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永定门外已经人山人海，热闹得跟过年赶大集一样。
王小宝一身银亮铠甲，往高头大马上一坐，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端得那叫一个端庄正派、忠君爱民、大义凛然，完美人设焊死在脸上。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里已经美得冒泡，快乐到原地起飞，只差当场扭秧歌了。
城墙上、角落里、茶馆二楼、门缝后面，无数双眼睛偷偷盯着他。
紫禁城里，崇祯帝披着龙袍，站在窗边，死死盯着城外。
他手指把窗沿捏得发白，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咬牙切齿，眼神里全是恨不得当场砍死王小宝的戾气。
“滚，最好滚去辽东，永远别回来。”
“死在关外，一了百了，三千万两，朕全收了！”
皇上心里恨得牙痒痒，巴不得王小宝刚出山海关就被乱箭射成刺猬。
内阁六部、东林党那群文官，全缩在各自府里不敢露头。
一个个趴在门缝后偷看，脸上写满两个字：晦气。
“可算走了，可算走了……”
“千万别回头，千万别牵连咱们。”
“借了三千万两高利贷，疯病一个，离远点，别沾一身腥。”
他们巴不得王小宝消失，谁也不想沾这位“惹了皇上、坑遍京城”的瘟神。
张大人府里，张大人对着佛像磕头磕得砰砰响。
一脸虔诚，比祭拜祖宗还认真。
“佛祖保佑，菩萨保佑……”
“让王小宝死在辽东，死透，烂透，永远别回京！”
“他一死，我儿那点破事，才算彻底翻篇！”
他是真怕王小宝哪天回来，随口一句话，就能让他家再次社死全城。
还有那个暗中凑起来的【七人仇恨小组】。
几个被王小宝坑过、拿捏过、羞辱过的官员，躲在茶馆雅间里，举杯对饮，眼神阴恻恻的。
“敬王爷一杯——祝他有去无回！”
“最好死在辽东，尸骨无存！”
“永远别踏回京城一步！”
一群人咬牙切齿，把王小宝当成这辈子最大仇人。
宗室那边，一群王爷侯爷全都装死。
一个个闭门不出，假装不知道今天出兵。
态度很统一：
不亲近、不得罪、不送行、不搭理。
“你惹皇上，你坑百官，你自己玩死自己。”
“咱们少沾边，免得被皇上一起清算。”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漠得一批。
墙头最上面，锦衣卫、东厂的番子探子，蹲得整整齐齐。
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冰冷、麻木、像看死人。
他们是皇上的狗腿子，皇上不爽谁，他们就盯着谁。
“老实去辽东，别整活。”
“敢半路搞事，咱们直接拿下。”
“皇上不喜欢你，你最好死在外头。”
冷眼旁观，坐等收尸。
全城上下——
皇上恨他入骨。
百官躲他如避瘟神。
张大人咒他死。
仇恨小组盼他碎尸万段。
宗室对他冷漠疏远。
锦衣卫东厂等着看他死。
唯独——
永定门外，老百姓和青楼美女，把他当亲爹一样爱戴。
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挥着馒头水壶，喊得震天响：
“王爷保重！”
“以后咱娶不起老婆，照样敢逛青楼！”
“王爷您是京城爷们的救星！”
一群青楼美女更是排成仙女阵，淡妆素裙，肤白貌美，手里攥着平安符，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比粉丝见偶像还疯狂。
王小宝一看这阵仗，当场乐疯了。
他表面依旧是那个为国出征、沉稳大气的贤王，手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一会儿朝百姓热情挥手，一会儿拱手点头，笑得那叫一个亲切和蔼。
瞅着漂亮姑娘，他更来劲了。
披风一挡，脑袋微低，对着美女们疯狂甩飞吻，一个接一个，又快又骚又贱。
“muah～muah～”
姑娘们瞬间脸红一片，捂嘴偷笑，手帕挥得飞起，软乎乎喊：
“王爷～保重呀～”
“我们等你回来～”
现场气氛嗨到爆炸，欢呼声、起哄声、笑声连成一片，比庙会还热闹。
王小宝表面稳如老狗，心里美滋滋、爽飘飘，快乐到想唱歌。
他眼角余光扫过城墙上、门缝里、茶馆中那一群阴恻恻的眼神，
心里直接狂笑到打滚：
恨我？咒我？躲我？冷眼瞧我？
随便你们！
老子今天，终于！终于！逃离北京这个破地方啦！
三千万两我带走了，西安家底我囤满了，你们慢慢等我还债，慢慢等我回来！
等爷下次回京，你们一个个，全都得跪下来叫爹！
路边钱庄当铺的胖掌柜们，还在嗑着瓜子，一脸看冤大头的轻蔑：
“乐吧乐吧，去辽东送死吧，利息我们照收。”
王小宝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笑容更灿烂，挥手更热情，
心里笑喷：
冤大头？你们才是纯种大冤种！
左懋第站在旁边，看得热泪盈眶，感动得一塌糊涂：
“王爷……您真是爱民如子……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小宝斜他一眼，心里默默吐槽：
爱个屁，我这是跑路成功，大型庆祝现场！
差不多了，装也装够了。
王小宝收了飞吻，最后对着百姓和美女们用力一拱手，声音慷慨激昂，表情正义凛然：
“乡亲们！姑娘们！本王去辽东杀贼！待我凯旋！”
说完，马鞭“啪”一声甩得响亮：
“全军——开拔！！”
马蹄扬沙，旌旗猎猎。
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
王小宝趴在马背上，脑袋埋进披风里，再也绷不住，笑得浑身乱颤，嘴咧得快到耳根。
身后：
百姓欢呼、美女挥手、奸商冷笑、百官诅咒、皇上咬牙、锦衣卫冷眼。
身前：
天高海阔，无人能管。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循环播放，快乐到起飞：
老子终于离开北京啦！！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心里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