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261章 全程戒备
    左良玉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脸上那副僵死的笑容彻底裂开,再挂不住半分假意。他猛地侧头,朝着帐外沉声厉喝:“来人!”

    帐外脚步声急促,两名精悍亲卫即刻躬身闯入,垂首静候军令,大气都不敢喘。

    “把这些破烂玩意儿,统统给本帅搬出去!”左良玉压着嗓子,语气里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恶狠狠的目光剜过帐中央那堆陈粮旧布,嫌恶之情几乎要溢出来,随即又冷声道,“还有这两千人,全数编入后勤营,去喂马、烧火、挖战壕,本帅的军营,可不养闲人!”

    他这番安排,一来是眼不见那堆破烂心不烦,二来是借着整编的由头,把这些百姓兵变成自己的苦力,就算日后朝廷追责,也能趁机搅浑水,把罪责推得一干二净。

    亲卫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高声吆喝着,指挥身后早已吓得腿软的百姓兵动手。两千百姓兵本就被帐内杀气吓得魂不附体,此刻听闻指令,更是哆哆嗦嗦地涌上前,连滚带爬地搬运物资,个个面如土色,生怕动作慢了,就要挨上一顿军棍,帐内一时间虽忙乱,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待破烂物资尽数清空,亲卫又押着两千百姓兵前去编列,帐内终于恢复整洁,左良玉这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脸上飞速重新堆起热情似火的假笑,仿佛方才的阴鸷从未出现。

    “来人,备宴!”左良玉猛地一拍手掌,语气陡然变得殷勤万分,“今日王爷大驾光临,本帅定要好好款待,咱们不醉不归!”

    不过片刻功夫,数名亲卫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摆满了油光锃亮的烧鸡、热气腾腾的炖肉、软糯晶莹的糕点,还有几壶酒液澄澈、香气扑鼻的烈酒。佳肴美酒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帅帐,与方才那堆破烂的寒酸形成天壤之别,尽显“款待”的诚意。

    左良玉亲自快步上前,伸手殷勤地给王小宝拉过一把宽敞的交椅,脸上笑得分外热忱:“王爷一路鞍马劳顿,快请坐,先歇歇脚,尝尝我军营里的拿手好菜!”

    王小宝神色淡然,慢悠悠地落座,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不动声色地扫过帐内四周。

    马进忠寸步不离,牢牢站在王小宝身侧半步之地,脊背绷得如同坚硬的钢板,右手始终紧紧按在腰间刀柄上,指节攥得泛白,手心早已布满冷汗。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帐内每一处动静,连端菜的亲卫都不放过,浑身紧绷,只要有丝毫变故,便能第一时间拔刀护主。

    左良玉早已屏退左右,此刻偌大的帅帐内,只剩王小宝与左良玉对坐,再无旁人,气氛看似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左良玉亲自端起酒壶,壶身倾斜,琥珀色的烈酒缓缓注入杯中,直至满溢,才小心翼翼将酒杯推到王小宝面前,脸上笑容和煦,眼神却暗藏深意:“王爷,请满饮此杯!”

    酒杯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可王小宝心底跟明镜似的,他太了解左良玉的心思,这老东西恨他入骨,摆下这桌宴席,根本是鸿门宴,这酒,半口都喝不得。

    王小宝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酒杯,便恰到好处地微微一抖。

    “哎呀!”他故作惊慌地轻呼出声,手腕一斜,满满一杯烈酒“哐当”一声,尽数泼洒在身前青石板地上,酒液瞬间洇开一大片深色痕迹,浓烈的酒气在帐中散开。

    王小宝当即拍着大腿,满脸都是懊恼与惋惜,语气夸张得仿佛丢了万两黄金,一个劲地叹气:“哎呀呀!真是对不住!你说我这手,怎么突然就抖起来了!好好的一杯陈年佳酿,本王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这么糟蹋了,太可惜,实在太可惜了啊!”

    他一边叹气,一边满脸无辜地看着左良玉,眼神纯良,任谁看了,都觉得只是单纯失手,绝非故意为之。

    左良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眼角控制不住地狠狠抽搐,心底早已把王小宝骂了千百遍:好你个王小宝!分明就是故意的!摆明了防着我下毒!我就算真想动手,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在酒里下毒,你这一泼,反倒让我里外不是人!

    可即便气得牙根发痒,他也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强压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了摆手道:“王爷无妨无妨,不过是一杯酒,手滑而已,不算什么。”

    说着,他又拿起酒壶,故作热情地要再次斟酒,心底却飞速盘算:酒里行不通,那饭菜里能不能悄悄动手?实在不行,再寻别的暗招,总能让他中招!

    王小宝将他眼底的算计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想下毒害他,简直是门都没有!

    不等左良玉把酒倒满,王小宝便拿起桌上筷子,慢悠悠夹起一块烧鸡,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又轻轻放下,对着左良玉拱手,语气依旧憨厚诚恳:“大帅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今日肠胃着实不适,大夫千叮万嘱,不能沾荤腥,这些美食,怕是无福消受了。”左良玉捏着酒壶的手猛地一顿,举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脸色沉了几分。好一个王小宝,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也不碰那也不碰,分明是处处提防,压根不给他半点下手的机会!

    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只有桌案旁的油灯火苗,在空气中不安地跳动着,映得两人神色明暗交错。

    左良玉死死盯着王小宝,脸上堆砌的笑意彻底凝固,眼底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声音却依旧强装平和,只是冷了好几度:“王爷肠胃不适?未免也太不巧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然一旋,酒壶倾斜,酒液径直朝着王小宝面前的空杯涌去,眼看就要将杯子倒满。

    王小宝眼神微凛,指尖却再次恰到好处地一颤,那只空杯“哐当”一声应声翻倒,酒液瞬间泼满整张桌案,甚至溅到了左良玉的官服下摆,留下一片深色酒渍。

    “哎呀大帅恕罪!”王小宝故作慌乱地连忙起身,连连拱手致歉,脸上满是自责懊恼,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急促,“都怪我,这几日赶路太过劳累,手怎么都稳不住,老是失手,实在抱歉,还望大帅不要怪罪!”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用衣袖擦拭桌案上的酒渍,动作夸张浮夸,却全程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毫慌乱,眼底的戏谑藏得极深。

    左良玉低头看着自己弄脏的官服,又瞥了眼地上的酒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肺都快要炸了,心底疯狂嘶吼:王小宝你这个混账东西!次次都来这一套,故意跟我作对!明着防我,还装得一脸无辜,简直无耻至极!

    可他偏偏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扯着嘴角道:“王爷不必多礼,些许酒渍,不算事。”

    说罢,他冷着脸朝帐外低喝:“进来清理!”

    亲卫端着水盆快步而入,低头擦拭桌案、地面,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抬头看一眼,生怕触怒帐内两位大人。

    待帐内清理干净,左良玉强压怒火,再次拿起酒壶,这次只敢小心翼翼倒上半杯,脸上挤出笑意:“王爷,这次少倒些,您慢慢喝,总能稳住的。”

    王小宝却连碰都不碰那酒杯,反而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油亮的红烧肉,放在眼前细细打量一番,又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后轻轻放下,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虚弱:“大帅,实不相瞒,本王不仅肠胃不适,还染上了风寒,大夫特意叮嘱,油腻辛辣一概不能碰,酒更是半点沾不得,还请大帅气度海涵。”

    他边说边刻意轻咳两声,声音微微发哑,装出一副体弱的模样,可眼神却清亮无比,直直盯着左良玉,没有半分躲闪,摆明了就是全程戒备。

    左良玉看着盘中的红烧肉,又看看王小宝故作虚弱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暗骂:装!继续装!又是手抖又是生病,就是变着法防着我,半口东西都不肯碰!

    可他束手无策,只能干笑两声:“既然王爷身体不适,那本帅便不勉强,来人,上些清淡茶点。”

    很快,亲卫端来一盘清粥小菜,色泽清淡,看着毫无异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小宝瞥了眼那碗白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慢悠悠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可不等送进嘴里,手腕又是一抖,白粥尽数洒在地上,干干净净。

    “哎呀!”他又一次惊呼出声,满脸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我这双手,真是没用!连碗粥都端不稳,处处耽误事,气死我了!”

    左良玉看着地上的粥渍,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他再蠢也看明白了,王小宝根本不是手抖,就是光明正大跟他对着干,全程严防死守,让他半点下毒的机会都没有!

    积压已久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左良玉猛地一拍桌案,骤然起身,周身杀气喷涌而出,死死锁定王小宝,声音阴狠刺骨:“王小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帐外亲卫闻声,瞬间拔刀冲入,刀光寒光闪闪,顷刻间便将王小宝与马进忠团团围住,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拉满。

    马进忠神色一凛,右手死死按住刀柄,猛地拔出半截弯刀,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围上来的亲卫,浑身战意紧绷,只要对方敢动,便会第一时间护着王小宝杀出重围。

    王小宝却依旧端坐椅上,神色淡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缓缓站起身,对着左良玉从容拱手,语气平静无波,还带着几分无辜:“大帅这话问得奇怪,本王就是诚心前来赴宴,哪有什么别的心思?只怪自己身子不争气,频频失手失态,反倒让大帅见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持刀的亲卫,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嘲讽:“再说了,你我都是朝廷命官,本王还是王爷,大帅在帅帐之中动刀动枪,传了出去,说左大帅公然对王爷不利,这事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大帅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左良玉被这番话噎得胸口发闷,半晌说不出话,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盯着王小宝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看了看帐内亲卫,心底清楚,今日自己根本没有暗下杀手的机会,真闹大了,只会引火烧身,落得个谋害王爷的罪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怒火,对着亲卫狠狠挥手:“全都退出去!”

    亲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军令,纷纷收刀,快步退出帅帐,帐门重新合上,再次只剩两人相对。

    左良玉颓然坐回帅位,周身杀气一点点散去,又重新挂上那副假笑,只是那笑容僵硬扭曲,比哭还要难看:“是本帅冲动了,王爷莫怪,咱们继续饮酒叙旧。”

    说罢,他拿起酒壶,径直给自己倒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底的戾气,眼神阴鸷地盯着王小宝,语气带着几分憋屈:“既然王爷不能饮酒用膳,那本帅便独自尽兴,只是可惜,王爷无福享受这美酒佳肴了。”

    王小宝看着他有气无处撒的憋屈模样,心底冷笑连连,面上依旧憨厚客气,对着左良玉拱手:“大帅尽兴就好,本王看着便开心。”

    他说着,转身走到桌案旁,拿起那碗清粥,再次拱手:“多谢大帅盛情款待,那本王就喝点清粥垫垫肚子。”

    话音落,他拿起勺子,慢悠悠舀起一勺粥,却不急着喝,反而举到身前,对着左良玉扬了扬,语气平淡,却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大帅,你说,这碗粥,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左良玉抬眼望去,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底疯狂骂街:王小宝你这个小人!我都这般退让了,你竟还这般提防,连一碗白粥都要质疑,简直欺人太甚!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扯着嘴角,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王爷多虑了,军营虽简陋,粥食都是干净的,绝无问题。”

    王小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将一勺粥送入口中,全程神色淡然,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定左良玉,没有半分松懈,忽然之间直接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