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膳监?这名字听着像是管饭的。”
虚竹躺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壶从鳌拜府里顺来的贡酒,惬意地眯着眼。双儿正跪在他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捏着肩膀,手法虽然生涩,但那份用心却是实打实的。
“主人,力道还可以吗?”双儿小心翼翼地问。
“不错,有进步。”虚竹哼了一声,“比海大富那老东西的僵尸手强多了。”
自从抄了鳌拜的家,虚竹在宫里的地位直线上升。康熙甚至想给他升官,让他去管御膳房,但被虚竹拒绝了。
开玩笑,当官哪有当个闲散太监舒服?没事调戏调戏宫女,晚上去太后那儿“加班”,这才是神仙日子。
正享受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巨大的食盒,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
“桂公公!这是御膳房刚送来的点心,说是给皇上的夜宵,让咱们先验验毒。”领头的小太监一脸谄媚。
“验毒?”虚竹瞥了一眼那个半人高的食盒,“这么大个盒子,装的是猪头吗?”
他虽然没了内力,但五感依然敏锐。
那食盒里,分明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
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放下吧,你们出去。”虚竹挥了挥手。
“是!”小太监们如蒙大赦,放下食盒就溜了。这桂公公喜怒无常,他们可不敢多待。
屋里只剩下虚竹和双儿。
“主人,这盒子里……”双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按向腰间的匕首。
“别紧张,是个活物。”
虚竹站起身,走到食盒前,敲了敲盖子。
“出来吧,别憋坏了。”
没有动静。
虚竹笑了笑,直接掀开了盖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少女,正蜷缩在食盒里,嘴里塞着布团,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虚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沐剑屏。
沐王府的小郡主。
“嚯,这皇帝老儿的伙食标准果然高啊,还送活人刺身?”虚竹调侃道。
他伸手拔掉了沐剑屏嘴里的布团。
“呜呜呜……别杀我!我是沐王府的郡主!我哥哥是沐剑声!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沐剑屏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自报家门,声音软糯,带着哭腔,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让人更想欺负她。
“沐王府?”虚竹捏了捏她那婴儿肥的脸蛋,“那是反贼啊。把你交给皇上,可是大功一件。”
“哇——!”
沐剑屏吓得直接哭了出来,“不要!不要把我交给皇帝!我是被坏人抓来的!那个钱老本……呜呜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吵得我头疼。”虚竹最受不了这种嘤嘤怪,但不得不说,这小郡主哭起来梨花带雨的,确实挺招人疼。
“双儿,把她弄出来。”
双儿上前,解开了沐剑屏身上的绳索。
沐剑屏揉着手腕,警惕地看着虚竹和双儿:“你们……你们是好人吗?”
虚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看我像好人吗?”
沐剑屏缩了缩脖子:“不……不像。你穿太监衣服,你是坏人。”
虚竹:“……”
这逻辑,没毛病。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
“砰!”
窗户被撞开,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脸上蒙着面巾,却掩盖不住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只是此刻她脚步虚浮,左臂上插着一支断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师姐!”沐剑屏惊呼一声,就要扑过去。
那黑衣女子一把推开沐剑屏,手中长剑指向虚竹:“狗太监!放了我师妹!否则我杀了你!”
方怡。
沐王府的另一个“活宝”。
虚竹看着这个外强中干的女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说,你都站不稳了,还想杀人?”
虚竹指了指她还在流血的伤口,“再不亦止血,你就该失血过多了。”
“不用你管!”方怡咬牙切齿,强撑着想要挥剑,结果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虚竹叹了口气,身形一晃,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柔软,腰肢纤细。
“啧,身材不错,就是脾气太臭。”
虚竹顺手揭开了她的面巾。
一张精致却带着几分英气的脸庞露了出来,此刻因为失血而苍白如纸,却更添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这就是方怡?”
虚竹心中暗道。原着里这个女人可是个典型的“心机婊”,为了活命什么谎都敢撒,连韦小宝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不过,这种带刺的玫瑰,调教起来才最有成就感。
“放开我师姐!”沐剑屏冲上来想要拉人。
双儿一步挡在前面,手中匕首寒光一闪:“不许对主人无礼!”
沐剑屏被双儿那凶狠的眼神吓住了,呆立当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双儿,别吓着小朋友。”
虚竹把昏迷的方怡抱到床上,随手撕开了她手臂上的衣袖。
伤口深可见骨,箭头上显然有毒,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
“中毒了?”
虚竹皱眉。这毒不算太烈,但在宫里这种地方,如果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引发感染。
“双儿,拿我的金疮药来。还有,去烧点热水。”
“是,主人。”双儿手脚麻利地去准备。
沐剑屏站在床边,看着虚竹熟练地给师姐清洗伤口,挤出毒血,眼中的恐惧稍微消散了一些。
“你……你会救我师姐吗?”她怯生生地问。
“看心情。”虚竹头也不回,“要是她醒了还拿剑指着我,我就把她扔出去喂狗。”
沐剑屏吓得捂住了嘴巴,眼泪汪汪。
处理完伤口,虚竹给方怡喂了一颗解毒丹。
没过多久,方怡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脸正盯着她看。
“啊!”方怡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缩进被子里,却发现自己半个身子的衣服都被扒开了,只剩下一件肚兜。
“你……你这个淫贼!你对我做了什么?!”方怡羞愤欲死,眼中满是杀意。
“救你的命。”
虚竹淡定地擦着手,“怎么?这就是你们沐王府的家教?救命恩人还没说谢,先骂一顿?”
“你……你是太监!你怎么能看我的身子!”方怡咬着牙,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简直比死还难受。
“太监怎么了?太监也是男人变的。”
虚竹凑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再说了,我看都看了,摸也摸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
他指了指门口。
“外面全是御林军。只要我喊一声,你们俩就是刺客,到时候不仅你要死,你这个可爱的师妹也得跟着陪葬。”
方怡脸色一变,看向旁边缩成一团的沐剑屏。
她可以死,但不能连累小郡主。
“你……你想怎么样?”方怡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屈辱的妥协。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我想怎么样?”
虚竹坐在床边,手指勾起方怡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这人很好说话。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过你们。”
“什么条件?”
“留下来。”虚竹指了指这间屋子,“给我当……暖床丫头。”
“你做梦!”方怡瞪大了眼睛,“我是刘师兄的未婚妻!我死也不会……”
“刘一舟?”虚竹不屑地笑了笑,“那个缩头乌龟?你信不信,只要我给他一百两银子,他能把你亲手送到我床上?”
“不可能!刘师兄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
虚竹站起身,不想跟她废话。
“反正你们现在也出不去。就在这待着吧。双儿,看好她们,谁敢跑,腿打断。”
“是,主人!”双儿亮出了匕首。
方怡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却满身杀气的小丫头,又看了看那个虽然穿着太监服却气场强大的男人,心里充满了绝望。
这到底是进了什么魔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嗓音。
“太后驾到——!”
虚竹眉毛一挑。
龙儿来了?
这大晚上的,她不在慈宁宫待着,跑到尚膳监这种下人住的地方干什么?
“查岗?”
虚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方怡,又看了看旁边瑟瑟发抖的沐剑屏。
“有意思。”
“修罗场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