们正抬着的几口大锅:“罗二哥,你看这天色都黑透了,弟兄们打了一天仗,早就累得半死,何必为营地置气?小弟别的不敢许诺,先让人宰了几头肥猪,炖上肉汤,搬上几坛好酒,今晚先让弟兄们敞开了吃、放开了喝,解解乏!”

    他顿了顿,拍了拍罗汝才的胳膊,眼神笃定:“至于物资,你放心,明日一早,我准时把城里搜出来的粮草、银两、布匹,分三成给你,半分不少!眼下天色已晚,弟兄们先吃好喝好,才是头等大事,这个安排,谁都说不出错!”

    说罢,他抬手示意,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就飘了过来,抬着猪肉、酒坛的士卒走到罗汝才部阵前,累得东倒西歪的曹营士卒一闻见肉香酒气,瞬间眼睛发亮,纷纷直起身子,嘴里咽着口水,再也没了抱怨。

    罗汝才看着麾下士卒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眼前热气腾腾的酒肉,再想想自己麾下残兵早已饥肠辘辘,胸口的怒火终究被疲惫和无奈压了下去。他重重甩开王小宝的手,扭过头,狠狠啐了一口,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满是憋屈:“好!就依你!明日物资若是少了半分,我绝不罢休!”

    他翻身上马,脊背垮得厉害,对着麾下残兵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随我去低洼处扎营,先吃喝了再说!”

    曹营士卒们欢呼一声,早已忘了不满,扛着兵器跟着往低洼处走,人人盯着酒肉,满脸知足,他们累得连站着都能睡着,能有一口热酒肥肉吃,早已别无所求,至于营地高低,压根顾不上计较。

    而一旁的革左五营、小袁营等五万八千墙头草中立派系,见罗汝才都答应了,又闻见扑鼻的肉香,更是没了异议。

    一名小袁营将领揉着酸痛的肩膀,打了个哈欠,对着身旁同伴笑道:“得了,有酒有肉先垫垫肚子,在哪儿扎营不是睡,咱们跟着走就是,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其余将领也纷纷点头,满脸疲惫,摆了摆手,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谁给吃喝就听谁的,没必要掺和李、罗二人的矛盾,混一天是一天,安稳吃饱比什么都强,当即带着麾下饥困交加的士卒,跟着罗汝才的队伍,前往低洼处安营,毫无防备。

    与此同时,王小宝当即对着麾下一万四千精锐厉声下令,声音清亮有力:“全军出动,将城内幸存百姓,尽数转移至北坡高地安全地界,不得有误!安顿妥当后,每人发半袋粗粮,管一顿饱饭!”

    军令一下,小宝的精锐士卒立刻分散开来,队列整齐,动作利落,挨家挨户搜寻幸存百姓。城内百姓本就被战火折磨得面黄肌瘦,许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一听说能去安全地方,还能管一顿饱饭,瞬间眼里有了光。

    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牵着年幼的孩童,妇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人人脚步匆匆,却格外规矩,没有一人喧哗争抢,全都乖乖跟着士卒往高处走。他们早已被饥荒和战火磨去了棱角,此刻能有活路、能吃饱饭,便对小宝的士卒言听计从。

    不过半个时辰,数千百姓就被有条不紊地安置在高坡空地上,士卒们分发粗粮,生火做饭,炊烟袅袅,百姓们捧着热乎的饭食,纷纷对着小宝的士卒跪地磕头,满脸感激,整场安置井然有序,速度快得惊人。

    不到一个时辰,李自成三万嫡系、王小宝一万四千精锐,连同数千百姓,尽数占据全城所有高地,营帐整齐,安稳妥当;罗汝才一万二千残兵、五万八千中立派系,尽数驻扎在城外低洼河滩、护城河边,营帐杂乱,士卒们只顾着吃喝歇息。

    王小宝站在北坡高地上,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温和谦和的笑意,对着往来将领一一拱手回礼,神态恭敬,眉眼舒展,全然一副忠心为主、体恤百姓的模样。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轻轻摩挲着指尖,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狡黠的笑意,目光扫过下方低洼处吃喝喧闹的营帐,再看一眼身旁安稳的百姓与嫡系队伍,心里也开始怀疑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