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171章 用银子坑死你
    孙传庭拖着沉重如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到刑台中央,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腹泛着青白,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那柄鬼头刀的刀柄。

    冰冷刺骨的铁柄瞬间冻得他指尖发麻,寒气顺着指尖一路窜进四肢百骸,刀身沉重得超乎想象,仿佛他握住的不是一把刀,而是背负了整座陕西的山川大地、三千条人命、满朝的非议与万世的骂名。他低头瞥了一眼寒光凛冽的刀锋,刀刃清晰映出他一张死灰般的脸,往日里眉眼间的刚硬不屈、铁血风骨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逼到绝路后,无边无际的死寂与麻木,连眼神都黯淡得没有半分光亮。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不敢看身后哀嚎的三千人犯,不敢看台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更不敢看高台上那个掌控一切、笑得温和无害的魔鬼。

    王小宝站在高台上,身姿慵懒地倚着栏杆,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雕花栏杆,神态悠闲得仿佛不是在监斩,而是在秦楼楚馆里欣赏一出好戏,一杯清茶、一把折扇,便将这人间惨剧视作掌中玩物。他对着台下黑压压、瑟瑟发抖的三千人犯,声音不大,却带着彻骨入髓的寒意,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人心里:

    “诸位,陛下有令,诬告重臣,动摇国本,乃十恶不赦之罪。今日行刑,乃奉天意,顺民心,大家安心去,莫要怪我等无情。”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彻底压垮了整个刑场。

    “大人饶命啊!我等是冤枉的!”

    “我只是县令三姑的舅舅,半字血书都没写过啊!”

    “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求您给条活路吧!”

    三千人犯瞬间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哭声、绝望的求饶声、凄厉的嘶吼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连刮过的寒风都被这悲怆染得凄厉。咸宁县令三姑的舅舅,那个往日里还算殷实、日子安稳的小富户,此刻吓得浑身瘫软在尚未干涸的血泊边缘,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枯瘦的双手,嘴里嗬嗬作响,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吐不出来。

    孙传庭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烧红的炭火,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喉咙里腥甜翻涌,却只能死死咽下去。

    他缓缓举起刀。

    手臂僵硬得如同木偶,刀身划破寒风,带着沉重的风声,带着漫天的血雨,狠狠落下。

    “噗嗤——”

    一声沉闷刺耳的割裂声,响彻刑场。

    咸宁县令首当其冲,那个面黄肌瘦、早已吓破胆的官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头颅便滚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起三尺高,瞬间染红了冰冷的青石板,也染红了孙传庭身上的青色官袍,点点血珠溅在他的脸颊、衣襟上,温热的触感,却让他如坠冰窟。

    这一刀,是孙传庭亲手挥下的唯一一刀。

    也是这一刀,彻底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刻,他不再是为国征战的陕西巡抚,不再是刚正不阿的封疆大吏,而是成了奉诏执法、双手染血的屠夫,成了王小宝布下的死局中,最关键、最可悲、最无法脱身的那一枚棋子。

    高台上的王小宝轻轻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示意行刑官继续。

    早已在两侧待命、手持鬼头刀的数十名职业刽子手,立刻如狼似虎地列队涌入刑场,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接替了孙传庭。

    鬼头刀的沉重重量,终于从孙传庭麻木僵硬的手中被卸下。

    可他并没有得到半分解脱,反而陷入了更深重、更绝望的地狱。

    他双腿一软,瘫软在刑台边缘的一处土坡上,整条手臂早已失去知觉,虎口被震得裂开深深的血口,鲜血混着冷汗一滴滴落在地上,与刑场的血水融为一体。他没有半分力气再动弹分毫,只能僵硬地瘫坐着,眼神空洞地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那具具尸体层层堆积,很快便成了一座小山。

    听着那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哀嚎与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到令人作呕,粘稠得连风都吹不散,吸进肺里,全是腥甜与绝望。

    他像是一具被彻底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眼神空洞无光,只凭着最后一丝本能维持着坐着的姿势,浑身冰冷,心如死灰。

    每一声人头滚落的闷响,都像一把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砸得他心脏碎裂、鲜血淋漓。

    每听一声,他心里坚守了一辈子的刚直、气节、报国热血、文人风骨,就碎裂一分,直到化为满地齑粉,再也拼不回来。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一心报国的封疆大吏,彻彻底底沦为了一个手里沾满无辜鲜血、却连刀都握不住的傀儡,一个任人摆布、无法反抗的囚徒。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回头,没有退路可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要他敢停下,敢反抗,敢流露半分不满,王小宝的下一道圣旨,就会让他自己也躺在这尸山血海之中,落得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这一切,这尸山血海、哀嚎遍地、百官震恐的景象,全都被高台上的王小宝尽收眼底,一丝一毫都没有错过。

    他站在高台正中,身姿从容挺拔,嘴角始终挂着浅淡温和的笑意,神态淡定得近乎残忍,近乎冷漠。他看着台下三千人犯人头滚滚、血雾冲天的惨状,仿佛在看一场盛大无比、精彩纷呈的演出,眼底没有半分同情,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掌控生死、主宰万物的极致满足,只有立威之后的畅快快意。

    刑场之外,西安城的百姓早已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西安城瞬间彻底沸腾了!

    老百姓哪里管什么士绅命运、什么国家法度、什么无辜冤屈?

    他们只在乎,今天这是百年难遇、千载难逢的天大热闹!

    几千个有钱有势、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户人家被拉出来砍头,这可是大明朝开国以来,连听都没听过的场面!

    百姓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挤在刑场外围的高墙上、屋顶上、树杈上、台阶上,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一个个欢呼雀跃,兴奋得满脸通红。

    有人手里捧着瓜子,一边嗑一边指指点点看热闹,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有人指着刑场上滚落的人头,兴奋地跟身边的儿孙大声议论,唾沫横飞;

    小孩子们跳着、闹着、欢呼着,指着刑场发出阵阵惊呼,丝毫不知这是人间惨剧。

    “快看快看!砍头啦!又砍一个!”

    “我的娘哎,整整三千多人呐!这排场,这辈子都见不到第二次!”

    “瞧见没,县令三姑的舅舅都在里头呢,活该!谁让他敢跟王公子作对!”

    “今天这热闹,怕是千百年来都没见过,值了!太值了!”

    百姓的欢呼声、叫好声、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甚至直接盖过了刑场内人犯绝望的哀嚎,响彻整个西安城。

    他们拍手、跺脚、呐喊、叫好,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无比、普天同庆的节日,脸上全是兴奋与狂热。

    在这些底层百姓眼里,这不是尸山血海,不是冤魂遍野,而是前所未有的盛世奇观。

    是王小宝,给他们带来了这场酣畅淋漓的狂欢。

    高台上的王小宝看着台下欢呼雀跃、狂热追捧的百姓,眼神更加笃定,更加冰冷,更加掌控一切。

    他知道,自己彻底赢了。

    杀人立威,不仅震慑了整个陕西官场,更收服了底层民心,一箭双雕。

    刑场之上,三千人犯尽数血洒尘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王小宝缓步走下高台,锦袍衣角轻轻拂过满地血水,却没有沾染上半分污秽,一步一步,从容不迫,重新走回高台正中,稳稳站定。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带浅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官员,最后定格在面如死灰、满身血污、瘫坐在地上的孙传庭身上。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王小宝忽然抬起手,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如钟,当着陕西所有文武高官的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掷地有声地高声宣布:

    “诸位大人听着!

    此次奉旨查办咸宁县令及一干士绅富户,共计三千余家,所有涉案家产、田地、金银、财物,全部抄没入军,一文不留,全数交给孙巡抚,充作陕西剿寇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