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庭对着王小宝恭恭敬敬一揖到底,嘴里连声说着一切全听王爷安排,态度那叫一个敬重。
王小宝站在那儿,脸上端得四平八稳,一身贤王气度,眉头微蹙,眼神深沉,看着就像是为国操劳、心怀天下的正经王爷。
可谁也没看见,他眼珠子飞快滴溜溜一转,跟小贼似的,心里那点坏水“咕嘟咕嘟”直冒,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机会!
天上掉下来的大机会!
眼前这不就站着个现成的大冤种、大证人、大靠山吗?
孙传庭啊孙传庭,你官大、权重、说话好使,今天不坑你坑谁?
李定国刚要跟张献忠断关系、认自己当义父,这事要是自己偷偷办,外面肯定乱嚼舌根,说他王小宝抢人、逼人、硬按头认爹。
可要是孙传庭亲自作证、两千兵当场看着,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就是朝廷认证、礼法合规、三军作证,谁也挑不出理,谁也翻不了案!
张献忠以后就算哭死,也别想把李定国要回去!
王小宝心里乐得差点蹦起来,脸上却半点不露,反而装得特别不好意思,轻轻咳嗽一声,腰微微一弯,对着孙传庭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语气软乎乎的,像提了个特别小、特别不起眼的要求:
“督师啊,既然咱们话说到这份上了,本王……本王有件小事,想麻烦督师帮个小忙,真不算啥大事,就是做个见证,免得底下人乱说话。”
孙传庭现在对王小宝那是感激得五体投地,人家把天大功劳全让给自己,连风险都扛了,这点小忙还能不帮?
他立马挺胸抬头,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王爷尽管说!别说是小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本督也绝不含糊!王爷对我有恩,对国有功,但凡能帮,我一定帮!”
孙传庭心里想得特单纯:
举手之劳而已,人家这么大方,我帮个证算啥?
王小宝一听,心里差点笑出声,脸上依旧一本正经,伸手慢悠悠一指跪在地上的李定国,语气那叫一个光明正大、合情合理、冠冕堂皇:
“督师你看,这李定国,本来是张献忠的义子。可张献忠那种人,兵败就跑,把弟兄全扔了,不管不顾,这叫不义!按照咱们大明的规矩,义父不义,义子就能断关系,这是礼法,不是背叛!”
王小宝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诚恳,一脸为李定国着想、为三军着想的样子:
“这孩子现在想跟张献忠断干净,拜本王当义父。可这事关名声、关脸面、关江湖道义,本王不敢自己说了算啊。万一传出去,人家说本王抢人、逼良为娼,那多难听?
所以想请督师当堂做个见证人,再让这两千弟兄一起作证,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督师只要点个头,说一句‘属实’,就行。”
这话听着太正派、太规矩、太讲道理了!
孙传庭听得连连点头,心里还夸:
这寿州王,真是守礼法、懂规矩、做事体面,连收个义子都这么光明磊落!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点头,直接掉进王小宝挖的天大死坑里!
从此以后,李定国跟张献忠断关系、拜王小宝当爹,就是孙传庭亲口作证、两千人亲眼看见,天下皆知,铁板钉钉,想反悔都没门!
孙传庭想都没想,当场点头,声音洪亮:
“这有何难?理所应当!本督作证!合乎礼法,合乎人心,王爷做得对!”
王小宝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依旧严肃,当即高声喊:
“好!既然督师作证,三军作证,那就当堂行礼!”
李定国跪在地上,心里又踏实又感动,有孙传庭作证,他这辈子再也不用背骂名,能堂堂正正做人!
当即“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声音沙哑却坚定:
“孩儿李定国,今日与张献忠恩断义绝,拜寿州王为义父,生死相随,绝无二心!请督师作证,请三军弟兄作证!”
孙传庭板着脸,郑重点头:
“本督见证!属实!合乎大明礼法!”
两千士兵齐声大吼,震得大堂嗡嗡响:
“我等见证!属实!”
场面正经得不行,规矩得不行,体面得不行。
王小宝稳稳受了礼,伸手扶起李定国,一脸慈爱,像个慈祥义父,可心里早就贱兮兮笑翻了:
妥了!
人拴住了!
证拿到了!
锅甩死了!
张献忠哭去吧!
事情办完,王小宝脸一收,立马转回公事,对着孙传庭嘿嘿一笑,语气随意得很,像顺手捡个东西似的:
“督师,你刚才说,俘虏里有个叫拓养坤的,嘴硬得很,还牵扯高迎祥的事。这人既然跟流寇内讧有关,本王正好在这儿,干脆交给本王审得了,省得你来回跑,我帮你把口供坐实,把话说死,以后干干净净,没麻烦。”
孙传庭现在对王小宝信任得不行,觉得这人又稳重又靠谱,想都不想,大手一挥:
“应该的应该的!王爷费心了!来人,把拓养坤押上来,交给寿州王发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亲兵一声吆喝,铁链子哗啦响,拓养坤被押上来了。
这汉子长得五大三粗,浑身是土,脸上全是泥,可脖子硬得跟铁棍似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瞪得跟牛蛋一样,刚一落地就仰头大骂,半点不服软。
王小宝坐在主位上,二郎腿一翘,手里转着玉佩,嘴角似笑非笑,一脸无赖相,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硬骨头是吧?行,我让你硬,我让你硬不起来!
他不打不骂,先给好处,一套威逼利诱、金银美色,当场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一步,先拿银子砸!
王小宝手一挥,亲兵“哐当”抬上一个大木盘,白花花的银子、金元宝、珍珠玛瑙,堆得跟小山似的,晃得人眼都花。
王小宝撇撇嘴,懒洋洋开口:
“拓养坤,看见没?只要你听话,张嘴说一句话——就说高迎祥是张献忠卖的,是张献忠暗中跟朝廷通气,借刀杀人。这些钱全是你的,再给你当官,吃香喝辣,美女随便挑,一辈子享清福。”
拓养坤脖子一梗,一口唾沫“呸”一声吐地上,吼声震天:
“少拿臭钱糊弄老子!老子跟闯王出生入死,讲的是义气!让我诬陷兄弟?做梦!老子死都不干!”
王小宝眉毛一挑,心里冷笑:
哟,还挺硬气?行,银子不要,那就给女人!
第二步,上美人!
王小宝手再一摆,两个年轻姑娘被带上来,穿得花枝招展,脸蛋水灵,身段娇俏,扭着腰就往拓养坤身边凑,柔声细语,想拉他胳膊。
王小宝往椅背上一靠,贱兮兮笑道:
“钱不要,美人总喜欢吧?这俩,随便你选,伺候你一辈子。有钱有势有女人,你还犟啥?只要你把锅甩给张献忠,啥事没有。”
拓养坤当场炸毛,脸涨得发紫,一把推开姑娘,怒吼:
“滚!别拿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恶心老子!老子是汉子,不是贪财好色的软蛋!想让我背主求荣,门都没有!”
王小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脸色一沉,语气冷下来,开始威胁:
“别给脸不要脸啊。你老婆孩子,全家老小,都在西安城里关着。你不听话,全家砍头;你硬扛,我让你断子绝孙。”
拓养坤仰头狂笑,笑得凄厉,悍不畏死:
“要杀要剐随便!想让我诬陷兄弟、背黑锅?老子就是死,也绝不松口!”
银子不要,美色不动,威胁不怕,油盐不进,宁死不屈!
所有人看小宝的眼光都变,似乎觉得小宝好像也就这点手段,上不了台面,孙传庭觉得自己跟小宝合作好像是个天大的错误,眼神当中的意思非常明白,你到底搞得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