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291章 各怀心思
    八大晋商的代表们一出王府大门,脸上那副恭顺谦卑的神色便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几人相视一眼,谁也没多废话,径直寻了一处僻静客栈密室,围坐一处。

    “事,算是成了。”范家代表低声开口,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八千多子弟名录,常淦王小宝印玺已盖,京城那边也已派人去打通关节,只要吏部备案一落,咱们的人,就能稳稳入仕。”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眼底却无半分对常淦王小宝的感激,只有沉甸甸的算计。

    “先别急着高兴。”另一人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常淦王小宝这一手,不收全银,只谈结盟,看着坦荡,实则凶险。咱们只是代表,做不了主,此事太大,必须立刻传信回山西,让各位家主定夺。”

    “没错。”

    “一封急信,八家共阅,共商对策。”

    “字里行间,只说结果,不提忠心,更不留把柄。”

    片刻之间,八封内容一致、语气隐晦的密信便已写就,交由心腹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直奔山西。

    几日后,山西祁县一处戒备森严的深宅密室之中,八大晋商家主悉数落座,屋内窗棂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八张面孔阴晴不定,各有盘算。

    首位坐着范永斗,范家家主,身为八家之首,面上沉稳持重,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掌心的和田玉扳指,眉眼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压人的气场:“西安之事,诸位都已知晓,常淦王小宝以八千荫官为饵,要咱们与他生死捆绑,还收了各家嫡女。我范家要的,是垄断直隶一带的盐引生意,借他的权势,压过其他商家一头,至于结盟,不过权宜之计,诸位各自说说想法。”话落,他扫过众人,眼底藏着独吞最大利益的野心,早已盘算好,若王小宝成事,便借势挤垮其余七家,若王小宝落败,第一个抽身自保。

    左侧首位是王登库,王家家主,性子素来谨慎多疑,手指不停捻着衣袖边角,眉头紧锁,语气满是顾虑:“我王家人丁单薄,此番送出去的是嫡长女,若是押错宝,不仅家族覆灭,女儿也成了弃子。依我看,不必全心投入,只需敷衍应付,荫官名额拿到手,暗中留好退路,两边都不得罪,不管是大明、大清还是王小宝,咱们都能全身而退。”他从不愿冒半点风险,只想左右逢源,保住自家产业,生怕被其余七家拉着陪葬。

    紧接着是靳良玉,靳家家主,为人贪婪狠辣,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满是对权势的渴望,声音压得极低:“怕什么!乱世之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王小宝敢入京,就必定有后手,咱们不仅要全力配合,还要多送钱粮,多递消息,争取让自家子弟占据更多实权官位!等咱们手握官场人脉,别说生意,就连这山西地界,都能咱们说了算!”他野心勃勃,一心想借这场赌局,让靳家一跃成为八家之首,全然不顾其中凶险。

    下首梁嘉宾,梁家家主,素来圆滑狡诈,嘴角挂着不着边际的笑意,眼神却四处流转,谁也不看:“靳兄这话太激进,王兄又太过保守,依我看,咱们只需按部就班,荫官要拿,人情要做,但绝不能把全部身家押上去。暗中留好后手,谁强就靠向谁,实在不行,就把过错推给旁人,总能保全自身。”他一心想着坐收渔翁之利,让别家冲锋陷阵,自己坐享其成,随时准备出卖旁人保全自己。

    再往下田生兰,田家家主,性子阴鸷寡言,手指轻轻敲击桌沿,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语气淡漠:“结盟是假,利用是真,王小宝想绑着咱们,咱们也可以借着他,洗白与大清走私的干系。真到事发,大可以把罪责推到其中某一家身上,弃车保帅便是。”他心思歹毒,早已想好,一旦出事,便挑动其他商家内斗,自己借机脱身。

    翟堂,翟家家主,素来与范家面和心不和,闻言瞥了范永斗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范家想牵头,可别把咱们都绑在范家的船上。各家有各家的路子,不必听旁人号令,荫官是各家的,退路也是各家的,谁也别想操控别家。”他处处提防范家,不愿屈居人下,一心想摆脱范家掌控,暗中早已准备另寻门路。

    黄云发,黄家家主,实力最弱,却最是趋炎附势,目光在范永斗和靳良玉之间来回打转,陪着笑脸:“全凭范兄、靳兄做主,黄家实力微薄,全听两位调配,只求能分一杯羹,保住家族生意即可。”他看似毫无主见,实则暗中观察,想依附最强的一方,随时准备背叛弱势的盟友。

    最后是曹三喜,曹家家主,心思最深,始终垂眸喝茶,全程一言不发,直到众人都看向他,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无波:“诸位说的都有道理,只是记住,商人逐利,无忠无奸,谁能给咱们利益,就跟谁合作,谁挡了路,就弃谁、毁谁。”他藏得最深,既不表态支持,也不表态反对,暗中早已布局,打算挑动其余商家互相猜忌,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密室之中,七嘴八舌,看似商议同盟,实则各怀鬼胎,互相猜忌、提防、算计,人人都想占尽好处,人人都想让别家出头冒险,人人都想着关键时刻牺牲旁人保全自己。

    范永斗看着众人各执一词,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也不点破;靳良玉满心不甘被范家压过,暗自较劲;王登库忧心忡忡,时刻想着抽身;梁嘉宾左右逢源,伺机牟利;田生兰阴恻恻盘算着弃车保帅;翟堂处处与范家抗衡;黄云发摇摆不定;曹三喜冷眼旁观,静待内斗开启。

    没有半分真心结盟的意味,只有冰冷的利益算计,这八大商家,从这一刻起,便已埋下了内斗的种子,只待一个契机,便会互相倾轧,反目成仇。

    与此同时,王府深处灯火幽幽。

    常淦王小宝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手肘支着案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一枚冰凉玉扣,烛火在他眼睫投下浅浅阴影,将他脸上所有情绪都藏得深沉。

    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白日里那些人说得再恳切,金银堆得再高,女儿送得再恭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纸。

    他比谁都清楚,所谓利益同盟,本就脆弱得一戳就破。尤其用女子维系的关系,更是轻如飘絮,风一吹就散。哪怕再加上他们与大清私下走私的那层干系,也不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真到了要掉脑袋的时候,谁也不会真心陪谁死。

    这些山西商人,小忙可以帮,小利可以让,人脉可以用,可一旦触及生死,触及灭门之祸,他们跑得比谁都快,比兔子还机灵。

    王小宝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用力,玉扣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

    他从不指望商人的忠心,也从不相信什么生死与共。彼此互相利用,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这世上最可靠的,从来不是盟约,不是亲缘,不是金银,而是靠自己的实力。更何况,那八大商家本就各怀异心,互相猜忌倾轧,自己还是有机会会挑拨他们内斗的,现在就看看谁更高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