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在魔都继续蹉跎的时光里,大部队顺理成章地将整日的光阴耗在了浦东的迪士尼乐园。
说是游玩,对丰川清告而言倒更像场体力拉练。四个正值青春花季的少女戴着各式各样毛茸茸的米奇发箍,在各大热门项目间不知疲倦地来回穿梭。
老父亲则沦为毫无尊严的人形储物架,左手拎着星黛露的爆米花桶,右手挂满玲娜贝儿的周边购物袋,跟在后头走到双腿发酸。所幸看着女儿祥子在花车巡游时露出毫无防备的灿烂笑颜,长崎素世也不再端着患得患失的架子、敢于拉着若叶睦去排创极速光轮,某人心底那点抱怨也就随风散去了。
结束了魔都的繁华体验,次日清晨,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虹桥火车站,搭乘高铁前往江南水乡苏州。
纯白色的复兴号宛如贴地飞行的利刃,悄无声息地撕开华东平原的晨雾。宽敞平稳的商务座车厢内,初次体验华国高铁的岛国少女们难掩震撼。素世好奇地将硬币立在窗台上,看着窗外景色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时速疯狂倒退,而硬币竟纹丝不动,蓝色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至于丰川清告,早就靠在宽大真皮座椅里沉沉睡去,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抵达苏州梅友机场,画风陡然从赛博朋克的钢铁森林切换至水墨写意的粉墙黛瓦。
地方商会安排的接待人员早就备好考究的商务中巴,载着众人直奔老城区。接下来的时光,全数交给了吴侬软语与小桥流水。拙政园里,曲径通幽,太湖石堆叠出千沟万壑,满池残荷虽已过盛夏,却另有番“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孤高清冷;虎丘塔下,剑池幽深,剑气千秋的传说听得八幡海铃目不转睛,素来只信奉现代火器的前雇佣兵少女,竟也对华国冷兵器时代的浪漫生出几分神往;待到日暮时分,众人换上轻便常服漫步平江路,两岸茶馆里飘出咿咿呀呀的评弹声。
丰川清告端着杯刚买的碧螺春奶茶,跟在长崎妃玖身侧。看着走在前面、手挽手在青石板路上挑拣苏绣团扇的少女们,男人心底暗自盘算起另一桩更为宏大且隐秘的谋划。
苏州不仅是文化名城,更是华东地区日企扎堆的重镇。高新区那边不仅坐落着规模庞大的日本人学校,走在淮海街上,耳畔时不时便能传来纯正的大阪方言。
眼下正值令和初年,国际局势尚未演变至后来的剑拔弩张,民间交流氛围颇为宽松。即便临近某些具有历史重量的敏感日期,街头巷尾也多是和气生财的市井烟火,全无极端人士上前寻衅滋事。
也不需要自己挺身而出面对恶徒,把母女护至身后.......
借着此等便利的经商环境,丰川清告拉着长崎妃玖,名正言顺地脱离了游山玩水的队伍,开启了密集的商务考察。
按照他的真实意图,此番考察的目标极为冷门——避开热门的半导体或新能源,专挑几家中等规模、濒临破产的医用口罩与防护服加工厂,打算以外资身份全资收购。
面对丈夫莫名其妙的战略决策,长崎妃玖坐在前往高新区的专车后座上,秀眉微蹙,百思不得其解。
在长崎总裁的商业逻辑里,这种毫无技术壁垒、利润薄如纸刃的低端制造业,简直是把大把现钞扔进水里听响。
“清告。”
“嗯?”
“你若想向华国官方展现投资诚意,大可注资些更有前景的高新产业。买下几条生产无纺布口罩的流水线,图什么?”
丰川清告转头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厂房,眼底掠过一丝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深沉与凝重。有些错误记忆以及天机注定无法泄露,他只能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风起于青萍之末。孙小川会社既然要在东亚立足,手里总得捏些看似不起眼、实则关乎民生底线的实体产业。”
这叫未雨绸缪。
“况且,这笔资金砸下去,既能保住当地就业,又能让商会背后的大佬们看到咱们不计短期回报、扎根实业的‘赤诚之心’。政治账远比经济账划算。”
妃玖虽不甚理解究竟在防备何等惊涛骇浪,但出于对这男人过往精准眼光的信任,以及自身极高的职业素养,她还是顺从了丈夫的意愿。
随后的谈判桌上,女总裁气场全开,将跨国并购的雷厉风行展现得淋漓尽致。压价、重组、债务剥离,几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拳打下来,标的工厂的负责人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孙小川会社也成为了常驻苏区的一员。
短短两日,收购框架协议便已尘埃落定。
大人在商海里翻云覆雨,女孩们则在助理团队和地接人员的护送下,将苏州城玩了个底朝天。
远离了东京都的社交,祥子骨子里的少女天性释放。她会为了半块刚出炉的鲜肉月饼同素世争抢,也会在游船上拉着面无表情的睦合影留念。
最令丰川清告倍感欣慰的,是队伍里悄然发生融化的化学反应。
八幡海铃大概是受了江南水汽的浸润,终于肯卸下那身宛如乌龟壳般的雇佣兵架子。不再将奶茶杯当成自制手雷般握持。小姑娘开始懂得坐在街角长椅上,专心致志地舔舐手里融化的抹茶冰淇淋,也会因为抓娃娃机里掉落的丑萌挂件,同素世露出毫无防备的同龄人笑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到底,剥去残酷训练的外衣,内里依旧是个渴望平凡青春的女孩。
而祥子与长崎妃玖之间的关系,同样在润物细无声中破冰。妃玖在考察之余,总会特意绕道去百年老店挑些精致的苏绣旗袍或胭脂水粉带回酒店。
面对继母递来的精美礼盒,祥子虽依旧板着那张清冷的小脸,嘴里念叨着繁文缛节的客套话,却不再像过往那般竖起浑身尖刺拒人千里,而是红着耳根笨拙地收下。
本质上,丰川大小姐本就是个极重礼数且内心柔软的孩子。
至于素世,祥子已然在心底承认了对方“重要朋友”的身份。没有了CRYCHIC时期的道德绑架与沉重依赖,两人如今更像是互相打趣、结伴出游的寻常闺蜜——忽略某人的因素外。
结束苏州的行程,高铁再次启动,载着这群异国旅人驶向人间天堂——杭州。
杭州的行程安排得尤为紧凑且风雅。
首日环湖之行,众人选择了最接地气的租借自行车。八月的西湖正值“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景,微风拂过,满湖荷香令人心醉。从断桥残雪的石板路,一路骑行至白堤的垂柳之下,再沿着孤山寻觅林和靖“梅妻鹤子”的隐逸旧梦。女孩们的欢声笑语洒满长堤,引得不少游客驻足侧目。
午后,日头渐毒,队伍转入灵隐寺避暑。山林间古木参天,气温骤降,耳畔尽是空灵的诵经声与缭绕的檀香。丰川清告双手合十,站在大雄宝殿前,不求今生大富大贵,只求庇佑身旁这群鲜活的生命能平安度过未来几年的滔天骇浪。
入夜,宋城千古情的宏大演出将气氛推向高潮。声光电的极致运用,将南宋临安的繁华与悲壮演绎得淋漓尽致,看得几个岛国少女眼眶泛红,久久不能平静。
次日的安排则尽显江南茶乡的底蕴。
晨起直奔龙井村。漫山遍野的茶园宛如层层叠叠的绿色阶梯。女孩们换上采茶女的粗布衣裳,头戴竹笠,腰间系着小竹篓,学着当地茶农的模样,在茶树间笨拙地寻觅着“一枪一旗”的嫩芽。若叶睦对采茶展现出异乎寻常的专注,半日下来,竟采得小半篓品质极佳的明前龙井。
午后时光分头行动。长崎妃玖带着素世去中国丝绸博物馆,在流光溢彩的丝绸长河里流连忘返,大手笔采购了几条价值不菲的苏绣丝巾;丰川清告则领着祥子和海铃在西溪湿地包了艘摇橹船,躲在芦苇荡里喝茶磕瓜子,听着船娘唱着听不懂的越剧小调,惬意得直打瞌睡。
夜幕降临,河坊街的夜市成了最后狂欢的舞台。
叫卖声、烤肉滋滋声与糖葫芦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海铃手里举着两串巨大的烤面筋,吃得满嘴流油;祥子左手拿着定胜糕,右手攥着葱包桧,全无半点财阀千金的仪态;素世则拉着睦,在各个售卖泥人与油纸伞的摊位前流连,讨价还价的本领倒是无师自通。
前世作为社畜,张清告每日被困在格子间里,纵然身处江南,也鲜少有闲情逸致这般游山玩水。如今借着丰川清告的壳子,身后跟着乖巧的女儿、“贤内助”与一众友人,沿途所有琐事皆有助理与华国地接安排妥当,衣食住行皆是顶级规格。
只需揣着保温杯,像个退休老头般跟在后头结账买单,享受着天伦之乐。
这等悠哉游哉的神仙日子,直叫人感叹重活一世着实不亏。
当晚十点,满载着欢声笑语与大包小包纪念品的众人,再次踏上南下的高铁。
列车撕破沉沉黑夜,向着皖南大地疾驰。
待到窗外隐约显露出连绵起伏的巍峨黑影时,黄山脚下的高铁站已近在眼前。
车厢里,折腾整日的少女们宛如耗尽电量的发条人偶,早已东倒西歪地陷入沉睡。祥子靠在素世肩头,往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难得放松下来,呼吸平稳绵长;睦枕着海铃的胳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只安静的雏鸟;长崎妃玖则轻轻靠在丰川清告宽厚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平日里叱咤商海的女总裁气场尽数收敛,化作最寻常的疲惫旅人。
老好人低头端详怀中熟睡的妻子与女儿们,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将滑落的薄毯重新替她们盖好,生怕惊扰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车厢广播传出即将到站的轻柔提示音。丰川清告转头望向窗外隐没于夜色中的名山大川,深吸口清冷空气。明日的攀登,定然是场拼尽体力的硬仗。
次日晨光微熹,黄山风景区云雾蒸腾。
奇松傲立悬崖峭壁,怪石半隐于缥缈云海。大部队换上轻便运动装,浩浩荡荡开启攀登之旅。
山路崎岖陡峭,队伍很快拉成细长线。海铃依旧保持战术前锋的机警姿态,逢山开路,脚下生风。
“看路,小心脚下青苔滑倒。”丰川清告走在中间,时刻提醒着身前走得摇摇晃晃的素世。
“哎,知道啦。”女孩轻声应答,抹去额间细汗。
“好漂亮……”祥子停下脚步,仰望头顶倒挂的迎客松,清冷眼底满是惊叹。行至半山腰某处开阔平座,前方赫然出现分岔道。
海铃在前方驻足回望,面容冷峻请示:“Boss,前方分出两条路径,该选何方?”
妃玖戴着宽檐遮阳帽,手持檀香折扇轻摇,鼻尖挂着晶莹汗珠:“清告,依你之见,走哪条路线稳妥些?”
丰川清告走到路牌前,仔细端详导览图,指着左侧平缓石阶讲解:“左侧路线直通云谷寺方向,沿途风光秀美,地势平缓,老少皆宜;至于右侧嘛……”
男人指着隐入险峻绝壁间的陡峭石梯,“路途崎岖难行,步步惊心,分外险要,常人大多避之不及。”
听闻“险要”二字,祥子顿时双眼放光,青春期无处安放的荷尔蒙彻底爆发。她直接挥舞粉嫩拳头,战意高昂:“年轻人浑身皆是劲儿,自然哪里危险往哪冲desuwa!区区几级台阶,岂能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睦抱着半截水灵灵的黄瓜,默默点头附和:“我同意祥。”
素世本就走得娇喘连连,双腿犹如灌铅。此刻听闻要走绝壁险道,脸色更显苍白。
她死死攥着路边铁索,蓝色眼眸里写满抗拒:“阿勒,我倒觉得咱们还是走秀美平缓的路线比较好。你们瞧,险峻山道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若是脚底打滑,定然要吃大苦头……”
妃玖用丝帕按了按颈间汗水,顺理成章接过话茬:“素世所言极是。出来游玩赏景,又非参加荒野求生,何必弄得灰头土脸。我带玛丽和龟田走左边平缓道,顺便多拍几张云海照片,在山顶茶社等你们。”
丰川清告无奈摊手,只能苦笑应承:“罢,老爹就舍命陪君子了。咱们兵分两路,先登顶的人负责插红旗占领高地!”
祥子根本不顾素世微弱抗议,强行挽着好继姐胳膊,拉着睦毅然决然踏上险要山道。
道路愈发陡峭,石阶狭窄得仅容半个脚掌站立。行至中途着名的百步云梯,两侧深渊幽暗,脚底云海翻滚,直教人头晕目眩。
丰川清告走在队伍中部,前后照顾。
忽然,男人目光被路旁矗立的块奇形岩石吸引。走近细瞧,石壁表面依稀残留着几道风化严重的斑驳字迹。
脑海深处,属于前世互联网冲浪的荒唐记忆突兀涌现。面对眼前似是而非的残迹,丰川清告仿佛触电般愣在原地。
“肘子派还在肘……”男人摸着下巴,忍俊不禁,下意识嘀咕出。
旁边负责殿后的高松由司满头雾水,硬汉脸上写满迷茫,操着口略显生硬的散装中文发问:“老板,您嗦什么啊?什么肘子?”
丰川清告猛然回神,暗叫糟糕,总不能给岛国保镖科普前世那些光怪陆离的网络迷因。他急中生智,轻咳掩饰:“咳,口误口误。我是说,由司君,你家闺女高松灯,平日里是不是分外喜欢吃肘子海带粥?”
由司瞪大双眼,满脸惊奇,眼底闪过浓浓的感动与震撼:“老板神机妙算!您怎知灯酱最爱喝猪蹄炖海带?”
额,这也能行?丰川清告心底腹诽,表面却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拍了拍高松由司宽厚肩膀,深藏功与名。
前方,祥子拽着累得快吐出灵魂的素世回头抱怨:“哦多桑,你又在后头磨蹭发什么神经?快跟上desuwa!”
丰川清告嘴角微抽,指着岩石强行挽尊解释:“你看,岩石原本刻有字迹,如今风吹日晒全磨平了。依我看,不如直接唤作‘走字石’倒也贴切嘛。”
祥子翻了个极为好看的白眼,毫不留情戳穿老父亲的冷笑话:“哦多桑净会牵强附会,快些赶路!”
攀登继续。素世已然香汗淋漓,双腿打颤,全靠祥子半拖半拽才能勉强挪步。
丰川清告看着少女们气喘吁吁的模样,心生怜惜:“你们累不累?若是吃不消,咱们找处平坦岩石歇息片刻。”
祥子看着身旁面如金纸的素世,心有不忍,喘着粗气提议:“要不……稍微休息十分钟?睦,你感觉如何?”
若叶睦面无表情,脚步轻盈如灵猫,丝毫不见疲态:“越走越有劲。”
至于前方开路的海铃,更显夸张。背着沉甸甸的战术背包,不仅如履平地,乃至还能抽空在陡峭台阶上做几组单腿深蹲,以此保持大腿肌肉群的活性。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丰川清告看着战队里体能两极分化的少女们,只能仰天长叹。
历经千辛万苦,险要小分队终于登顶光明顶。
长崎妃玖早已坐在山顶咖啡馆内,优雅品着热拿铁,欣赏日照金山的绝景。
众人汇合,迎着猎猎山风合影留念。待到准备下山时,莫说素世,连一直嘴硬死撑的祥子也双腿酸软发抖,连连表示绝不再靠双脚丈量大好河山。
全员果断排队乘坐缆车滑降。轿厢在茫茫云海中穿梭下坠,宛如腾云驾雾,总算抚平了众人几近透支的体力。
当晚,大部队马不停蹄赶往屯溪机场,搭乘晚班机飞抵十三朝古都西安。几日高强度特种兵式旅游,终于让所有人耗尽最后一丝精力。抵达预定好的豪华酒店时,众人几乎是拖着行李箱飘进客房的。
丰川清告敏锐察觉,此次抵达西北内陆,华国官方似乎撤走了大批明面上的安保人员。或许觉得远离东部敏感地带,又或商务考察暂告段落,周遭空气顿时变得自由畅快许多。
分配房间时,汉东商会安排得极为阔气。清告与妃玖被安排进最顶级的总统套房,但套房内分设两个各自带有独立卫浴的巨大主卧。两人一直保持分床睡的默契,此番设计可谓正中下怀,完美规避了诸多尴尬。
深夜十二点,万籁俱寂。
丰川清告洗过热水澡,褪去满身尘埃疲乏。躺在宽大柔软双人床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得行动.......去看看.......
他猛地翻身下床,换上一身完美融入夜色的黑色休闲装。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确认主卧方向毫无动静,妃玖应当早已深陷梦乡。
为避免惊动前台值班经理引来不必要麻烦,他刻意避开灯火通明的电梯间,转身摸进幽暗的安全通道。
推开厚重防火门,楼梯间里静悄悄,唯有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幽冷光。 刚迈出半步,脚尖尚未踩实台阶。 黑暗中,寂静阶梯转角处,突兀传来一道分外熟悉的呼唤: “Boss。”
丰川清告只觉得头皮猛地一麻,心脏险些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前世哪怕被项目经理催命赶代码,也未曾受过此等惊吓。
他定住脚步,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楼梯间昏暗的光线。只见在通往下一层的拐角阴影里,八幡海铃正悄无声息地抱臂靠在墙上。
少女褪去了白天的休闲卫衣,换上了一套极具隐蔽性的深黑色紧身作战服。即便是在这等深夜,她的脸上依然不见半分睡意,那双隐藏在碎发下的眼眸,在幽绿色的指示灯映照下,犹如暗夜里伺机而动的猫科动物,警惕且冷冽。
“海铃?”丰川清告捂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低嗓音埋怨道,“大半夜的不在房间里好好睡觉,你跑楼梯间里充当什么门神?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职责所在。”海铃站直身躯,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您拧开总统套房门把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听到了动静。身为安全合规总监,我必须确保您的绝对安全。Boss,深夜外出,请允许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