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顺义粮台附近的大路上,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人影。
小宝站在队伍前头,眯着眼打量眼前这群弟兄,嘴角微微一挑,那眼神阴恻恻的,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他面前堆着一路零敲碎打攒下来的清军破烂衣甲,虽说没一套是全新完整的,但挑挑拣拣、缝缝补补,硬是凑出了六百套能拿得出手的行头。
他下巴一扬,语气淡得跟喝水一样:
“挑两百套最周正的,给骑兵换上,往前头一站,要像那么回事。剩下四百套,步兵全部穿戴整齐,列队站好,咱们今天,是正经八旗清军。”
手下立刻忙活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前面的战兵阵容彻底成型。
两百骑兵披甲上马,气势剽悍,衣甲虽旧却整齐肃杀;
五百步兵列队而立,站姿板正,远远望去,就是一支正儿八经的满清正规军。
谁看谁信,谁来谁不怀疑。
小宝自己也套了一身普通清军马甲,毡帽往下一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往队伍里一钻,不起眼、不张扬,阴得一批。
他抬眼往身后一扫。
嚯!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运输队,顺着大路弯弯曲曲排出去好几里地。
一万五千石粮食装在一辆辆大车上,麻袋摞得比人还高,车轮把土路压出深深的沟痕;
两百多头牛马甩着尾巴,慢悠悠跟在车队旁;
新抓来的五六百青壮年低着头,缩着脖子,老老实实推车、扛粮、牵马,大气都不敢喘;
更往后,上百个容貌秀气、身段娇好的女子安安静静待着,被士兵看得牢牢的,既不打骂,也不放走。
中间五辆大车盖着厚布,底下全是金银绸缎,晃得人眼晕。
整个队伍前后一摆:
前面600正规清军模样,后面长龙一样的运输队。
气势大得吓人,却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小宝轻轻“啧”了一声,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嘴角压不住往上翘,那小表情,又得意又欠揍,明显是心里爽翻了,却故意装得云淡风轻。
“走,四十里地,怀柔东南河谷,会会罗托。”
他话音一落,队伍缓缓开动。
前面两百骑兵开路,五百步兵紧随,步伐整齐,气势沉稳,跟真八旗一模一样。
后面长长的运输队慢慢跟进,车马粼粼,人声嘈杂,却半点不乱。
路上零星清军哨探远远一望,吓得赶紧让路,连靠近都不敢。
这么大阵仗,又是正规清军装扮,谁敢查?谁敢拦?
四十里路,队伍太长,走了小半天才到。
小宝抬手轻轻一压。
前面六百士兵瞬间停步,整齐划一,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他眯着眼往河谷里一瞟,当场就乐了,嘴角都咧开一小半,又赶紧强行绷住,装出一副淡定模样。
河谷里,罗托那一百八十个镶黄旗兵,防备松得简直离谱。
三三两两散在地上,有的蹲坐分银,有的嬉闹调戏女子,有的挥鞭打骂百姓,营地四周连个站岗放哨的都没有。
简直是把“快来抢我”写在脸上。
小宝压着笑,低声对旁边马进忠说:
“看见没?这群货,舒服得都忘了自己是当兵的了。”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淡淡道:
“保持队形,往前走,靠近到三到五米再突然冲。别给他们反应机会。”
马进忠重重点头,满眼兴奋。
队伍继续大摇大摆往前走。
罗托坐在石头上数银子,抬头瞥了一眼,见是清军正规队伍,不耐烦挥挥手:
“自己人!进来歇脚就行,别挡老子分东西!”
他手下连头都没抬。
距离越来越近……
五米、四米、三米!
小宝眼底寒光一闪,猛地拔刀,高高举起,一声暴喝:
“杀!”
轰——!
两百骑兵瞬间马力全开,马蹄轰鸣,如黑色巨浪狠狠撞进敌群!
五百步兵同步狂奔,刀光如雪,直扑毫无防备的清军!
零距离突袭!
对方手里还抱着银子、绸缎、女人,兵器都没在手上!
“啊——!!”
惨叫瞬间炸开。
罗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银子哐当落地,脸都绿了:
“你们……不是自己人?!”
话没喊完,马进忠一刀劈来,当场毙命,死不瞑目。
一百八十人毫无防备,在六百精锐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住,直接全灭。
战斗结束。
小宝慢悠悠策马走进营地,毡帽一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压都压不住的爽。
他扫了一眼满地尸体,又看向新缴获的人口、钱粮、牛马,脚尖轻轻一点地,肩膀微微晃了晃,那小动作,明摆着是心里爽得不行,还硬装淡定。
典型的装逼欠揍样。
马进忠满身是血跑过来,抱拳高声道:
“主子!全歼敌军!物资、百姓、女子、牛马,全部拿下!”
小宝“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逛了圈:“知道了。收拾干净。”
可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发亮的眼神、不自觉背着手的小动作,全都在说:
老子又发财了!
接着,他才转头看向俘虏,脸色瞬间冷下来,那股子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指着那些青壮年,语气平淡,却带着狠劲:
“男的,全部编入辎重队,推车、扛粮、修营、喂马、搬东西,往死里用。不听话就饿着,敢跑直接打死。”
青壮年们脸色惨白,却不敢吭声,只能乖乖列队。
小宝又扫向那些女子,眼神微微一顿,语气淡了点,却依旧不容反抗:
“女的全部集中看管,洗衣、做饭、缝补衣服。听话就有饭吃,不听话,去跟男的一块干重活。”
没人敢不服。
安排完,小宝抬头看了看天,又揉了揉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模样,像是累了,又像是装模作样。
“今天走了四十里,人困马乏,不往前走了。”
他挥挥手,语气随意又装逼:
“全军就在河谷驻扎。
前面六百战兵,负责站岗、巡逻、布防,继续保持清军模样。
后面运输队全部停下,卸粮、扎营、安顿、喂牲口,把东西都给我看管好。”
士兵们轰然应诺,立刻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前面两百骑兵、五百步兵四散布防,守住各个路口,摆出清军大营的样子,戒备森严。
后面长长的运输队依次停下,粮车卸粮,牛马饮水,苦力们扛木头、搭帐篷、挖壕沟,忙得脚不沾地。
上百女子被安排在后方,烧水做饭,炊烟袅袅升起。
五大车金银绸缎被严密护在中央。
整个河谷,瞬间变成一座庞大、整齐、气势滔天的大营。
小宝随便找了块干净石头坐下,双腿一伸,手往脑后一枕,悠哉悠哉。
他看着眼前望不到头的队伍、堆积如山的粮食、成群的牛马、忙碌的俘虏、整齐的战兵,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眼睛都笑弯了,却还硬装出一副“小场面而已”的淡定表情。
那模样,又欠揍、又搞笑、又装逼。
马进忠凑过来,低声笑道:
“主子,咱们这一波,又赚大了。”
小宝斜他一眼,轻咳一声,故意板着脸,淡淡道:
“慌什么,这点东西,才哪到哪。”
可他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发亮的眼神、不自觉晃悠的脚尖,早就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心里明明爽翻了,嘴上还硬装淡定。
典型的小人得志、装逼搞笑。
夕阳落下,河谷大营灯火点点。
前面战兵肃立戒备,后面辎重安顿妥当,苦力们忙到天黑,女子们轻声收拾。
浩浩荡荡的一支大军,就此扎营歇息。
小宝躺在石头上,望着满天晚霞,美滋滋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