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婉转,还带着一股病弱的娇气感,槲寄尘瞳孔微缩,不禁心头一震,这一声相公喊的他差点找不着北。
张护卫同样愣住了,这群浓眉大胡子的粗糙大汉,竟还有像木清眠这般容颜姣好,身形纤瘦,连说话都好听的妻子,真是令人气愤。
可真应了那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早在木清眠入府时,一出客栈就在马车上改头换面了。
本身白皙的皮肤,加上弱不禁风的病弱白,浅淡的妆容一上,特意换了时下潮流的女装。
一双纤纤小手还扭捏娇柔的捏着一张手帕,时不时掩面而笑,一双魅惑众生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真是顾盼生辉啊。
看着张护卫愤恨不已的眼神,槲寄尘莫名不爽,木清眠这幅样子岂是他这般人能窥见的。
他脸一沉,狠狠瞥了张护卫一眼,又小跑几步,造作的拉过木清眠的手,眼含神情,拍了拍,温柔劝解道:“七娘,你怎么出来了,仔细你的身子,快回屋去,可受不得日头晒。”
木清眠嘴角直抽抽,七娘?亏他喊得出口!
瞥见槲寄尘身后探究的目光,他很快将这肉麻的称呼抛去,刻意扭着身子,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槲寄尘喜滋滋的,恨不得把碍眼的张护卫打出去,立马揽过木清眠,将他半拥半扶。
木清眠没立马回屋,怕怕他一个冲动应付不来,故意撅嘴毫无威慑力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语调就拐了七八个弯。
背对着张护卫,槲寄尘朝木清眠眨眨眼,嘴角上扬,胡子翘得没边,眼看就贴合的缝隙越来越显眼,木清眠脸僵了一下,柔若无骨的靠进他怀里,拿出手帕,假装给他擦汗,实则按压假胡子。
张护卫脚都跨过门槛了,看着八字胡大汉这般铁汉柔情的场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好好的病美人,竟被他这样的糙汉搂在怀里疼惜,真是辣眼。
二人如此这般旁若无人的亲近,看着这副架势,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结尾,张护卫仰天长叹,只得心有不甘的告辞,说来日再来。
槲寄尘敷衍点头,倒没拒绝。
因为还没摸清底细呢,哪能让人轻易起了疑心。
他一走,槲寄尘迫不及待的把人往屋里送,收拾好的食盒被他扔到院子门口,接着院门,屋门一关,抱着人开啃。
木清眠双手抵在他胸膛,偏过头躲过他撅过来的嘴,没好气道:“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槲寄尘一顿,看着窗外的日落余晖,知道木清眠又是害羞了,便大言不惭道:“夫妻情趣。”
“起开,”
木清眠推开他重新凑上来的脸,心里骂骂咧咧道:“滚,我去你妈的夫妻情趣。”
他怒吼出声:“这他么叫白日宣淫!
槲寄尘急不可耐的对木清眠上下其手,嘴里吐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后,脖颈间,落下浅浅的一触即离的吻,带着痞笑老老实实道:“哦,相公我受教了。”
将木清眠衣裳揉皱了,呼吸不稳腿都软了,让他背靠在衣柜上,槲寄尘喘着粗气,突然一拍脑门,懊悔道:“对了,药已经熬好了,你还没喝呢!”
把木清眠打横抱放到床上,又急切去耳房泥炉上温着的药端来,小心伺候着人喝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差点没控制住,槲寄尘懊悔,这等大事怎么能忘呢?
好不容易得了第一道药方,可以第一次开始治病解毒,他刚才一时冲动,就要误了大事,想想真是不应该。
喝完药,再甜的蜜饯放到嘴里,都是苦味。木清眠苦着一张脸,下意识的吐出舌头,鲜红的舌尖带着银丝在两瓣吸吮得红润的唇间,风情万种,勾人得紧。
槲寄尘看的头皮发麻,转头冲到屏风后,迅速卸下脸上的伪装,又带着一脸水回来。
木清眠看他这么急吼吼的进进出出,一脸茫然。
刚开始还按耐不住激情四射,还没一会儿呢,就风平浪静了?
他就这么没有魅力吗?槲寄尘这个负心汉!
不等他开口问,槲寄尘拳头紧握,又冲了回来。
木清眠眼皮猛跳,这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现在竟敢揍他?
哼,胆子不小,难道还想造反?
木清眠不悦的冷哼一声,迅速拢好衣裳,等槲寄尘脱衣裳转过身来时,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好端端的,没一会儿功夫,木清眠怎么把衣服穿上了?
难道要让自己再拖一遍?
槲寄尘心里想入菲菲,脸上笑意更浓,把矮几上的药膏放到床头,单跪着一条腿,又开始继续刚才的事了。
看清那药膏的外形,木清眠就知道自己想岔了,心里莫名开始紧张起来,时隔七年,他已经能预想到他的大腚能惨到什么地步,身体开始紧绷,还有点害怕。
槲寄尘这般急切,他能受得住吗?
木清眠担忧的神色全落进槲寄尘眼里,他没直奔主题,自己也需要缓缓。
他伏下身子,同木清眠交叠,一双大手,一张嘴,早已轻车熟路的找到木清眠的敏感点,低声哄道:“好阿眠,放松一点,我不急。”闻言,木清眠本来紧绷的身体在槲寄尘的细心照顾下,软了下来。
药膏有消肿止痛的作用,木清眠并不担心,就是临时想在上面了,可槲寄尘如今已欲火焚身,哪还能听他的,恨不得将他拆吃吞腹,融为一体。
滚烫的两具身躯,如同干柴烈火,轰的一声就燃起来了。
暮色漫过屋脊,夜渐渐深下来。
昏暗的屋内两道身影交缠,不分彼此,浅浅呻吟溢出,烛光暗影跟着晃荡,起起伏伏,心跳如雷。
夏夜晚风吹拂,带来些许凉意,树影晃动,月色悄然登场。
与院子里的一片幽冷寂静不同,石屋内可谓是正热火朝天,温度烫得吓人,让人不敢靠近。
短暂的哗啦一阵响后,又窸窸窣窣的,闹得比溪边草丛里的虫鸣还吵。
咯吱咯吱的木板床像是腿脚不好,总是晃,好不容易能歇一口气后,就轮到了它家族的分支那里。
一个深褐暗红纹的大衣柜前,软趴趴的站着木清眠,而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槲寄尘。
不一会儿,又去了衣柜的小弟那里,一张书桌上。
桌上被被槲寄尘铺上了草纸。
他郑重其事的抱着木清眠,将他放平,宽阔的臂膀上架着,,
不知过了多久,木清眠已经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了,只觉槲寄尘低头垂落下来的金镶玉平安扣晃晃悠悠荡了好久,好久。
后来的事,便记不清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去了很多地方,大汗淋漓,酣畅至极后,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槲寄尘扶着腰感叹,这次治病的效果木清眠一定很满意。
这不,看起来面色已经红润不少了呢!
他笑意满足,神清气爽的打扫完战场后,拥着木清眠睡了个天昏地暗。
说起来还得感谢张护卫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不然,槲寄尘哪能那么顺理成章的开始治病,仿若天意如此,应是水到渠成。
自从张护卫回去后,夜深时,原之野紧赶慢赶安排好拍卖会事宜后,就掐着点来浣溪沙。
一到院门外,他才攀上墙头,一只脚还没提上来,就被屋里的动静吓得愣住了,脚下一滑,差点摔得个四脚朝天。
都是二十啷当岁的人了,哪还能不懂,顿时面红耳赤的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后,就一足尖点地,恨不得能瞬时移到回他的私人住处。
同时,又在心底狠狠呸了槲寄尘一口,骂他禽兽。
亏他还担心那药方有何副作用,这些连木清眠的面都没见着,他上哪儿去看!
真是世风日下,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