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人渣的惊雷 > 第181章 这事没完
    国庆脸上的假笑彻底僵死在脸上。

    嘴角扯着,动也不动,看着像是在笑,眼底半点温度都没有,一片阴沉发黑。

    他原本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

    自己带着五六个贴身兄弟,黑压压堵在人家家门口,气场压满,面子摆足。

    一个十六岁学生娃,没靠山、没长辈、孤身一个,见到他这种县城大佬,必定心虚、必定忌惮、必定顺着他的话来。

    只要他开口租车,对方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到时候车在自己手里,名义户主是周小光,所有风险、所有追责、所有违规黑锅全是周小光背,自己白用车、白赚钱、白拿捏人。

    算盘打得滴水不漏。

    结果万万没料到。

    周小光全程不慌、不急、不怂、不顶、不硬刚。

    句句软话,姿态放得极低,腰弯着、话捧着,把他硬生生架在“大哥”的高位上。

    你是大哥,格局大,不可能欺负小孩的小玩具。

    一句话,堵得他上不去、下不来、硬抢丢人、强逼掉价、当场发作显得自己小气霸道。

    国庆胸口一口气直接闷死,堵在肺里上不来,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眼皮微微耷拉,死死盯着周小光。

    眼前这少年,站姿端正、表情温顺、眼神干净、看起来老实本分。

    可那双眼睛深处,稳得离谱,一点少年人的慌乱、局促、胆怯都没有。

    甚至藏着一种远超年龄的冷静和算计。

    国庆心里暗暗咬牙:这崽子,根本不是普通学生,心眼比成年人还多,嘴巴比老油条还滑!

    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弟,一个个垂着手、低着头、眼角乱瞟。

    谁都看得出来,大哥上门想占便宜,被一个小孩软钉子怼吃瘪了。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出气,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火上身。

    院子里静得吓人。

    傍晚的风吹过院墙,刮得树叶沙沙响,更衬得气氛压抑僵硬。

    国庆僵了足足两秒,强行压下眼底的戾气。

    他不能翻脸。

    一旦当场翻脸,强行逼一个小孩,传出去他国庆仗势欺人、欺负学生娃,脸面彻底丢干净。

    昨晚赌场输钱丢一次脸,今天再丢一次,他在县城彻底不用混了。

    他只能忍。

    硬生生忍下这口滔天火气。

    国庆抬手,故意慢悠悠拍了拍车身,手掌用力稍重,指尖微微泛白,是强行克制的动作。

    他扯开一个极其勉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刻意放得大度洒脱:

    “哈哈,看你这孩子说的。”

    “大哥哪能为难你?”

    “你自己新买的车,稀罕、想练手,理所应当。”

    “行,大哥成全你,不跟你开玩笑了。”

    话说得漂亮,语气敞亮。

    可他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牙关咬得很紧,腮帮子微微鼓起,满脸都是强忍的怒火。

    周小光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脸上半点不显露,依旧浅浅笑着,微微躬身,态度礼貌到位:“谢谢国庆大哥体谅。”

    他越是礼貌、越是乖巧、越是挑不出错,国庆心里越窝火。

    因为他知道——这小孩是故意的。

    故意礼貌堵嘴,故意谦卑封他的路,故意让他有火发不出。

    国庆目光又在崭新的夏利车身上扫了好几圈。

    车漆亮、车况新、手续全、是正经营生。

    是这小孩现在最大、最亮眼、最值钱、最当宝贝的产业。

    国庆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

    明的租不来。

    那我就暗的搞。

    你宝贝这车是吧?

    你想安稳练手、安稳挣钱、安稳过日子是吧?

    我偏不让你安稳。

    九十年代县城跑出租,水太深了。

    路政查、交通查、城管查、闲人找茬、同行恶意拦车、街头混混碰瓷、举报违规营运。

    他国庆在县城混了十几年,黑白两面都熟,人脉遍地。

    想搞一台无人撑腰的出租车,太简单了。

    不用伤人、不用打架、不用违法闹事。

    只需要天天给你找小麻烦,天天让你跑不安稳、挣不到钱、出门就有事、停车就心慌。

    磨你心态、耗你精力、烂你产业、毁你营生。

    等到你天天心烦、夜夜焦虑、车子只会亏钱不会赚钱、彻底扛不住的时候。

    不用我开口,你自己乖乖求我、主动送我用、便宜租我、甚至白给我用。

    念头落下,国庆心里的火气瞬间压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掌控感。

    他表面依旧装出一副长辈欣赏晚辈的样子,慢悠悠开口:

    “年轻人有志气,自己置办产业,挺好。”

    “你好好练,好好学,以后有啥难处,跟大哥吱声,大哥罩着你。”

    这话听着是照顾,实则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施压。

    意思就是:你的一切,都在我眼皮底下,我想拿捏你,随时都可以。

    周小光依旧只是笑,不接话、不攀关系、不套近乎、不得罪。

    国庆见状,知道今天彻底没便宜可占,再多留只会更尴尬。他手臂一抬,轻轻一甩,语气淡淡:“走了。”

    说完转身迈步。

    身后几个小弟连忙跟上,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跟着国庆往外走。

    一行人脚步沉重,气场阴沉沉的。

    走到院门口,国庆脚步刻意顿了半秒。

    他没有回头,只微微偏了一下侧脸,眼角余光阴冷扫过院内夏利车身。

    那一道目光,阴冷、歹毒、记仇,藏着满满的坏水。

    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抬脚跨出大门。

    周小光手指轻轻一动,顺势往前一步,指尖精准扣住院门,轻轻一拉。

    “咔哒。”

    院门闭合,锁扣轻响。

    隔绝了外面的人,也隔绝了那股压人的戾气。

    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

    周小光脸上笑意彻底消失。

    眉眼瞬间冷沉下来,眼神漆黑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刚才礼貌是装的。

    刚才谦卑是演的。

    刚才退让是忍的。

    他比谁都清楚。

    国庆这种地头蛇,最记仇、最小气、最睚眦必报。

    昨晚输钱,他忍了。

    今天租车被拒,他又忍了。

    两次憋气,他绝对不可能翻篇。

    今天看似风平浪静收场,实则梁子彻底结死、死仇彻底坐实。

    明面上,国庆不敢动他的人。

    暗地里,国庆一定会死盯着这台车搞事情。

    碰瓷、拦车、找茬、举报、挑毛病、坏名声、造纠纷。

    层层阴招,马上就来。

    周小光微微眯眼,心里冷静推演所有最坏的结果。

    他不怕麻烦。

    从昨晚敢赌上全部身家硬刚国庆那一刻,他就再也不怕任何事。

    门外胡同口。

    国庆带着一众小弟走出十几米,彻底远离周小光家门口。

    周围没人,没有视线,不用伪装。

    他脸上最后一丝大度、从容、无所谓的表情,瞬间彻底撕碎。

    整张脸黑得吓人,眉宇间戾气暴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停住脚步,抬手狠狠摸出烟盒,手指用力抖了一下,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打火机连续打了三次火,才点着。

    猛吸一大口,浓烟狠狠灌进肺里,胸口的憋闷依旧散不去。

    他吐出一口长烟,眼底凶光毕露,声音压得极低、极狠、极阴。

    “小崽子,跟我玩这套是吧?”

    “软刀子割我面子,挺会玩。”

    旁边贴身小弟赶紧上前半步,低着头小声问:“哥,那现在咋弄?”

    国庆指尖夹着烟,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烟蒂被捏得变形。

    他盯着远处巷尾,眼神阴毒冰冷,一字一句往外挤:

    “我不碰他人。”

    “碰人落把柄,不值当。”

    “他最宝贝这台车,刚买、刚落户、刚到手、当命一样护着。”

    “那我就专搞他这台车。”

    小弟连忙追问:“具体怎么安排?”

    国庆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阴冷、算计的笑,满脸狠活,语速不疾不徐:

    “从今晚开始。”

    “安排两个人,24小时盯着他家院门。”

    “明天开始,他只要敢把车开出门、敢上路、敢拉客。”

    “第一,找人专门碰瓷,小剐小蹭,死缠烂打要钱,耗他时间、耗他心态。”

    “第二,安排闲人拦车,挑营运小毛病、挑手续小细节,故意扯皮刁难。”

    “第三,找交通、路政熟人,经常性抽查、经常性拦停、经常性找茬教育。”

    “第四,散播闲话,说他车来路不正、营运违规、私下黑跑。”

    顿了一下,国庆眼神更狠。

    “我不让他出事。”

    “我就让他天天有事。”

    “让他这台车,跑一次、烦一次、跑一趟、亏一趟。”

    “天天被查、天天被缠、天天被讹、天天闹心。”

    “我看他一个学生娃,没时间、没人手、没靠山,能扛几天!”

    旁边小弟听得浑身发冷,连忙点头:“明白!立马安排!”

    国庆又狠狠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遮住他狰狞的脸色。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

    周小光太稳、太精、太能忍。

    硬碰硬,讨不到好处。

    那就温水煮青蛙、慢慢磨、慢慢耗、慢慢逼疯他。

    磨到他心态炸裂。

    磨到他守不住车。

    磨到他主动低头求人。

    磨到他把昨晚赢的十几万,连本带利吐回来!

    晚风扫过巷口,吹得烟头火星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