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 第247章 毒瘴奇遇
    冰冷。

    刺骨的冰冷,带着粘稠滑腻的触感,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渗透衣衫,浸透伤口,钻入骨髓。

    “唔……”

    昏迷中的凤南衣,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寒冷激得浑身一颤,残存的求生本能让她猛地呛咳起来,冰凉的、带着浓重腐朽和奇异药草气味的液体灌入口鼻,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不……不能死……不能沉下去……

    濒死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无意识地、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双腿也胡乱蹬踏。冰凉的潭水不断刺激着她重伤濒临崩溃的身体,竟让她从深沉的昏迷中,短暂地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清醒。

    眼皮重若千钧,她艰难地掀开一条缝隙。

    视线一片模糊,只有晃动的、墨绿色的光影,和无数上涌的、细碎的气泡。口鼻间是令人作呕的、甜腻中带着腐烂的气息。身体在不断下沉,冰冷的潭水压迫着胸腔,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和更多冰冷液体的灌入。

    要沉下去了……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被黑暗吞没的刹那,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暖流,忽然从她紧按在胸前的左手上传来。

    是那里!是怀里!是那个玉盒……不,更准确地说,是紧贴着玉盒、也紧贴着她心口肌肤的……

    玉佩!

    那块自她记事起就佩戴在身、非金非玉、材质奇特、刻着古朴繁复花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月牙形的玉佩!

    那股暖流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微弱,但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平和之感,透过湿透的衣衫,透过冰冷的玉盒,丝丝缕缕,渗入她冰冷刺骨、剧痛钻心的胸膛,护住了她那几乎要停止跳动的心脉。

    几乎是同时,她感觉到周围那墨绿色的、粘稠冰凉的潭水中,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奇异能量,在接触到玉佩散发出的那丝温润暖流时,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和……雀跃?

    是错觉吗?是因为重伤濒死产生的幻觉吗?

    凤南衣不知道。她的意识太模糊了,身体太痛了,冰冷和窒息感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那玉佩传来的暖流和与潭水能量的微弱共鸣,就像是狂风暴雨中一点微弱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却又顽强地摇曳着,护住她最后一丝生机。

    但这点暖意和微弱共鸣带来的奇异感觉,终究是让她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或者说,是求生的本能被这最后一点“希望”点燃了。

    活下去!阿烨……还在等我……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混沌的意识。她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猛地睁开眼,尽管视线依旧模糊不清,但她能感觉到上方透下的、被潭水扭曲的微弱天光。

    往上!往上就能呼吸!

    她开始拼命地、笨拙地划动手臂。右臂剧痛钻心,根本无法用力,只能用尚且完好的左手,奋力地、一下又一下地向上划水。双腿也本能地蹬踏,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势,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冰冷的潭水趁机从口鼻灌入,呛得她眼前发黑。

    下沉的趋势,似乎减缓了。然后,极其缓慢地,停了下来。再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浮起。

    这个过程缓慢得如同煎熬,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冰冷的潭水不断带走她身体本就不多的热量,伤口在冰冷的浸泡和剧烈运动下,似乎又开始渗出温热的液体,与冰冷的潭水混合,带来一阵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水流涌动和自己沉重心跳、艰难呼吸的混合噪音。

    但胸口那一点微弱的暖意,始终存在着,固执地护住心脉,让她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百年。

    “哗啦——”

    一声水响,凤南衣的头终于冲破了水面!

    “咳咳咳……呕……”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毒瘴和腐烂气息涌入肺中,她剧烈地呛咳起来,吐出大口大口墨绿色的、带着血腥味的潭水。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但,终究是呼吸到空气了!

    她贪婪地、大口地喘息着,尽管吸入的空气充满了毒瘴和腐败气味,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剧痛,但这依然让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视线依旧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自己在一个不大的水潭中央。潭水是诡异的墨绿色,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色彩斑斓的苔藓和腐烂的枝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七彩毒瘴,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而诡异的光影中,只能隐约看到近处一些嶙峋怪石和扭曲树木的模糊轮廓。

    必须离开水!水里太冷了,伤口泡在水中只会恶化,而且体力正在飞速流逝!

    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她开始辨认方向。最近的一处岸边,似乎在她左侧,隐约能看到黑黢黢的、长满湿滑苔藓的岩石轮廓。

    她咬着牙,用仅剩的左手,开始朝着那个方向,艰难地划水。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每一次水波的涌动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双腿机械地蹬踏,如同灌了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的十几丈距离,对于此刻的凤南衣来说,却如同跨越天堑。冰冷的潭水不断带走她的体温和力气,意识又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只有胸口那一点玉佩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暖意,还在提醒她保持清醒。

    不能停……停下来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岸!爬上去!

    终于,指尖触到了滑腻冰冷的岩石。是岸边!

    她用左手死死抓住一块凸起的、湿滑的岩石,指甲因为用力而翻起,鲜血渗出,也毫无所觉。然后用额头抵住岩石,借助这一点支撑,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如同灌了铅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冰冷的潭水中往上挪。

    右肩的伤口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带来一阵阵令人眼前发黑的剧痛。她闷哼着,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但她没有停下。一点,又一点,像一条濒死的鱼,艰难地挣扎着,蠕动着,离开那要命的冰潭。

    湿透的、沾满污血和淤泥的衣衫,沉重地拖拽着她。每一次发力,都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终于,大半截身体趴在了湿滑的岸边岩石上,只有小腿还浸在冰冷的潭水里。她连将腿完全拖上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瘫软在冰冷的岩石上,如同离水的鱼,张着嘴,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

    冰冷的岩石贴着面颊和身体,寒意透过湿透的衣衫,不断侵入。但比起浸泡在冰冷的潭水里,这已经好了太多。

    意识开始涣散。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模糊。七彩的毒瘴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眼前扭曲、蠕动,幻化出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耳边似乎有无数声音在嗡嗡作响,分不清是风声、水声,还是幻听。

    好冷……好累……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就在她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涣散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自己紧按在胸前的左手。

    那只手,因为长时间浸泡和用力,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节因为用力而僵硬扭曲。但在那紧握的、沾满血污和污泥的手指缝隙间,隐隐透出一点温润的、极其微弱的光芒。

    是玉佩……是母亲留下的玉佩……

    还有……被她死死护在怀里、隔着湿透衣衫依旧能感觉到轮廓的……玉盒。那里面,装着真的“九死还魂草”,装着百里烨最后的希望。

    玉佩……草……阿烨……

    几个破碎的念头,如同风中残烛,在她即将熄灭的意识中闪了闪。

    不……不能睡……不能……在这里睡……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只紧握着玉盒、贴着玉佩的手,更紧地按在胸口。仿佛那一点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暖意,是这冰冷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慰藉和支撑。

    然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如同潮水般涌来,彻底吞没了她残存的意识。

    她趴在冰冷湿滑的岩石上,一动不动,如同死去。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和鼻翼间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墨绿色的潭水,在她身后轻轻荡漾。七彩的毒瘴,在她周围无声地翻涌,将她苍白染血的身形,衬得如同水墨画中一抹凄艳的、即将消散的痕迹。

    她不知道,在她昏迷后,胸口那枚月牙形的玉佩,似乎又微微亮了一下,那温润的光晕,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丝丝,如同一层极其淡薄的光膜,覆盖在她心口的位置,微微闪烁了几下,又缓缓沉寂下去,恢复了那不起眼的、非金非玉的质感。

    而她身下湿滑的岩石缝隙里,几株颜色黯淡、毫不起眼、几乎与苔藓融为一体的奇异小草,在她身上滴落的、混合了鲜血和潭水的液体浸润下,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叶片。

    绝命崖谷底,这片被七彩毒瘴笼罩、人迹罕至的死寂之地,因为一个濒死之人的闯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极其微小、无人察觉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