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314章 瞒天过海
    时光飞逝,弹指间,三十日之期便到了。

    这一个月,北京城的节奏彻底被王小宝带偏了。

    街头巷尾,从早到晚讨论的只有一个话题——常淦王爷的“彻底断根”。

    山西八大晋商的操作快如闪电,八大家族联手,连夜将旁支子弟、远房亲戚甚至忠心家奴,打包顶替了那五六百核心子弟。剩下的那些本想卷铺盖跑路的“倒霉蛋”,被王爷死死攥着把柄,哭爹喊娘也没用,只能哭丧着脸钻进新军大营。

    他们从最初的游手好闲、纨绔放荡,一天天被磨成了半军事化的“新兵蛋子”,每天闻着火药味,喊着口号,接受最严酷的训练,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而王小宝,则在这一个月里,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他一边享受着青楼贵客的顶级待遇,听曲儿、喝花酒,日子潇洒;一边把新军操练得有声有色,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声势一天比一天壮。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的街道还透着几分清冷。

    王小宝特意点齐两百精锐亲兵,个个甲胄鲜明,腰佩长刀,背负弓箭,仪仗整齐得吓人。

    马蹄声“哒哒哒”响彻街巷,尘土飞扬,恨不得让全北京都听见——小王爷来张府了!

    张府庭院深处,左懋第早已在那里等候。

    这一个月,他过得生不如死。

    每天对着密室里那滩早已干涸的黑血,看着床上昏昏沉沉、日渐消瘦的张谦,夜里夜夜被噩梦惊醒,冷汗浸透中衣。

    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原本挺拔的脊背弯得像张弓,眼神空洞得没有半点生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抑,生怕王小宝哪天翻脸,连他远在西安的家人都不放过。

    见到王小宝带着亲兵大步闯入,左懋第只是勉强抬了抬眼皮,喉咙动了动,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王小宝大步流星走入内室,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他也不绕弯子,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左懋第耳边:

    “左大人,你的老婆孩子,还有一家老小,本王已经全权接到军营,并且派人护送去了西安。路途虽远,却安然无恙,田产宅院都置办妥当了,你放心,有本王在,他们绝无半分闪失。”

    左懋第浑身猛地一僵,原本灰暗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王小宝,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注入了灵魂。

    他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踉跄着上前一步,抓住王小宝的袍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语无伦次:“王……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我……我家人真的到了西安?没有骗我?”

    “本王何时骗过你?”王小宝挑眉,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小事,“左大人是干才,本王惜才。你安心跟着本王干,日后前程远大,你的家人,在那边也能安安稳稳,衣食无忧。”

    听到“家人安全”四个字,左懋第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瞬间松了一丝,紧绷的脊背缓缓挺直,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活气和盼头。

    他眼眶猛地一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小宝躬身行礼,声音虽沙哑却带着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庆幸:“……谢王爷!左某……左某定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景秋闻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头发散乱,官袍下摆都沾了尘土,脸上满是焦灼,一见到王小宝,原本苍老的身子猛地颤抖起来,连忙拱手作揖,腰弯得极低,声音带着哭腔:“王爷!一月之期已到!不知……不知谦儿他……他怎么样了?”

    王小宝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要往外走:“急什么?奇迹时刻未到。张大人,备车,咱们去门口接人。”

    张景秋一愣,连忙跟上,脚步都带着小跑,眼里满是期待。

    可王小宝却抬手猛地拦住他,眼神锐利,语气不容置疑:“且慢。张大人,当初咱们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如今交割,岂能不圆满?把你通知的那一百多位官员,全都叫过来!今日,咱们当众见证,让满城人都看看本王的医术!”

    张景秋无奈,只能让人快马加鞭去传。

    很快,闻讯赶来的官员们挤满了张府的前院。

    官员们的神态、动作、语言,各怀心思,写满了内心的波动。

    ? 户部侍郎沈惟炳,挤在人群最前排,双手背在身后,指尖不停摩挲着腰间玉带,眼睛死死盯着内堂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既紧张又好奇——一个月了,太傅儿子真能痊愈?这王爷的手段,未免太神了。

    ? 给事中吴履中,捻着下巴的山羊胡,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探究,时不时和身旁的章正宸低声交头接耳:“这常淦王爷行事荒唐,却从未失过手,今日怕是真要见证奇迹了。”

    ? 主事章正宸,双手抱胸,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好奇,附和道:“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竟能彻底断根,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郎中钱增、员外郎魏藻德,挤在人群中间,伸长脖子,眼神发亮,嘴里不停嘀咕:“要是这王爷真有通天医术,往后咱们看病,可就有靠山了。”

    ? 还有一些边缘官员,交头接耳,满脸八卦,声音压得极低:“听说王爷在青楼都被奉为上宾,这病根治了,咱们以后去青楼,可就放心了。”

    ? 更有一些心怀叵测的官员,眼神闪烁,暗中打量王小宝,心里暗自盘算——这王爷手段太狠,连太傅都能拿捏,日后可得离他远点,别惹上麻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前院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个月后的张谦,究竟是不是真的“彻底断根”。

    王小宝站在人群正中,气定神闲。

    他再次从怀中掏出那张泛黄的字据,高高举过头顶,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字据上的字迹依旧清晰,白纸黑字,手印鲜红。

    他声音洪亮,穿透人群,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诸位大人,张大人,今日,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按约交割,绝不食言!”

    话音落,他抬手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只见八个身强力壮的亲兵,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铺着厚棉的担架,从内堂缓缓走了出来。

    担架上,赫然躺着张公子张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谦身上。

    张谦脸色红润,不再是之前的苍白消瘦,裸露在外的手臂光润细腻,皮肤紧致,哪里还有半分溃烂流脓、红斑血痂的样子?

    可他张了张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棉褥,显然是被王小宝威胁过。

    王小宝缓步上前,凑近张谦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的恐吓,只有两人能听见:“张公子,别乱动。你知道的,本王给你下了奇毒。老老实实配合,到北京城转一圈,我就给你解毒。你要是敢喊一声疼,或者露出半点破绽……嘿嘿,这毒,可就解不了了,往后你只能一辈子受毒折磨。”

    张谦浑身猛地一哆嗦,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死死咬住下唇,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任由亲兵抬着,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张景秋见状,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前,被亲兵拦住,他老泪纵横,双手拍打着大腿,声音哽咽:“谦儿!我的儿!你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张大人,别急。”王小宝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神色一正,语气带着几分张扬的得意,“这才刚开始。”

    他猛地转身,对着两百亲兵扬声下令,声音如雷贯耳:“士兵们!抬着张公子,围绕整个北京城转一圈!让满城百姓都看看,本王的医术,究竟如何!让满城人都知道,常淦王爷的‘彻底断根’,名不虚传!”

    “遵令!”

    两百亲兵齐齐抱拳应诺,声音震得庭院里嗡嗡作响。

    担架稳稳抬起,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在京城街头绕行,仪仗威武,声势浩大。

    剩下的官员们,被王小宝安排在张府大开宴席。

    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来,珍馐美味摆满了桌子。

    官员们一边动筷吃喝,一边交头接耳,满脸惊叹,眼神里满是敬佩和好奇:

    ? 沈惟炳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却忍不住放下酒杯感叹:“常淦王爷真是神人啊!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顽疾,竟能如此彻底地根治,这手段,我等望尘莫及!”

    ? 吴履中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这王爷不仅医术通天,行事更是坦荡,白纸黑字如约交割,当真重诺!”

    ? 钱增吃得满嘴流油,竖起大拇指:“这才是真正的神医!以前那些太医,简直是浪得虚名!王爷此举,必定名满京城!”

    ? 一些官员边吃边议论,满脸羡慕:“能得王爷如此手段,张太傅真是好福气!咱们日后若是有难处,说不定也能求到王爷头上。”

    ? 还有些官员偷偷打量着张府,心里暗自盘算:“这王爷手段狠辣,却又重诺守信,日后可得好好巴结,千万别得罪了这位小王爷。”

    张府庭院里,欢声笑语不断,官员们吃得尽兴,对王小宝的敬佩更是一天比一天深。

    两个时辰后,天色近午,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归来。

    张公子被抬回张府,虽然脸色因街头颠簸有些许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皮肤依旧光润细腻,看着就健康硬朗。

    王小宝早已在张府吃饱喝足,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一脸满足。

    他缓步走到张景秋面前,大大方方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儿子“移交”过去,语气带着十足的坦荡:

    “张大人,你儿子,我就交给你了。

    如今他健健康康,皮肤光润,彻底断根,永不复发。

    按约办事,本王信守承诺,告辞。”

    话音落下,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们一挥手,语气干脆:“走!回营!”

    左懋第跟在队伍里,最后看了一眼庭院里欣喜若狂、忙着迎接张谦的张家,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无奈,却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义无反顾地跟上了王小宝的步伐。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王小宝带着两百亲兵,大摇大摆地穿过街道,仪仗威武,意气风发。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常淦王爷!真厉害!把太傅儿子的顽疾治好了!”

    “听说他还能彻底断根,以后咱们去青楼都放心了!”

    “这王爷真是神人啊!”

    北京城里,关于这个“荒唐却神通广大”的小王爷的传说,又添了一笔浓墨重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