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是一个非常恶的地方,
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恶!
很多人一提起乡下都是淳朴善良,田园牧歌,但只要你真正在村里待过,或者从小从那里挣扎出来过,绝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种恶!
不是谁拿着刀抢劫你,而是一种软刀子割肉的窒息感,是见不得你好的精神绞杀。
……
农村还有一种恶,不同于闲言碎语的嫉妒,是明目张胆的欺压,更恶,更狠!
知道你家里,人丁单薄!
知道你家里没有什么当官的亲戚撑腰,只剩孤寡老幼,势单力薄。
他们会仗着自家里人多、势力大,步步紧逼,蚕食田地、抢占地界,想方设法刁难挤压。
骨子里就是那种阴暗的心思,想吃绝户。
认定你无人出头、无力反抗,一点点侵吞你的生存根基,把你逼到无路可退。
这种恶无关贫富,纯粹是拿捏弱小的恃强凌弱,没有底线,只是想欺负你。
…………
“哟哟哟”
“我他妈的以为是谁呢,拿把破刀。”
“这不是国林家的丫头吗?咋了,去城里当那啥了,挣了几个钱,回来抖威风了?我说你咋有钱修房子呢,原来是躺床上挣的啊。”
对面,
邻居刘党贵哈哈笑笑。
刘党贵五十出头,满脸横肉,有1米78很是魁梧,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背心,挺着啤酒肚,狠狠的瞪了陈倩倩两眼。
看陈倩倩来,
非但没往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刘党贵嘴角挂着讥笑,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他妈有这样的邻居真是,恶心啊!”
“就是,还染个鸡扒屌黄毛,弄个屌纹身,一看就是干那啥的。”刘党贵身后跟着他两个儿子,赶紧过来帮腔,不过眼里却闪着淫光。
刘党贵比较瘦高的大儿子,抱着胳膊嬉皮笑脸的,上下打量着陈倩倩,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哟,倩倩呀,你这头发染得跟金毛似的,在城里干啥呢?别不是去KTV坐台了吧?”
“多少钱一晚啊?挣够了回来修房子?”
旁边那个比较瘦一点的二儿子,刘金磊跟着起哄,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哥你别瞎说,人家说不定是真有本事呢,你看他那俩腿可得劲了。”
“要放外面200块钱,肯定有人耍!”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里有人皱了眉头,但没敢出声,刘党贵的大哥可是村支书,二叔还在检察院混着呢,可是个权势滔天的主。
角落里,一个端着簸箕的大婶,扭过头跟旁边的人嘀咕,“我说这丫头在外面,干啥呢?一个月能寄那么多钱回来,也是,正经工作哪挣得了这么多?”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谁知道呢,你看见她那头发没有,染得跟金毛狮王似的,正经姑娘谁染那个。”
“说不定还真是那个,哎呀,放在咱们村里真是晦气呀!”
“老陈头要是看见非得气死不可。”
“哈哈,老陈头他死也是被他孙女气死的!”
刘党贵他老婆叉着腰,站在自家,贴着白瓷砖的门墙前面,嗓门扯得比村口广播还响,“我说什么来着——那老陈家就没一个正经人!”
“她爹当年就是没种的,被打了就跑出去,死在外面那是报应!”
“她妈也是个短命鬼,长得漂亮有个屁用,跟了她爸就没享过一天福!”
“现在这丫头,爹妈死得早没人管教,跑出去那么多年,头发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胳膊上还纹条龙,谁家正经姑娘纹那玩意儿?”
“准是在外面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回来跟咱们父老乡亲们耍横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嗯嗯,谁说不是呢……”
人群前排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大妈撇着嘴附和,“俺早就说了,这丫头打小就不正经。你看她那个头发,弄的跟金毛狮王似的,好人家闺女谁染那个。”
“就是就是,村里可不要当鸡的闺女!”
另一个矮胖妇女嗑着瓜子帮腔,嗓门不比刘党贵媳妇声音小,“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也冒不出个好苗子,爹妈那辈就完了,这丫头更完!”
“出去混了几年,回来就敢跟老刘家耍横,也不打听打听这村谁说了算!”
刘党贵媳妇见有人附和,更来劲了,扯着嗓子朝人群喊,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大伙儿评评理!这丫头在外面卖身子挣了几个脏钱,回来就想盖房子装正经人!”
“咱们这村多少年了清清白白,什么时候出过这种货色!”
“她把房子盖起来,咱村的脸往哪搁!以后谁家娶媳妇、嫁闺女,人家一打听!”
“你们村有个当鸡的——谁还敢来!”
“她就是咱村的祸害,就应该把她赶出村子!”
周围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开始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就知道刘党贵一家,就想把人逼死,要宅基地的,那也是没法儿,敢怒不敢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太太摇头叹气,嘴里念叨着,“造孽啊造孽,老陈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让我看呐,就依刘党贵家的,给他赶出去,再坏了咱们村里的风水。”
“就是”
老太太旁边的中年妇女,立马接话说,“可不是嘛,陈林他们两口子,要是活着也得,被她气死,死都死不瞑目”。
有和刘党贵家关系好的,眯着眼瞅了瞅陈倩倩胳膊上的纹身,啐了一口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这要搁以前,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早该撵出村了。”
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陈倩倩拍照,说要发到家族群里让亲戚们都看看老陈家的丫头变成什么样了。
刘党贵媳妇,越说越得意,叉着腰的架势活像个打赢了架的老母鸡,尖着嗓子继续喊,“咱村在这十里八乡都是有名声的!谁不知道。”
“咱村风正、人老实!”
“她一个在外面当鸡的,赚了脏钱回来就想在村里洗白——没门!”
“我要是她,我早就一头撞死了,还有脸站在这儿跟我们横?她手上还纹纹身呢,骗骗外面那些嫖客还行,回村里吓唬谁啊!”
“哈哈哈哈!”
人群里一阵哄笑。
有人乐得直拍大腿,有人拿手指着陈倩倩跟旁边的人耳语,有人朝她脚下吐唾沫。
几十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扎过来,没有一道是善意的,弱小就是他妈的原罪。
陈倩倩站在倒塌的院墙前,攥刀的手捏得指节发白,头发糊在她脸上,陈倩倩脸上又是汗又是灰,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但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她发过誓,
这辈子不在这些人面前掉眼泪。
死也不掉!
还有,大不了他妈的干死他们,趁着晚上给他们下点药,一个个的全都挑了,自己一个换他们畜牲四口,也不亏。
还有那个村支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