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星穹列车全体成员——姬子、瓦尔特·杨、丹恒、三月七,以及最重要的列车长帕姆的一致友好表决,茧梦顺利成为了列车的一名“搭车客”。
星原本还积极鼓动她直接成为“列车组”的正式一员,但茧梦想了想,还是婉拒了——自己好歹还顶着星核猎手的名头
虽然有点像挂名,艾利欧也没说开除她,转头就完全投入列车怀抱,这行为感觉有点……嗯,不太讲究?
至少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列车虽不复当年开拓全盛时期的规模,但容纳一位乘客的空间还是绰绰有余。
茧梦本已做好入住标准客房的准备,然而星对此坚决反对。
她强烈推荐自己的房间,信誓旦旦地说空间足够,并热情洋溢地提出了“完美”的住宿方案,
她可以“大方地”将自己珍藏的、铺着柔软垫料的“大号”纸质收纳箱让给茧梦睡,而自己则去睡那个“小号”的。
于是,在那天,星非常“幸运”地重温了一次完整的童年——被茧梦按在腿上,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番“妈妈的爱”(物理层面)。
过程如何暂且不提,结果是星终于认识到,让“长辈”睡纸箱这个主意,可能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妥。
指望这只小浣熊规划生活显然不现实。茧梦叹了口气,决定自力更生。
好在黑塔之前给的研究补助还有不少结余。
她还是答应了星的同居请求,主要是这星核精的居住环境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准备自己出资设计和装修一下房间。
在列车于空间站多停留的这段时间里,茧梦开始了她的“装修之旅”。
她将从空间站带来的个人物品——包括那个至关重要的休眠抑制仓、乖巧待机的小黑塔人偶、一些私人物品以及阮·梅友情提供的简易环境改造工具包——悉数搬入空舱室。
随后,便是叮叮当当、颇具章法的改造工程。
她似乎对如何营造一个舒适且带有个人风格的小窝有着模糊但执着的概念。
这天,主体工程已接近尾声。
除了浴室尚待完善,房间的墙壁被她粉刷成了温柔的暖色调,地上铺着蓬松的地毯,定制的小型家具也已摆放妥当,靠窗的位置甚至还预留了一个摆放绿植(暂用投影替代)的小架子。
在保留给星原本设计的基础上,她尽量给自己准备了些属于她自己的小空间。
终于能暂时歇口气的茧梦,把自己扔进刚铺好的、带有淡淡清香的柔软床铺,摸出手机,打算打两把游戏放松一下。
就在游戏启动界面加载的瞬间,床边空气一阵模糊的扭曲,一道娇小的虚影毫无征兆地闪现,
然后她就直挺挺地、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气息,“扑通”一声倒在了茧梦刚铺平整的床单上,险些砸到她的腿。
是银狼。
她的虚拟投影此刻显得格外“实感”,螺旋马尾无力地耷拉着,平时总是带着几分酷劲和慵懒的小脸此刻一片灰败,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发出细微的、意义不明的碎碎念。
茧梦吓了一跳,连忙关掉游戏,凑了过去,轻声问道:
“怎么了,狼宝?出什么事了?”
“……没了。”
银狼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浓浓的绝望,
“全没了……一个都不剩……”
“什么没了?”
茧梦心里一紧。
“我的游戏账号……我辛辛苦苦收集、打了那么久、那么多游戏……里面有一半都是全成就全收集的完美账号啊!”
银狼猛地侧过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声音闷闷的,但那股悲愤几乎要溢出来,
“全!没!了!”
“嗯?”
茧梦先是惊讶,随即有些好奇,
“谁这么厉害,能把你那么多账号都给封了?”
以银狼的技术水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塔……还有螺丝咕姆。”
银狼抬起头,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头上的螺旋马尾都因为她的情绪而微微炸开、无规律地晃动,
“他们联手……针对我的IP和数字签名……真的,一个都不剩,全平台封禁……哈哈……哈哈哈哈……”
她发出几声干涩的、毫无笑意的笑声,听起来更像哀鸣。
“额……”
茧梦听到这两个名字,刚到嘴边的“妈妈帮你讨回公道”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孩子们之间用技术手段“切磋”导致的“损失”,自己这个当“家长”的好像不太适合直接拉偏架。
看着银狼瘫在床上,一副灵魂出窍、生无可恋的“废人”模样,茧梦终究是心软了。
她挪过去,伸出手,虽然触碰到的只是虚拟影像的微光反馈,但还是做出环抱的姿势,将那个颓丧的小小投影轻轻拢住,另一只手温柔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难受了哦。”
茧梦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种能抚平毛躁的暖意,“账号没了,妈妈这里还有,我的游戏账号给你玩,好不好?虽然我最近忙,没怎么上线了,但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吗?
我的进度和收集也差不多是全的,正好妈妈接下来也要专心适应列车生活,差不多算是退坑了,账号给你接手,就当是……嗯,继承妈妈的游戏遗产?”
“我才没哭……”
银狼把脸转向另一边,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却还强撑着嘴硬,
“而且……我自己能找回来,迟早能……”
“嗯嗯,我们的狼宝最厉害了,最坚强了,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掉眼泪呢。”
茧梦顺着她的话,语气里的包容和哄慰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继续轻轻拍着,
“我知道狼宝肯定有办法,只是想给狼宝多一个选择嘛,不想用妈妈的账号也没关系,妈妈在这儿陪着你,等你心情好点,嗯?”
“你……”
银狼忽然扭过头,隔着虚拟的微光,用有些发红的眼睛打量着茧梦,
“你好像……有点怪怪的,跟之前……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银狼也不太清楚。
好像……没那么懵懂跳脱了,看自己的眼神里,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关切和温柔,似乎变得更加沉淀,更加……像那种模糊的、属于“母亲”的感觉。
“有吗?”
茧梦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是你的错觉吧,狼宝。可能是妈妈最近想通了一些事情。”
“……好了,放开。”
银狼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虽然只是投影,
“我有正事要说,艾利欧让我传话。”
“哦哦,好,你说。”
茧梦依言松开虚环的手臂,端正地坐在床边,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银狼的投影也坐直了些,脸上的颓废稍微收敛,切换成略带公事公办的语气,虽然眼圈还有点虚拟的微红:
“艾利欧说,接下来的仙舟‘罗浮’之行,你要注意。
第一,要装作不认识一个人。在她自己主动暴露身份之前,你绝对不能主动点破。
第二,在这次行程里,你可能会得到‘两把双刃剑’,拿到手之前,仔细想想自己能不能驾驭,再决定要不要碰。就这些,传达到了。”
话音刚落,她似乎一秒也不想多待,投影闪烁了一下:
“走了,我还得去星际和平公司总部那边,试试看能不能从底层协议把账号找回来……回见。”
银狼的身影如同断电般瞬间消失,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微光粒子缓缓飘散。
茧梦独自坐在床上,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双刃剑?还是两把?仙舟罗浮……装作不认识一个人?”
她低声重复,眉头微蹙,
“艾利欧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把话说得明白点会怎么样嘛……”
她试着揣测了一下,但线索太少,如同雾里看花。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放弃。
反正现在想破头也没用。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起手机,利落地把自己几个主要游戏的账号和密码打包,给银狼发了过去,附带一句留言:
“【账号密码】狼宝先拿去玩,不开心的时候打打游戏放松下也好,注意休息哦~(摸摸头.jpg)”
发完信息,她看向尚未完工的浴室方向,动力重新涌了上来。
不过,在继续施工前,一个无关紧要却让她有点在意的疑问浮上心头:
“话说回来……列车上,好像真的没看到厕所?难道星神赐福的列车,大家都不需要解决生理问题的吗?还是有什么黑科技……”
她歪了歪头,粉色触角随之晃动,决定找个机会问问帕姆列车长,或者……观察一下丹恒?
他看起来比较靠谱,或者,去问问瓦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