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宝脸上那点耐心,“唰”一下全没了。
他心里骂:
给你脸了是吧?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跟我玩硬气?我让你当场变成软脚虾!
他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往旁边一喊,声音不高,却阴得吓人:
“来人,把郎中给我叫上来。”
全场一愣。
审犯人,叫郎中干啥?
拓养坤也愣了一下,心里还冷笑:想给我治病收买我?痴心妄想!老子宁死不屈!
可他万万没想到,郎中一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臭烘烘、闻着就呛嗓子的药汤,根本不是治病的,是要命的!
王小宝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像喂狗一样:
“灌下去。”
亲兵立马扑上去,四五个人按住拓养坤,摁头、摁手、摁脚,捏着下巴硬把嘴撬开,那碗黑药“咕咚咕咚”,直接往喉咙里灌!
拓养坤拼命挣扎,嘶吼、怒骂、蹬腿,可半点用没有,药全灌进去了!
也就十几息的功夫。
药效当场发作!
拓养坤浑身猛地一软,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不是疼,不是麻,是浑身发虚、四肢发软、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他想撑着站起来,刚一使劲,“啪嗒”一声直接瘫在地上,跟一摊烂泥似的。
他想勉强挪两步,刚迈一步,胸口堵得慌,喘得跟老牛拉破车一样,虚汗哗哗往下流,浑身抖得站都站不稳,走两步路都快断气,跟个快要死的病秧子一模一样!
能吃、能喝、能说话、五脏六腑全好好的,可浑身没劲儿、彻底残废、提不动刀、站不稳身、连自理都费劲!
拓养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眼睛瞪得溜圆,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他终于明白——
自己没被杀,没被打,没被关,而是被王小宝这个缺德玩意儿直接弄成了一个废人!
这一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恨得牙根痒痒,心里疯狂骂娘,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
早知道是这个下场,老子当初还不如直接战死沙场!痛痛快快死了算了!
何必要被抓,何必要受辱,何必要被这个阴损无赖弄成走两步都喘的废物!
还要被逼着背黑锅、诬陷兄弟,一辈子抬不起头!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王小宝慢悠悠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来,脸上笑眯眯的,眼神却阴得发冷,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扎心:
“别挣扎了,没用。你呀,就是犟,给你富贵你不要,非要受这份罪。
从今往后,对外,你是弃暗投明的大英雄;对内,你是个走两步就喘的废人。
黑锅,你背定了;张献忠,你咬定了;
听话,你还能活着;不听话,我让你慢慢萎缩,躺床上活活熬死。”
拓养坤躺在地上,喘得泪流满面,浑身发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心里只剩无尽绝望和后悔:
悔啊!太悔了!真不如战死!
孙传庭站在旁边,看得后背发凉,浑身发麻,一句话不敢说。
他现在才算看明白:
这位寿州王,表面正经、端庄、深明大义,骨子里就是个无赖、阴人、缺德玩意儿,下手狠、准、绝,还不留痕迹,太吓人了!
李定国站在一旁,浑身冷汗湿透衣裳,吓得腿都有点软。
他亲眼看着王小宝不动声色、笑眯眯就把一个悍匪废成废物,手段阴损、心思歹毒,却滴水不漏。
李定国心里彻底服了,怕了,敬了,半点歪心思不敢有,立马躬身,声音恭敬得发抖:
“孩儿必定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分异心!”
王小宝哈哈一笑,扶起李定国,一脸和气,风度翩翩,仿佛刚才那个阴人、下毒、挖坑、缺德冒烟的家伙,根本不是他。
大堂之上。
猛将收服,证人到手,悍匪毒废,黑锅扣死,功劳全让,自己安全。
王小宝负手而立,一脸深不可测,心里却贱兮兮、阴嗖嗖、美滋滋,笑得别提多得意。
孙传庭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刚才还硬得跟石头似的拓养坤,这会儿瘫在地上喘得跟快断气一样,整个人彻底废了。
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神里若有所思,心里也隐隐觉得,这寿州王做事,手段是真狠、真绝,不声不响就把人废了,还不留半点痕迹。
不过转念一想,拓养坤本来就是流寇悍匪,嘴硬不服,留着也是祸害,王小宝这么处理,也算干净利落,省得以后闹事。
再说了,刚才口供已经统一了,话也说死了,黑锅全甩给张献忠,自己这边干干净净,功劳稳稳当当,别的事儿,他也懒得深究。
孙传庭心里琢磨归琢磨,脸上半点没露,只是轻轻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敬重:
“王爷处置得当,既稳住了人心,又坐实了口供,本督佩服。既然事情已定,本督便不打扰了,这就赶回大营,连夜撰写奏折,上报朝廷,平定军心。”
王小宝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立马堆起一脸正派、稳重、为国分忧的模样,连忙拱手回礼,客客气气,笑得坦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督师辛苦!国事为重,速速回去便是。奏折之事,全凭督师做主,本王在此坐镇西安,安稳后方,绝不给督师添半点麻烦。”
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低,功劳全推,风险全扛,样子做得滴水不漏。
孙传庭点点头,也不多留,转身一甩衣袖,带着亲兵大步离去,脚步匆匆,心里全是赶紧回去写奏折、报大捷、领功劳。
他哪里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王小宝就开始盘算怎么把他手里的人,变成自己暗地里的棋子。
孙传庭一回大营,连夜点灯磨墨,铺开奏折,笔走龙蛇,按照刚才跟王小宝商量好的口径,一字不差、统一口供,写得明明白白:
高迎祥兵败被俘,全因流寇内讧,张献忠暗怀异心,拓养坤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官军顺应天时、运筹帷幄,一举荡平贼首。
至于王小宝,只字不提暗中谋划,只写“镇守西安、安抚百姓、稳固后方”,平平淡淡,安全无比。
奏折一写好,立马派人快马送往京城。
这边刚送走信使,西安府衙里,王小宝已经开始忙活自己的小算盘了。
他背着手,在大堂里来回溜达,嘴角挂着贱兮兮、阴嗖嗖的笑,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满肚子坏水往外冒。
旁边李定国老老实实站着,大气都不敢喘,就看着自己这位新义父,一脸无赖缺德的精明样。
王小宝走到瘫在地上、还在大口喘气的拓养坤跟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佻又阴损:
“咋样,舒服不?别躺那儿装死,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
拓养坤喘得眼泪都出来,眼神怨毒,却半点力气没有,连骂都骂不动。
王小宝嘿嘿一笑,站起身,对着旁边亲兵随口吩咐,那语气轻描淡写,却全是算计:
“来人,把他扶下去,好好养着,好吃好喝伺候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乱跑。
过几天,本王就安排你——当官!
名正言顺的官,朝廷认可的官,归孙传庭直接管,吃官军的粮,拿官军的饷,风光得很。”
这话一出,不光拓养坤愣了,连李定国都有点懵。
王小宝背着手,得意洋洋,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嘴上慢悠悠说出自己的阴招:
“你呀,表面上是孙督师手下的归顺将领,光明正大,没人怀疑。
暗地里,你是本王插在孙传庭身边的一只眼、一只手。
他那边有啥动静,你悄悄给本王递消息;
本王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你人在孙传庭手下,心在本王这儿,明着归他管,暗着听我调。
这叫什么?这叫——藏在身边的小部队,神不知鬼不觉!”
拓养坤躺在那儿,浑身发软,喘得厉害,心里又恨又怕又没办法。
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命攥在王小宝手里,药瘾攥在王小宝手里,除了听话,别无选择。
王小宝看着他那副认命又绝望的样子,心里别提多得意,仰头嘿嘿一笑,一脸无赖缺德的得意相:
“放心,只要你听话,本王保你荣华富贵,保你平安无事。
要是敢不听话……
你就继续这么喘着吧,一辈子走两步喘三下,生不如死。”
说完,王小宝甩甩袖子,一脸轻松自在。
这边孙传庭奏折已发,大功在身;
这边李定国死心塌地,猛将到手;
这边拓养坤明归官军、暗归自己,一颗暗子埋下;
黑锅甩给张献忠,安全留给自己,好处全捞,风头全让。
王小宝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手里转着玉佩,笑得贱嗖嗖、阴乎乎、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