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 > 第182章 旧人(上)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帕姆依旧在拿着那把比它自己还高的小扫帚,仔仔细细地打扫着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从沙发底下到茶几旁边,从书架后面到窗台边上,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扫帚划过地板,发出“沙沙”的轻响,是这节车厢里唯一的、有节奏的声音。

    它扫得很认真,耳朵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阳光从舷窗斜斜照进来,把它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小小的,圆圆的,像一个会动的毛球。

    列车组的大家都去匹诺康尼赴家族的约了。

    姬子走的时候换了一件新大衣,瓦尔特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三月七叽叽喳喳地说着“这次一定要拍好多照片”,丹恒沉默地跟在后面,星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列车,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们都走了。

    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星海流淌的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至于星核猎手的那两位——卡芙卡在告知了茧梦还活着的消息之后,留下了一句“还不到你回来的时候,她的情况现在有些特殊,你的出现可能会刺激她”,然后投影就消失了。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别担心”。只有这一句,像一扇关上的门。

    帕姆不太懂那些复杂的、牵扯到命途和星神的事。

    它只知道茧梦还活着,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回来的那一天。

    它这样想着,手里的扫帚却没有停,一下,一下,又一下。

    而考虑到匹诺康尼涉及到的各方势力和复杂情况,列车组五人都去赴约了。

    毕竟是关于米哈伊尔、铁尔南、拉扎莉娜他们三个的事,姬子她们那么重视也是应该的。

    帕姆知道那些名字对列车组意味着什么——是前辈,是开拓的先行者,是那些在星图上留下名字的人。

    它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们离开的时候,站在车门口,踮着脚尖,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唉……”

    帕姆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落寞,它把扫帚靠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忙,忙点好啊帕。”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它自己都觉得有点心酸。

    但它很快把那点心酸甩掉了——帕姆是列车长,列车长不能因为乘客不在就偷懒。

    它环顾四周,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确认沙发垫子摆正了,确认茶几上的杂志摞整齐了,确认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没有干枯。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把整个车厢镀上一层温暖的、蜜糖一样的颜色。

    帕姆满意地打量着这片它亲手收拾出来的干净整洁的空间,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话说——”

    它的手指点着下巴,耳朵微微竖起,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要不要去给他们准备点吃的呢帕?”

    它想着,三月七喜欢吃甜食,星喜欢吃肉,丹恒口味清淡,姬子和瓦尔特喝咖啡但配的点心可以不同。

    准备什么呢?帕帕炸禽肉?还是做点新的花样?

    它在脑海里盘算着食材和步骤,尾巴晃得越来越快,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就在帕姆在思索要不要多做点的时候,车厢门滑开的声音突然传来。

    那声音很轻,是列车特有的、被精心保养过的机械滑动声,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诶?姬子——”

    帕姆头也没回,把那把小扫帚仔细地靠回墙角,拍了拍手。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帕?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它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需要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喝的吗帕?”

    身后久久没有传来回应。

    没有姬子的声音,没有三月七的叽叽喳喳,没有星的脚步声。

    “姬子?”

    帕姆疑惑地转过身。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车厢中央铺开一片明亮的、暖黄色的光斑。

    光斑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蓝发的少年,身形修长,眉眼干净,唇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衣领微微竖起,遮住了半截下巴。

    另一个——看起来像个很普通的中年大叔。

    棕色的头发有些乱,下巴上有胡茬,眼睛半阖着,带着一种“随便吧反正我也没事干”的慵懒。

    他穿着一条棕色的长裤和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脚上是那种随便在哪都能买到的皮鞋。

    “列车长,好久不见。”

    蓝发少年笑着打了个招呼,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空旷的走廊。

    帕姆愣在原地。那双圆溜溜的紫色眼眸瞪得大大的,小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变成一种快要哭出来的、却还在拼命忍着的复杂情绪。

    它的嘴唇在发抖,耳朵在发抖,尾巴僵在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米……米哈伊尔?!”那两个字从它嘴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他的体型和外貌与先前有了很大的区别——比记忆里矮了很多,肩膀窄了很多,下巴的线条也圆润了很多——但身为星穹列车的列车长,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乘客呢?

    那双眼睛,那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那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都是米哈伊尔。

    是它等了很久很久的、以为再也等不到的那个人。

    “是我,列车长。”

    米沙——不,米哈伊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动作和他少年时的样子一模一样,带着一种“我知道我很让人操心”的心虚。

    “我回来了,虽然可能不能待很久。”

    帕姆看着他,看着那张已经褪去了少年稚气、却依旧能看出当年轮廓的脸。

    它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它说不出话。

    它记得姬子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说明了他们三个的情况——米哈伊尔、铁尔南、拉扎莉娜,他们都已经……米哈伊尔他不是应该……帕姆没有继续想下去。

    它怕自己只是太想米哈伊尔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怕自己一眨眼,那个人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你怎么……”

    帕姆的声音在发抖。

    它走到米哈伊尔面前,仰着头看他,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水光盈盈的,像随时都会溢出来。

    “怎么复活了,对吗?”

    米哈伊尔笑了笑,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动作带着一种少年才有的活泼,和他的身形很搭,却让人莫名地想笑。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在哄一个小孩。

    “列车长,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你做的帕帕炸禽肉了,可以先满足一下我的肚子吗?”

    帕姆看着他,看着那双含着笑意的、没有一丝躲闪的眼睛。

    它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大得耳朵都在晃。

    “可以,当然可以帕!你等一下,我马上去!”

    帕姆转过身,一双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哒哒哒地往厨房的方向跑。

    跑到一半,它忽然停下来,悄摸地回过头,偷偷看了一眼。

    米哈伊尔还站在那里,星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蓝发染成一片温暖的、浅金色的光。

    他察觉到帕姆的目光,冲它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柔,像在说“去吧,我不走”。帕姆这才放下心来,转过身,继续哒哒哒地跑向厨房。

    厨房的门在它身后合上。米哈伊尔站在车厢中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加拉赫,却发现他正一脸嫌弃地看向自己。

    “怎,怎么了?”

    米沙——不,现在应该叫米哈伊尔了——想起自己刚才那副有些像撒娇的语气,老脸一红。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哦,没什么。”

    加拉赫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后仰,那双半阖着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什么都懂”的揶揄。

    “只是长了点见识。嗯,仅此而已。”

    他转过身,去看列车车厢内的装修。目光从那些盆栽上扫过,从那些泛黄的星图上看过,从那些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木质装饰上掠过。

    他不急不慢地走着,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咳咳——”

    米哈伊尔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什么。

    “那可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就连当年的欢愉和开拓星神都要在它面前老老实实的,我刚才那样……很正常的。”

    他在狡辩,他自己知道。

    加拉赫也知道,但加拉赫没有拆穿他。

    “嗯。”

    加拉赫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懒洋洋的。

    “我又没问,你急什么?”

    米哈伊尔的脸更红了,他记得加拉赫以前不这样的。

    谁改他设置了?他看着加拉赫那道靠在窗边的、悠哉游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加拉赫倒是不以为然。

    开拓的无名客嘛,正常。

    能跟阿哈一起玩的能是什么正经星神?

    上梁不正下梁歪。

    都开拓了,抽象点也正常。

    而且米哈伊尔只是卖了个萌而已,又不是当着他的面去翻垃圾桶。

    他才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话说回来,不会真的有人当着自己的朋友面去翻垃圾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