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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IF : 繁育王庭(7)

    (这一章写完没仔细修改就赶紧发出来了,原因我章尾解释)

    黑塔空间站,办公室。

    黑塔几乎要将那句“到底怎么回事”吼出来,她抓着阮·梅肩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指尖深深陷入对方衣料下温热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那具身躯稳定得异常的生命脉动。

    阮·梅身上那股混合了清冷与妖异的气息,此刻在黑塔剧烈波动的情绪下,仿佛变得更加清晰,无声地侵入她的感官,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属于生命根源的吸引力与不祥。

    然而,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时刻——

    轰!!!

    整个空间站猛地一震!

    并非内部的能量故障,而是来自外部、某种质量与能量兼具的实体,以极高速度、极近距离,撞击在了空间站主体结构上!

    剧烈的摇晃让办公室内的灯光闪烁,悬浮的数据面板一阵乱颤,就连黑塔脚下都踉跄了一下,更紧地抓住了阮·梅以稳住身形。

    瞬间的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呼吸。

    震动很快平息,但警报并未大规模拉响,说明撞击点被精确控制在外围非关键区域,且冲击力被巧妙化解了大部分。

    黑塔惊魂未定,眉头死死拧紧,快速分析着残留的能量频谱——这感觉……是“开拓”命途的力量?而且相当精纯、强大!

    “星穹列车的人不就在下面吗?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黑塔又惊又怒,松开阮·梅,也顾不得追问那令人心胆俱裂的“死讯”细节了。

    她狠狠瞪了一眼依旧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的阮·梅,那眼神混合着警告、威胁与未消散的惊痛。

    “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她几乎是咬着牙命令道,

    “等我处理完外面这摊莫名其妙的乱子,再回来跟你算总账!”

    说完,她猛地转身,快步冲出办公室,紫色的长发在身后扬起一个凌厉的弧度,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焦躁。

    空间站中央月台。

    当黑塔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添一层荒诞与凝重。

    月台确实被撞击了。

    一艘……星穹列车,正歪斜地嵌在加固过的对接廊桥附近,船体似乎有些许变形,但整体结构完整,熟悉的列车涂装和标志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然而,最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

    就在这艘“肇事”列车的旁边,另一艘完好无损、静静停靠着的星穹列车,正安然地停放在它常规的泊位上!

    两艘星穹列车?这怎么可能?!

    空间站站长艾丝妲已经带着护卫阿兰赶到了现场。

    艾丝妲身穿干练的站长制服,包裹着匀称的身材,脸上惯常的温和被高度的警惕取代,

    她紧盯着那艘“不速之客”列车,显然联想到了不久前的“蝗灾”中,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形似列车的虫群母舰。

    阿兰更是肌肉紧绷,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悄声对艾丝妲说:

    “小姐,情况不明,你要不要先撤离到安全区域?”

    就在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阿兰考虑是否要强制带着艾丝妲后撤时——

    “哧——”

    那艘撞进来的列车突然发出一阵减压的白色蒸汽声,列车消失在一片白色蒸汽中。

    烟雾缭绕中,一个高挑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踏上了月台的地面。

    她转过身,面对着如临大敌的艾丝妲、阿兰,以及陆续围拢过来的空间站安保人员和闻讯赶来的黑塔,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熟悉,又无比陌生。

    熟悉的是那五官轮廓,那灰金色的发色,那整体给人的感觉。

    陌生的是那笑容里蕴含的神采——一种混合了玩世不恭、狡黠灵动、以及不同于颓废的鲜活气息,与众人此刻认知中那个或活力或此刻颓废的“星”截然不同。

    就在众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与“星”一模一样的面容而陷入震惊与混乱时,

    这位不速之客看到众人的反应后,竟然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用一种夸张的、悲痛欲绝的语调开口了:

    “呜——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啊,连我的‘出生地’都不欢迎我了!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呜呜……既然这样,那我走,我走便是了!”

    说着,她竟然真的作势要转身,似乎打算再来一次“列车变形”然后扬长而去。

    “等等!”

    艾丝妲急忙出声,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对方,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虫群的某种高级伪装或拟态,但那种说话的语气、那种抽象的行为模式……

    “星……女士?是、是你吗?”

    她问得极其不确定。

    “我不是我,”

    那人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纠正,

    “我是银河球棒侠,才不是‘我’呢!”

    这番足以让任何逻辑正常的人大脑短路的“抽象”发言,反而让艾丝妲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些,她无奈地抬手扶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除非是“欢愉”星神阿哈本尊闲得无聊亲自下场模仿,否则宇宙里大概找不出第二个能把“星”的这种独特气质模仿得如此“精髓”的存在了。

    “可、可是……”

    旁边的阿兰终于没忍住,憨直地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星小姐你在这里,那……刚才和姬子女士、瓦尔特先生他们一起进入空间站里面的……又是谁?”

    “?!”

    艾丝妲悚然一惊,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用个人终端联系姬子。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以姬子为首,瓦尔特·杨、丹恒、三月七,以及被他们小心护在中间、眼神空洞、表情木然的那个“星”,一起来到了月台。

    两拨人,在明亮的月台灯光下,隔着数米的距离,静静对峙。

    两个“星”。

    一个站在撞坏的月台旁,神情灵动,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正无聊地用鼻尖顶着自己的球棒,试图玩平衡游戏。

    另一个则被列车组的众人围护着,银灰色的长发略显枯槁,眼神涣散无光,面容消瘦苍白,

    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精美人偶,对周遭的一切,包括对面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都毫无反应。

    黑塔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二话不说,立刻启动了空间站最高权限的扫描系统,对两个“星”进行了从生物体征到能量频谱,再到微观量子信息特征的全面扫描。

    几秒钟后,结果呈现。

    黑塔的眉头紧紧皱起,几乎能夹死蚊子。

    “完全一致……”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除了精神状态和能量活跃度的显着差异,生物基底、遗传编码、命途回响……所有可检测指标,相似度超过99.99%……这怎么可能?”

    理论上,即便是双生子或克隆体,在经历不同环境和命途影响后,也会产生可辨别的差异。

    但眼前这两个,除了一个颓废如燃尽的灰烬,一个抽象活跃得像永动的造梦机,在“存在”的本质上,几乎看不出区别。

    最震惊的莫过于三月七。少女粉蓝色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段时间以来,是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那个颓丧的“星”,为她整理房间,试图喂她吃东西,对着她自言自语希望能得到一丝回应……

    那些担忧、心痛、无助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怀疑与刺痛。

    如果这个才是星……那她悉心照料了那么久的、为之流了那么多眼泪的……到底是谁?

    而那个“抽象”的星,似乎玩腻了顶球棒的游戏。

    她随手接住球棒,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向了那个被众人保护着的、眼神空洞的“星”。

    她停在对方面前,微微歪头,如同鉴赏一件有趣的物品般,仔细端详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毫无生气的脸。

    长长的睫毛下,灰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

    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凝固的举动——

    她伸出双手,轻柔地捧住了另一个“星”的脸颊。那动作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柔情。

    然后,在对方或许是出于极度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空洞眼眸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双唇相贴。

    “!!!”

    月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抽气声。

    下一秒,异变陡生!

    被亲吻的那个“星”,身体猛地一颤,并非挣扎,而是某种内在的变化。

    一阵浓郁的、仿佛蕴含着星海与迷梦的蓝色烟雾毫无征兆地从两人接触的位置爆发开来,迅速包裹住她们!

    烟雾翻滚,仅仅持续了两三秒,便倏然散去。

    原地,剩下俩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其中一个不再是“星”的模样。

    那是一位少女,身材高挑,比例惊人。她有着一头奇特的、如同发光水母触须般蓬松飘逸的白色长发,其中巧妙地编织着几缕晶莹的冰蓝色发丝。

    她生着一双异色瞳眸——左眼是清澈明亮的天空蓝,右眼则是神秘深邃的星海蓝。

    她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嘴角天然上翘,带着一种天真又邪气的笑意。

    她穿着一身设计极为大胆的服饰,主体是带有生物质感的银白色与深蓝色,某些关键部位仅以流光般的能量带或半透明的轻薄材质若隐若现地覆盖,

    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纤细有力的腰肢、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

    整体气质既有无辜少女的纯真,又弥漫着深海捕食者般的诱惑与危险。

    她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然后笑嘻嘻地看向呆若木鸡的众人。

    “哇哦……”

    她甚至自己先感叹出声,声音清脆又带着点糯,

    “星姐姐,你还真是……连‘自己’都下得去口啊?佩服佩服!”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我很早就想尝尝‘自己’到底是什么味道了好吗!好奇心可是推动进步的第一动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星叉腰不满。

    “咦——变态……”

    少女换了种语调,抱着胳膊搓了搓,做了个恶寒的表情。

    “你——是——谁?!”

    丹恒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几乎在她显现真身、话音未落的瞬间,击云枪已如毒龙出洞,枪尖带着一点凝练到极致的寒芒,稳稳地停在了她咽喉前毫厘之处。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眼神锐利如刀,紧盯着这张陌生而妖异的脸庞,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

    只要她再有丝毫异动,枪尖便会毫不犹豫地刺入那雪白脆弱的脖颈。

    “诶呀呀~~”

    少女面对致命的威胁,却仿佛浑然不觉,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让枪尖几乎碰到自己的皮肤。

    她歪着头,用那双诡异的异色瞳打量着丹恒,左眼天真,右眼戏谑,

    “明明刚才……还‘伙伴’、‘伙伴’地喊着,那心痛又担忧的小眼神,看得人家啊……心都要化了,好想把你抱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呢~~”

    她的语气甜腻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侵占欲,目光甚至意有所指地扫过丹恒紧握枪杆的手和因戒备而绷紧的身体线条。

    “阁下,”

    瓦尔特·杨上前一步,手杖稳稳顿地,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却极具压迫感,手杖末端,一点微小却散发着恐怖引力的黑洞开始无声旋转、浮现,

    “还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正面回答——你究竟是谁?伪装成星,潜伏在列车上有何目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随时能调用起沉重如星辰的力量。

    “啊呀呀,杨叔,别这么严肃嘛~~”

    少女拍了拍手,笑容不变,

    “我虽然假扮了星姐姐这么久,但起码在这段时间里,我可是真的、真的很努力地把自己当成‘星’在生活哦!

    她的习惯,她的喜好,她的小动作,还有她对你们每个人的感情……我可是钻研得很透彻呢!”

    她说着,目光飘向一旁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三月七。

    “你……你!”

    三月七的指尖冰凉,指着她,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彻夜难眠,想起那些对着“星”自言自语倾诉的傻话,想起自己小心翼翼的触碰和徒劳的安慰……

    所有的真诚与担忧,此刻都变成了喂给这个冒牌货的戏码!

    “你竟敢……你竟敢……!”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混合着熊熊怒火

    “诶呀,小三月,别生气嘛,安啦安啦~~”

    少女挥了挥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人家又没做什么具体坏事,对不对?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发发呆,听听你们说话嘛~~”

    说着,她那诡谲灵动的目光,倏地转向了站在列车组最前方、脸色凝重复杂的姬子。

    她的眼神变得饶有兴致,上下打量着姬子——这位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今日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红色长裙,勾勒出成熟优美的身体曲线,领口精致的蕾丝映衬着锁骨与脖颈的雪白,即便是此刻紧绷的状态,依旧散发着咖啡般馥郁而沉稳的魅力。

    “诶——”

    少女拖长了音调,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孕灾,你怎么也在这里呀?还打扮得这么……‘正式’?”

    她故意在“孕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啊?”

    姬子明显一愣,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警惕,

    “我?你在……叫我?”

    “当然是你啦~~”

    少女笑嘻嘻地,

    “不是你,难道是我不成?虽然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啦。”

    她绕着自己一缕蓝色的发丝,眼神却紧紧锁住姬子,

    “诶呀呀,真没想到呢~~原来你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星穹列车的领航员,姬子小姐~~”

    她的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叹,随即又压低了些,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回忆口吻说:

    “当初妈妈把死的差不多的你捡回来的时候……你可完全不是现在这副模样啊。

    又小只,又可怜,能量都快散光了……”

    “?!”

    姬子瞳孔骤缩,这段模糊又仿佛触及某种禁忌的记忆让她心神剧震,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瓦尔特和丹恒立刻上前半步,将她更严密地护在身后。

    “好了,幻螟。”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诡异紧张的对峙。

    阮·梅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月台,站在人群外围。

    她无视了黑塔投来的那束混合着“你怎么出来了?”和“回去再跟你算账”的锐利眼神,目光径直落在那位异色瞳的妖异少女——幻螟王虫身上。

    “玩闹到此为止。”

    阮·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命令并存的力量,

    “这些身份之谜、过往纠葛,都可以暂且搁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缓步上前,穿过自动为她分开的人群,走到幻螟面前,也走到了列车组众人与幻螟之间。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了幻螟那双闪烁着顽劣与深邃光芒的异色瞳上。

    “我觉得,”

    阮·梅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相互猜忌与攻击。”

    她微微侧身,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向了那艘安静停泊着的、属于星穹列车的列车,又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无人知晓的深处。

    “而是听听……”

    她停顿了一下,

    “听听这次‘事变’真正的、最核心的‘经历者’,给我们讲述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视线转回,精准地落在星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说对吗,亲爱的?”

    这声“亲爱的”叫得自然无比,却让在场除了黑塔和幻螟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与更深的不解。

    被称作“幻螟”的少女——繁育王庭的渗透与伪装大师,幻螟王虫——脸上的嬉笑神色终于收敛了一些。

    她撇了撇嘴,似乎对打断她的“游戏”有些不满,但看向阮·梅的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同僚间的熟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你们想先知道这个啊……”

    幻螟挠了挠自己那头蓬松的水母白发,异色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里有追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与她此刻形象不符的沉重。

    她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不再轻浮。

    “哈哈,那好吧。既然孳孽姐姐都这么说了……

    我们就先听听星姐姐的解释吧。”

    大家把目光再度投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的不正常的星,

    “毕竟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留在王庭的分身会在不久之前突然死掉了,而死掉之前,给我传来的记忆画面却是星姐姐化身的列车呢。”

    幻螟笑呵呵地看着星,言语间却没了嬉笑的感觉。

    然而,星却眨了眨那双金瞳,脸上露出一副“你们怎么这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啊?我吗?”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蓬松的头发,灰色发丝在指尖缠绕,

    “原来阿梦……没告诉你们吗?”

    这个亲昵的称呼阿梦和自然的态度,让除了阮·梅和黑塔之外的人又是一愣。

    “其实……”

    星——那个刚刚“亲”幻螟了一口、此刻眼神灵动的灰发少女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踢了踢脚边不存在的石子,脸上露出有点尴尬的笑容,

    “我知道的也不多啦。”

    “当初,”

    星回忆着,组织语言,

    “茧梦——妈妈她——只是私下里跟我交代过。”

    提到“妈妈”时,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没有避讳,“

    她说,要我多注意流萤的动向,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不要去干扰她……她说流萤心里压着很重、很特别的东西。”

    星的目光扫过列车组的众人,尤其在提到流萤时,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理解与担忧的情绪。

    “妈妈还说,”

    星继续道,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如果……如果流萤真的走到了某一步,遇到了她自己可能无法单独应对的关口,或者她的‘心愿’需要外力才能达成的时候……

    我可以在‘不暴露自己与她有特殊关联’的前提下,去寻求‘过去旅途中认识的、值得信赖的伙伴’的帮助,暗中助她一臂之力。”

    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我知道的就这么点”的表情:

    “所以啦,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方向。后来,流萤她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独自冲进了王庭深处,看样子是直接去找……找妈妈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她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在场,不清楚。

    但妈妈既然提前那样嘱咐过我,那我猜……流萤做的事,可能是在妈妈预料之中,甚至是……她默许或者期待的?”

    这个推测让姬子、瓦尔特等人眉头紧锁,心绪更加翻腾。

    “所以当时的情况就是,”

    星比划着,试图重现当时的场景,

    “流萤和王庭内部打起来了,动静不小。

    我感应到了,又想起妈妈的话,觉得这大概就是‘必要的时刻’了。

    可我一个人肯定不够啊,王庭那地方……”

    她做了个“你懂的”鬼脸,

    “所以我就想起来,我们在旅途中不是认识了一些很能打、而且对某些事……嗯,特别‘上心’的朋友嘛?”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虚空,仿佛在回忆某些身影。

    “比如,黄泉,还有已经退休了的景元……等等。”

    “我就只好,”

    星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化身成列车的样子啦!又快又方便,还能装人!载着他们,还有他们各自带来的一些……嗯,‘帮手’,一起冲进去帮忙了。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她撇撇嘴,似乎对那场混战记忆犹新,

    “具体的打架过程我就不细说了,反正就是各种光啊,能量啊,虫群啊,剑气啊……”

    她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试图冲淡过于沉重的气氛,但显然效果有限。

    “再之后的事,

    ” 星的声音低了下来,脸上那点搞怪的神色褪去,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深远,

    “我就不清楚了。战斗……或者说,某种对峙进行到某个关键节点时,流萤主动联系了我。”

    星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空间站的墙壁,看到了彼时的景象。

    “她告诉我……‘可以了,星。你先带大家撤离吧。接下来……是我必须独自面对和处理的事情。’”

    星复述着流萤当时的话,语气平静,却让听者能感受到那句话里蕴含的决绝与沉重,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又好像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或者是做出了某个不可更改的决定。”

    “所以,”

    星耸耸肩,

    “我就照做了。先把黄泉和景元他们安全送回了各自该去的地方。然后嘛……”

    她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带点傻气、却让人莫名安心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空间站被撞坏了的地方,

    “我本来想回列车看看的,但刚感应到咱们列车的坐标,想给你们个惊喜,就急匆匆‘开’过来了,结果没控制好‘刹车’,撞了一下月台,嘿嘿……”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啦。”

    “老实说,”

    星的表情再次变得认真,她看向姬子、瓦尔特、丹恒、三月七,尤其是眼神深处藏着巨大悲伤和困惑的黑塔,

    “我也不知道流萤和茧梦……最后到底‘处理’了什么,达成了什么。流萤只说了,等她那边‘处理完了’,她会告诉我们一切的。”

    她清澈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也许只有……等待。相信流萤。也相信……妈妈。”

    月台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星光从巨大的观察窗洒落,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震惊、恍然、悲伤、疑虑、释然……以及一丝渺茫的、不知该投向何处的希望。

    幻螟王虫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挪到了阮·梅身边,像只好奇的猫一样,异色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幕与她有关又似乎无关的、情感丰沛的戏剧。

    而黑塔,紧紧抿着唇,双手抱胸,指甲几乎要嵌进手臂。

    她的眼眸深处,风暴仍未平息,但其中翻涌的,已经不只是单纯的震惊与愤怒,更多了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哀恸,

    以及对那个“死讯”背后,可能存在的、远超她想象的事实的……恐惧与探寻。

    星穹列车的众人,则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却又似乎经历了许多他们未曾参与的冒险的“星”,心中百感交集。

    她依旧是那个会做出抽象行为、会闯祸、会带来意想不到“惊喜”的星,但她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东西,一份承载了嘱托与秘密的重量。

    (昨天晚上码着码着字睡着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手机在我睡着的时候没电了,我打的4000多字没保存啊!!!)

    (起床之后就一直在码,先发这些吧,要练车了,

    作者的写文习惯是先不管别的,想到什么写什么,然后再改,

    这次太匆忙写细节或者别的什么都没来得及改,可能糙了些,或者水了些,大家多担待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