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加密线路的越洋电话后,丰川清告疲惫地靠进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抬起双手,用力揉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随着“孙小川会社”的商业版图如滚雪球般急剧膨胀,跨国资本游戏里隐藏的凶险暗礁也逐渐浮出水面。
早些时候,汉东商会的孙子建会长为了在国内高层面前邀功,曾大言不惭地将双方的合作吹嘘为“中日合资等于结婚”,试图用中国姓氏“孙”排在前面、日本姓氏“小川”排在后面的文字游戏,来彰显中资的绝对主导地位。
也是姓社还是姓资的问题了。
然而,商场的法则向来只认股权与现金流。历经几轮体量惊人的海外融资与离岸信托的架构重组,丰川清告凭借着穿越者对大势的前瞻与长崎妃玖铁腕般的财务操作,两人手中掌握的绝对控股优势已然不可撼动。
孙小川会社在流媒体、虚拟偶像以及AI动捕领域的急剧扩张,不仅让孙会长在体系内获得了耀眼的升职资本,同时也引来了国内政敌与审查机构如影随形的猜忌与防备。
为了避开风口浪尖上的政治审查,孙子建借着全球特殊流行病肆虐、跨国航班熔断的由头,长久地滞留海外,根本不敢轻易踏足故土。
身居高位者,如履薄冰。丰川清告也是逐渐能够深谙体制内斗争的残酷与血腥,依照目前的局势推演,孙子建若不能咬牙坚持到两年后人事换届、权力格局彻底清晰之时,恐怕只能无限期地流亡海外,充当维系权贵资本纽带的边缘看客。
虽然两年之后也是伴君如伴虎就是了.......别看这老小子喜欢喝茅台,还真就不收自己给的东西.......
更令丰川清告感到窒息的,是宏观地缘政治带来的压力。
时间步入初秋,大洋彼岸的制裁大棒挥舞得愈发疯狂。
针对芯片与半导体产业链的封锁令层层加码,华国科技巨头被全面列入实体清单,先进制程的代工渠道被切断大半。在尖端算力被视为国家战略资源的当下,华国国内对高性能GPU矩阵、AI底层训练架构以及高端半导体设备的需求,已经迫切到了有些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作为夹在缝隙中的跨国科技企业掌舵人,孙小川会社自然成了各方势力疯狂拉拢与施压的焦点。享受了时代红利与流量倾斜,相应的代价便如如期而至。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弹出一封带有绝密标识的加密邮件。
发件人署名简短且冰冷:内阁情报调查室。
邮件正文用词官方且不容拒绝:“小川社长,鉴于贵司近期在数据跨境传输与算力采购方面的异常波动,国家安全保障局已立案启动经济安全审查程序。明日上午,由留守内阁的安倍首相亲自主持的特别听证会即将召开,请您务必准时列席,并配合接受关于贵司核心技术是否存在技术外流风险的严密质询。”
丰川清告看完邮件,嘴角扯出一抹充满自嘲与疲惫的苦笑,将他转发给了高松由司,叫他拟个章程。
清算终究还是来了。仅仅因为公司在创立初期,为了获取廉价AI皮套算力资源与底层算法支持,曾与华国那家着名的菊花厂走得过分亲近。如今国际局势波诡云谲,小日子政府显然准备收紧套索,展开全面且严苛的背景清查。
更棘手的是,隐匿在东京的西方情报机构同样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凑了上来。CIA驻日本的主官詹姆斯·米勒,借着各种所谓的高端晚宴与高尔夫球局,早已与丰川清告打过多次照面。詹姆斯端庄贤淑、被誉为标准大和抚子的日籍妻子,私下里与长崎妃玖交情匪浅,两人常在港区的贵妇茶会上互通有无。
一来二去,双方也算是在虚与委蛇中建立了某种危险的相熟。詹姆斯曾多次在烟雾缭绕的雪茄室里,用似笑非笑的语气发出最后通牒,提醒孙小川会社的掌舵人应当尽快飞往华盛顿,向大洋彼岸的真正主事者“输诚”表态,交出底层数据权限,以此换取在西方主导的科技生态中继续存活的入场券。
留给丰川清告腾挪的空间已经被逐渐锁死。过两日,他必须亲自带队,踏上飞往米国的航班,去直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与资本寡头,去进行一场利益交锋。
满脑子宏大叙事与商业绞杀,让丰川清告觉得颅腔内部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来回穿刺。可比起大洋彼岸的刀光剑影,留在东京的这堆鸡飞狗跳的感情烂摊子,才是真正让他头痛欲裂的无底深渊。
长崎妃玖如今怀有身孕,且前置胎盘的情况需要静养,断然无法承受长途跨国飞行的劳顿。此番赴美,只能由他独自带队前往。
行程漫长且充满未知的变数,高强度的谈判与算计必然会榨干所有的精力。孤身一人身处异国他乡的酒店套房,蚀骨的孤独与穿越者特有的身份虚无感.......
他亟需带上值得信任的人同行,作为安抚情绪的锚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清告将目光投向沙发角落。若叶睦正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失去生机的破布娃娃,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的纹理发呆。
能够随行的人选,似乎只剩下Ave Mujica里的女孩们了。
除了已经决绝出走的祥子之外,乐队里的其他成员,大概率都会欣然接受陪伴社长出国考察的邀请。
无论是满眼都是“欧尼酱”的三角初华;还是视金钱与流量为圭臬、渴望在纽约街头开启国际化直播的佑天寺若麦;亦或是拿钱办事、绝不干涉老板私生活且能提供顶级安保的八幡海铃。只要他开口,甚至不需要动用资本的筹码,女孩们都会心甘情愿地随他踏上航班。
但是,真的应该这么做吗?
在祥子刚刚经历对自己虚伪与欲望深恶痛绝的节骨眼上,如果自己再堂而皇之地带着她的乐队同伴、带着她昔日的朋友去海外寻欢作乐,岂不是在拿最钝的刀子,去反复切割女儿本就鲜血淋漓的心脏?
理智告诉他,应该悬崖勒马,少去刺激那个已经被逼入绝境的骨肉。
然而,隐藏在西装革履之下的,终究是属于成年男性的、自私且贪婪的庞大野心。
在某些夜深人静、道德感最为薄弱的时刻,丰川清告甚至在心底勾勒过一幅极其荒唐且狂妄的蓝图:如果利用手中的权势、财富以及无可救药的熟男魅力,将Ave Mujica里的所有女孩悉数收入囊中,将这支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假面乐队,变成独属于丰川祥子的“小妈团”……
用最原始的肉体羁绊与利益锁链,将所有人永远绑在一起,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变相实现了她们“一辈子做乐队永不分离”誓言的手段吗?
凭借自己如今富可敌小国的身价、凌驾于大多数之上的权势,以及这副保养得宜、气场卓绝的皮囊,享受群芳环绕的齐人之福,难道不是丛林法则里理所应当的上位者特权吗?
可怕的想法如同疯长的野草,在颅腔内肆意蔓延。丰川清告猛地打了个寒颤,用力搓揉着脸颊,试图将这些禽兽不如的废料赶出大脑。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堕落成了这副满脑子只剩下算计与情欲的龌龊模样?明明最初只是想替原主还清债务,只是想护住祥子不受风雨侵扰,为什么现在却像个被欲望支配的怪物,不停地将无辜的女孩拖入深渊?
逃避现实的鸵鸟心态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把屏幕点亮,壁纸赫然是丰川祥子与长崎素世在樱花树下笑靥如花的合影。
指尖悬停在聊天软件的输入框上方,调出长崎素世的对话界面。删删减减,反反复复,输入的文字写了又删,字里行间全是卑微的讨好与试图挽回的试探,却始终缺乏按下发送键的勇气。
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丰川清告不由得发出干涩的苦笑。
嘲笑自己外表看似运筹帷幄的商业巨鳄,骨子里却依旧是那个磨磨唧唧、害怕被拒绝、遇事只想躲起来的回避型人格,是个无可救药的典型风险厌恶者。
但人活于世,终究要直面自己亲手制造的满地狼藉。
在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后,丰川清告退出素世的聊天框,点开了一个隐藏在通讯录最深处、常年没有任何互动的联系人——丰川财阀的现任掌门人,丰川定治。
他快速键入几行文字,语气公事公办,隐去了所有的私人情感,只陈述了祥子目前离家出走、寄宿在六本木的客观事实,并请求在暗中加强对祥子行踪的安保看护,确保她在娱乐圈的复杂环境下免遭意外。
作为父亲,没能守住女儿的信任;作为丈夫,与长崎妃玖貌合神离;他唯一还能做的,便是利用一切可用资源,去构筑最后一道物理意义上的安全防线。
在孙小川会社凭借跨国资本成功上市、完成财富的惊人跃升之后,丰川清告与那位将原主扫地出门的便宜岳父丰川定治之间,早已在暗中恢复了联络。
虽说往日的背锅之仇与驱逐之恨让双方在明面上依旧互不往来、尴尬至极,但在几百上千亿的庞大利益面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龃龉早已被抛诸脑后。
资本的嗅觉向来只认同类,丰川家同样需要丰川清告在海外洗钱与新兴科技领域的渠道。只要能赚得盆满钵满,必要的默契与私下交易自然水到渠成。
毕竟,丰川家终究还是姓丰川。
……
视线穿过错综复杂的东京街头,停留在千早家并不算宽敞的客卧里。
吹风机发出均匀的嗡鸣,热风将少女栗色的长发吹得微微扬起,洗发水淡淡的柑橘香气飞舞。
千早爱音站在长崎素世身后,手里拿着木梳,动作轻柔地打理着半干的发丝。
素世如同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双眼失焦地盯着镜子里苍白的面容。
嗡鸣声中,素世的嘴唇微微翕动。
“小祥,也知道了呢……”
爱音按掉吹风机的开关。室内陡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电车的呼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soyorin……你说什么?”爱音短暂愣住,握着梳子的手停在半空,“祥子酱,她知道什么了?”
素世闭上双眼,不再言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哀伤的阴影。
爱音的大脑飞速运转。联想到前几日在咖啡馆里长崎妃玖那番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的谈话,再结合刚刚素世口中漏出的只言片语……爱音心底猛地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老爷,不是吧?
糟糕,连祥子也发现老师和睦在白金台的破事了?
正当爱音思绪纷乱之际,素世随意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接二连三的提示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千早爱音向来自诩是个极有边界感、懂得察言观色的社交达人,平日里绝不会做出偷窥朋友隐私这等跌份的举动。只是……
眼下这可是事关soyorin精神状态的生死存亡之际!治病救人难道还要讲究温良恭俭让吗?
借着这股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气,爱音凑近了几分,开始光明正大地查阅屏幕上的文字。
是被备注为“老师”的人发来的长串消息。
“soyo,老师发了好多消息过来,我能看看吗?”爱音关掉吹风机,双手搭在素世单薄的肩膀上,试探性地询问道。
素世依旧犹如失去灵魂的人偶,视线没有半分偏移,只是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发出微弱的鼻音:“嗯。”
得到首肯,爱音也顾不上分辨这句“嗯”到底是出于信任还是彻底的放弃抵抗。立刻抓起手机,指纹解锁失败后,熟练地输入了素世曾告诉过她的开机密码,直接点开了聊天界面。
入目皆是丰川清告发来的单方面小作文。
【五天前晚上 21:15】 丰川清告:soyo,今天我已经安排将小睦的行李全部搬去了白金台的公寓。长崎家出面买下了相邻的平层,打通后给她单独留了房间。妃玖的意思是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看管,小睦也住到了家里。这偌大的房子里多了一个人,却显得更加冷清。祥子说她很想你,而我……看着你空荡荡的卧室,总觉得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
看完第一条,爱音气得直翻白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算什么狗屁解释?把破坏家庭的第三者堂而皇之地接进大老婆的豪宅里同住?这种把正室、继女和小三圈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封建大奥戏码,简直恶心透顶!
更令人作呕的是,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利用祥子来对soyorin进行道德绑架,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是我们离不开你”,试图唤醒soyorin那可悲的奉献型人格。
爱音强压下爆粗口的冲动,继续往下滑动屏幕。
【前天凌晨 01:30】 丰川清告:外面的雨停了。可是你不在,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如果你觉得待在爱音那里能让你感到安心,你可以多住几天。但我恳求你,无论心里积压了多少怨恨,有什么委屈随时都可以对我发泄。我的电话永远为你保持畅通。只要你别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看到这里,爱音差点绷不住。
渣男的经典套路。先是剥夺对方的安全感,然后又摆出一副深情款款、愿意承受一切责骂的受害者姿态,把所有的过错都轻飘飘地归结为“委屈”,试图用这种虚伪的包容来掩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本质。
明明是他亲手将素世推入深渊,现在反倒装出一副离不开素世的深情模样。在我这种纵横网络社交多年的虚拟主播面前玩这套,未免太嫩了点!
【凌晨 03:45】 丰川清告:昨晚上,祥子撞破了所有的秘密。她发现了我和小睦的事情,甚至提着刀差一点酿成大错。她已经对我死心,连夜提着行李出走去了六本木。这个家现在已经支离破碎。我深知都是我的错误,是我没能抵挡住诱惑,亲手毁了所有的羁绊。可即便我罪孽深重、身败名裂,可我还是自私地、贪婪地不想失去你。
“woc……”
爱音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她龇牙咧嘴地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遭受资本主义老男人的疯狂践踏。
这算什么?性骚扰加情绪勒索啊!祥子酱都被逼得提刀离家出走了,你这当爹的不去反思怎么挽回女儿,反倒跑到继女这里来卖惨哭诉?
你这么大个岁数的跨国公司总裁了,做这种不要脸的行径合适吗?当初在代森学校天台上拿捏我、训斥我的时候不是挺牛皮哄哄的吗?
现在怎么变成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了!
强忍着将手机砸向墙壁的冲动,爱音点开了最后一条刚刚发送过来的消息。
【清晨 06:10】 丰川清告:下周,我必须动身去米国华盛顿,应对政客与资本机构的严苛审查。这是关乎孙小川会社生死存亡的行程。可是,一想到要独自面对大洋彼岸的刀光剑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随时都会被巨大的虚无感吞噬。soyo,你能再陪我去一去吗?我想远离东京这片充满谎言的土地,我有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想在异国他乡单独与你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事情?单独说?”
不会是关于长崎妃玖阿姨腹中胚胎的事情吧?
还是说,这老狐狸见在国内无法挽回素世,打算借着出差的名义,把涉世未深的少女骗到异国他乡,远离亲友的保护,然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施展他那套炉火纯青的洗脑战术,生米煮成熟饭?
“呸!无耻渣男!看着碗里吃着锅里!”
爱音义愤填膺,胸膛剧烈起伏。她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洗手台上,转身面向素世,直接火力全开地开启了狂喷模式。
“soyo,你千万别理他!他这套说辞全都是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他在完完全全地PUA你!先卖惨博取同情,再用所谓的重要事情吊着你的胃口,最后把你骗到国外去彻底掌控。”
“这种男人骨子里烂透了!你就在我家安心住着,我待会儿就去找他当面理论,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来打扰你!”
爱音撸起袖子,一副准备为了朋友冲锋陷阵、手撕资本渣男的英勇架势。
然而,预想中素世的附和或沉默并未出现。
爱音回头,满头问号。
素世一直僵直的背脊突然软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突然大滴大滴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砸在锁骨的睡衣布料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可我……可我真的……”
素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与浓浓的自我厌恶。
“真的也好喜欢他啊……明明知道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可是……可是看到他发来的这些消息,看到他说离不开我、说需要我……我的心里,居然还是会觉得好幸福……”
素世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脸颊,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溢出,整个人在椅子上缩成了一团,仿佛在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下贱的人啊……”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投祥?
她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得,感情这两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这对神人公婆直接在精神病院里锁死吧,别再跑出来霍霍其他正常人了!
但吐槽归吐槽,看着往日里总是温婉端庄、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长崎大小姐,如今被折磨得这般不成人形,爱音心底柔软的地方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
她又想起了自己在卡尔福德的日子,那时候的soyo真的宛若天使,令她至今都对上帝充满感激。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张开双臂,将哭泣颤抖的素世紧紧地搂进自己并不丰满的怀抱里。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爱音的手掌轻轻拍打着素世的后背,收起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柔,“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在这里。soyorin,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会一直陪着你的。谁也别想再欺负你。”
算了,我也要被带着不正常啦......
素世伏在爱音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属于同龄少女毫无杂质的温暖。在这个充斥着算扭曲欲望的世界里,爱音就像是一束刺破阴霾的阳光,明亮得让人想要落泪。
良久,素世的啜泣声渐渐平息。
她从爱音的怀抱中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眼前这张满是担忧的俏丽脸庞。
素世的眼神里,褪去了方才的崩溃与软弱,取而代之的是沉淀下来的复杂与幽深。
“anon酱。”
素世轻声唤道。
“嗯?我在呢,怎么了?”爱音低头看着她,以为她还需要纸巾或者水。
素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爱音校服外套的袖口,目光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爱音牢牢地困在其中。
“你…….”素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在静谧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