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艰难地撕开厚重的云层,将昨夜肆虐东京的狂风骤雨彻底驱散。
破旧出租屋的厨房里,丰川清告熟练地将火腿切片,丢进滋滋作响的平底锅中。
有点点心虚,不过好在没有真的忍不住把睦吃了.......
这事儿算是留有余地了。
煎蛋的香气混合着黄油的醇厚,在狭小的空间里缓慢升腾,多少驱散了些许昨夜残留的旖旎。
某人将煎好的太阳蛋盛入瓷盘,随手解下围裙。
路过次卧时,他停下脚步,伸手握住门把手,将昨晚为了防止闲杂人等乱入而反锁的门锁“咔哒”一声拧开。
做完这一切,丰川清告折返回客厅,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
不大的床铺上,被子隆起一个娇小的弧度。
若叶睦似乎是听到了厨房区域(这里没有专门厨房)的动静,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刚睡醒的黄金瞳里,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犹如清晨森林里不谙世事的小鹿。
然而,当视线触及到站在床边的丰川清告时,昨夜发生的种种荒唐画面——从雨夜带刀逼宫、到床上的坦诚相见、再到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按摩与索求奖励,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回脑海。
小莫也干了......
肉眼可见地,女孩原本苍白的面颊迅速攀上一抹绯红,红晕一路蔓延至修长的天鹅颈,连带着那对被揉搓得有些发丝凌乱的绿色双马尾都仿佛透出了热气。
“早啊,睦。”丰川清告端着两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活脱脱一个慈祥的长辈。
睦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细若蚊蝇:“叔叔……”
见她这副羞怯的模样,丰川清告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好笑与怜惜。
他走上前,伸出温热宽厚的手掌。
女孩迟疑了片刻,还是乖巧地将柔弱无骨的小手递了过去。
丰川清告稍稍发力,将睦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入手的触感滑腻温软,隔着单薄的居家服,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初具规模的曼妙曲线与惊人的青春活力。
老实说,哪怕丰川清告已然有所释放,面对眼前这种刚睡醒的纯欲交织气息的美少女,也需得在心底疯狂默念几遍《清心咒》。
但精致的锁骨与残留着淡淡沐浴露香气的白皙肌肤,无一不在挑战着成年男性的忍耐极限。
男人会喜欢的女人,或是母性的让他感到温暖和爱的,又或者纯洁无暇让他产生保护欲和牺牲精神的,又或是在家又只对他放荡的让他产生征服感的。
睦现在就是第二项,那有没有三个都能占据的女孩.......
“来,起来吧,我帮你把头发重新弄一下,待会儿该吃早饭了。”
他强行移开视线,走到女孩身后,拿起梳子,动作熟练地帮她梳理起因睡觉而压乱的长发。
指腹偶尔穿梭在发丝间,不经意触碰到女孩微凉的耳廓,惹得手底下娇小的身躯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将最后一点发梢理顺,看着镜子里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丰川清告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压制住心底泛起的涟漪。
他微微俯身,在睦光洁柔嫩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早安。”
被突然偷袭的睦整个人猛地僵住,黄金瞳微微睁大,随后眼底泛起丝丝羞恼与嗔怪,似乎在控诉某个老男人的不按套路出牌。
至于为何不直接亲吻嘴唇……虎毒不食子啊!
底线,多少还得留一点遮羞布的。
安抚好床上的小祖宗,丰川清告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早上七点。
眉头微皱。
平日里为了省钱兼蹭早饭钱做饭,早该像个闹钟一样在客厅乱窜的紫发二房东,今日竟反常地毫无动静。
他走到次卧门前,伸手敲了敲木门。
“若麦?若麦?起床了!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亲自下厨倒反天罡给你做了早饭,赶紧起来吃!”
门内一片死寂,只有老旧空调外机运转的嗡嗡声。
“嗯?”
丰川清告心里犯了嘀咕。难道昨晚自己粗暴扛人的举动,把这小丫头摔出个好歹来了?又或者是在里面绝食抗议老板的暴政?
“我进来了啊!再磨蹭上学该迟到了!”
见仍无回应,他索性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
次卧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
地上散落着几件换洗的衣物,凌乱不堪。
丰川清告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初夏清晨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房间,将大床上的光景照得一清二楚。
床铺中央,佑天寺若麦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凌乱的被褥里。
事实证明,昨晚的若麦压根就没睡好。
被老板强行扔进房间并反锁后,这位好奇心爆棚的二房东起初像只壁虎一样死死贴在墙根听墙角。奈何隔音门虽然破旧,却偏偏将关键声音挡得严严实实。
她只隐约听见床铺吱呀作响以及老板沉重的喘息声。
在脑内剧场疯狂运转的加持下,若麦自行脑补出了一部足足有几十万字的带颜色小说。
想象着清冷高贵的若叶大小姐如何被老狐狸老板按在身下蹂躏,若麦越想脸越红,越想呼吸越急促。
在极度的八卦兴奋与某种不可言说的诡异燥热中,这位立志要赚够四十亿日元钓金龟婿的女主播,竟然鬼使神差地顺从了身体的本能。
于是,在彻底释放了积压的压力后,若麦浑身脱力,连睡衣都没来得及穿好,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此刻,刺眼的阳光打在眼皮上,加上丰川清告站在床头的巨大阴影,才勉强将她从混乱的梦境中拽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来,紫色短发炸得像个鸡窝。
“唔……早上了喵?”
“嗯……”
丰川清告的声音极其古怪。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若麦刚睡醒的大脑足足迟钝了五秒钟,直到她感觉到胸口传来一丝异样的凉意。
低头一看。
原本盖在身上的薄毯因为坐起身的动作,早已顺滑地滑落到了腰际。
(大段过审删减)
这大概宣示着被子没洗。
丰川清告眼角疯狂抽搐,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转头。
但(过审删减)本能却让视线在关键部位足足停留了零点五秒。
“咳。”
作为老板他干咳一声,极其生硬地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伐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毫无起伏的棒读语气宣告:
“我不打扰了,我先出去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你继续。”
“砰!”
房门被重新关上。
留在床上的若麦,脸色如同开了染坊般精彩绝伦。从茫然的苍白,到煮熟虾子般的爆红,再到羞愤欲绝的铁青。
她一把抓起掉在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在门上,心里犹如一万匹羊驼奔腾而过。
“混蛋老板!你明明就看光了喵!长针眼啊你!”
“我的清白!我的四十亿金龟婿梦想!全毁在这个老色痞手里了喵!”
在床上无能狂怒了足足三分钟后,若麦才手忙脚乱地套上卫衣和短裤,胡乱抓了两把头发,气鼓鼓地推门而出。
走到大厅,刚准备张嘴向丰川清告索要“精神损失费”和“看光费”,她的话头却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餐桌旁,若叶睦从床上走过来,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
若麦眯起猫眼,如同雷达般上下扫视着这位大小姐。
脸颊微红,气色不错,甚至看起来比平时那副面瘫模样多了一丝鲜活的水润感。
若麦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睦放在桌下的双腿上。
走姿正常,坐姿端正,没有丝毫行动不便或疼痛的迹象。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老板真是个太监?
还是说若叶大小姐天赋异禀恢复力惊人?
若麦走到餐桌旁坐下,抓起一片吐司狠狠咬了一口,眼神在正在对面低头喝粥的丰川清告和旁边的睦之间来回打转。
这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极其诡异。
既没有偷食禁果后黏糊糊的尴尬,也没有长辈与晚辈之间界限分明的生疏。
可恶!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种掌握不到核心八卦的感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还怎么去拿捏老板?
“咳咳。”
丰川清告三口两口喝完碗里的白粥,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西装外套穿上,熟练地系好领带。
“时间不早了,现在就不说那些废话了。我要出门了。”
他转头看向睦,很自然地伸出手:“走吧,送你到前面的JR站。”
睦乖巧地站起身,拿起身边的帆布包,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放进了男人的掌心里。
走到玄关换鞋时,丰川清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正叼着吐司满脸狐疑的若麦。
男人平时的市侩与吊儿郎当消失不见,仿佛要奔赴前线交代后事般的郑重。
“若麦,谢谢你。”
“这段时间,有你帮忙打理这破屋子,我很高兴。”
若麦咬着吐司的动作猛地一顿,猫眼瞪得溜圆:“老板……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喵?说这种像要卷款跑路或者切腹自尽的丧气话干嘛?”
丰川清告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推开了厚重的防盗门。
留下若麦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发毛。
……
清晨的东京街头,上班族与学生流汇聚成匆忙的洪流。
丰川清告牵着睦的手,穿行在人群中。路过十字路口的便利店时,他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就送到这里吧,自己坐车注意安全。到了学校好好上课。”
他像个真正负责任的长辈一样,替女孩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衣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睦静静地看着他,黄金瞳里倒映着男人略显疲惫却坚毅的面庞。
“叔叔……今天,会赢吗?”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知晓一切的笃定。
丰川清告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当然。你叔叔我可是要翻身农奴把哥唱。”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汇入通往金融街的汹涌人潮中,背影挺拔如松。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震动。
拿出来一看,是Line的消息提示。
发件人是换上了羽丘校服头像的女儿祥子。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却重逾千钧。
【武运昌隆。】
........
对于后世日本金融界的诸多操盘手与高校商学院的教授而言,令和元年七月中旬爆发的“海盛国际(Kaisheng International,TSE Code: 9XXX)收购案”,至今仍被奉为一场融合了极高金融智商、离岸信托魔术、高频量化交易以及极致心理博弈的经典教科书级案例。
这场在短短数个交易日内完成暴跌、洗盘、轧空(Short Squeeze)到V型反转的史诗级战役,彻底改写了东京湾区海运与泛娱乐产业的版图。
要理解这场资本绞杀的惨烈程度,必须先将其置于平成31年夏天的小日子宏观经济背景之中。彼时,受外部全球贸易摩擦升温的宏观压制,以及日本国内即将于十月实施的消费税上调预期影响,东京证券交易所(TSE)的整体交投情绪处于一种极其敏感且脆弱的避险周期。
日本央行(BOJ)长期的收益率曲线控制(YCC)政策虽然为市场提供了充裕的流动性,但也催生了大量四处游猎、嗜血成性的热钱。
正是在这样风声鹤唳的节点上,上周的尾盘,海盛国际毫无征兆地被引爆了一颗定向核弹。
一份匿名但数据详实的做空报告在兜町(相当于日本华尔街)的机构间疯狂流传,报告直指海盛国际涉嫌利用虚假的海外大宗商品贸易进行严重的财务造假,虚增利润高达数百亿日元 。
配合着这份做空报告的,是公司内部数名掌握核心财务机密的高管以“身体原因”和“个人职业规划”为由的突发性集体辞职逃离。
标准的“黑天鹅”起手式,击穿了散户与机构投资者的心理防线。
东京证券交易所反应迅速,立刻以“涉嫌重大违规”为由,将海盛国际列入“监理铭柄”(Security under Supervision)名单,向全市场拉响了最高级别的退市警报。
旋即,丰川财阀名下的外围基金——“丰川阿尔法特殊机遇基金”(Toyokawa Alpha Special Situations Fund),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鲨,开始在二级市场张开血盆大口。这群因为背负了巨额内部赌债而陷入疯狂的操盘手,无视了丰川本家家主丰川定治的稳健战略,私自动用家族公款,不仅在现货市场进行惨无人道的“融券做空”(Karauori),更在场外衍生品市场(OTC)疯狂买入十倍杠杆的看跌期权(Put Options)。
他们利用资金优势,在买卖报价的“板”(Order Book)上挂出海量的“冰山订单”(Iceberg Orders)进行无差别砸盘,试图制造流动性枯竭的恐慌,一举将海盛国际的股价砸穿地心。
散户群体(日本市场俗称的“蝗虫投资者”,イナゴ)在恐慌情绪的蔓延下开始了不计成本的狼狈抛售(投げ売り)。海盛国际的股价在短短两个交易日内连续触发“跌停板”(ストップ安),市值蒸发超过四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海盛国际即将像当年的活力门(Livedoor)一样轰然倒塌、步入破产清算深渊之时,另一股深不可测的巨量资金悄然介入了战场。
周一上午九点整,东京股市开盘的钟声准时敲响。
丰川外围基金的操盘手们原本准备在集合竞价阶段继续利用巨量抛单将股价按死在跌停板上,吃尽最后一波期权红利。
但他们很快发现,盘面的微观结构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在开盘后的最初十五分钟内,股价并未如预期般呈现直线跳水,而是随着海量卖单的涌出,渐渐在某一个特定的技术支撑位被托住了。
时间加权平均价格(TWAP)与成交量加权平均价格(VWAP)算法的完美结合。
神秘的买盘并不急于拉升股价,而是像一块巨大的海绵,以极度隐蔽的算法拆单(Order Slicing)技术,将丰川基金砸出的带血筹码照单全收。
此时,市场基本面风云突变。各大财经媒体突然接到神秘爆料,开始放出“财务造假实为前任CFO个人职务侵占,公司主体业务并无重大瑕疵”的洗白通稿。配合着公关战的展开,部分早期流传的做空谣言被逐一证伪,海盛的股价在探底后开始出现迟疑的抬升迹象。但就在多头以为即将迎来绝地反击、试图跟风抄底的瞬间,海盛国际发布了一则简短却致命的自愿性披露公告。
公告宣称:因受近期股价非理性暴跌影响,公司触发了前期一笔海外银团贷款的提前违约条款(Covenant Breach)。为履行担保责任,公司旗下最核心的优质资产——位于东京湾的深水码头控股权以及三条高利润的太平洋远洋航线特许经营权,已被质押转移至一家位于开曼群岛的离岸特殊目的实体(SPV)名下 。
这则公告无异于在刚刚平息的火药桶里又扔进了一根雷管。
这是长崎妃玖精心布下的“毒丸计划”与“焦土战术”的结合体 。她利用开曼群岛的“影子基金”给自己留了退路,通过高息过桥贷款将核心资产进行了风险隔离。
股价暴跌触发“破产红线”机制,影子基金合法没收核心资产 。
这个消息对市场各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对于跟风抄底的散户而言,海盛国际立马从一家拥有实业支撑的蓝筹股,变成了一具被彻底掏空核心资产、背负巨债的空壳公司(Shell Company)。
恐慌盘再次如海啸般涌出。
但真正陷入极致绝望的,是丰川财阀的那些外围基金操盘手 。
按照他们原定的“杀猪盘”剧本,他们做空海盛不仅是为了在二级市场赚取差价,更是为了在公司破产清算时,以白菜价接手那些深水码头和航线资产。但现在,长崎妃玖的这手“金蝉脱壳”,直接把锅砸了。如果海盛国际就此变成一具毫无价值的空壳并面临非正常退市,他们在场外签订的那些天量看跌期权将因为缺乏底层流动性而面临极其复杂的交割违约风险。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们不能拿回核心资产,丰川本家的家主丰川定治绝对会把他们全部沉进东京湾。
在失去资产锚定和极端恐慌的双重挤压下,丰川财阀的基金阵脚大乱。为了避免在场外期权市场爆仓,他们被迫调转枪头,开始在二级市场不计成本地平仓买入(Short Covering),试图强行抢夺这具空壳的控股权,以图后续通过董事会决议追索海外资产。
在这个决定生死的周一,一家此前毫无知名度、名为“孙小川株式会社”的企业(实为受汉东商会绝对控股的MCN公司壳体),突然通过多家信托代持通道,向关东财务局提交了《大量保有报告书》(Large Shareholding Report),宣布其已在二级市场通过集合竞价和暗池交易(Dark Pool),悄然吸筹并越过了百分之五的举牌红线。
紧接着,“孙小川株式会社”在下午开盘前夕,联合海盛国际召开了一场引发全日本科技与泛娱乐界大地震的紧急联合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孙小川株式会社高调宣布,将向海盛国际的泛娱乐子公司注入一套极其革命性的AI底层技术——该技术结合了跨时代的轻量级3D动作捕捉系统与微表情深度学习算法,足以对现有的虚拟偶像(Vtuber)和元宇宙市场形成降维打击 。
而海盛国际将以此为契机,部分转型为一家科技驱动的新型数字娱乐财团。
这套以顶级国民偶像三角初华为秘密“数据母体”训练出的技术蓝图 ,极具颠覆性的商业想象空间。在这个“大少女乐队时代”与虚拟主播经济爆发的前夜,这种硬核科技概念的注入,点燃了整个二级市场的狂热情绪。
那些早先抛售的散户、闻风而动的量化游资(CTA),甚至一些大型公募基金,如同蝗虫过境般疯狂涌入买盘。海盛国际的股价在午后开盘瞬间,直接以“买盘涨停”(ストップ高买い気配)的姿态被死死封死在涨停板上,封单资金高达数百亿日元。
就在市场情绪达到最高潮的尾盘阶段,海盛国际新任CEO长崎妃玖临危受命,适时地抛出了最后一张王牌。
公司发布澄清与资产重组公告:通过引入战略投资者“孙小川株式会社”的充裕资金背书,海盛国际已成功与开曼群岛的债权方达成债务重组与“再融资”(Refinancing)协议。
此前因触发违约条款而被质押的核心资产——深水码头与远洋航线,已全数回归公司资产负债表。
至此,一个完美的闭环形成。
对于丰川外围基金而言,这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轧空”(Short Squeeze)大屠杀。股价在AI概念与资产回归的双重利好刺激下连续暴力拉升,做空机构的保证金账户纷纷穿仓(Margin Call)。
由于流通筹码已被“孙小川”及其一致行动人大量锁定,丰川的操盘手们根本无法在市场上买到足够的股票来平仓,只能眼睁睁看着亏损呈指数级几何放大,最终彻底爆仓,数十亿公款灰飞烟灭,那些涉事的操盘手不仅面临牢狱之灾,更面临着丰川本家的无情清洗 。而在这场堪称神迹的资本运作背后,却隐藏着一段无法向外界披露的、深不见底的暗黑真相。
在外人看来,这是丰川清告代表的“孙小川株式会社”与汉东商会联手,对海盛国际进行的一场完美的“白骑士”式(White Knight)救援与反向收购。
但实际上,这不过是丰川清告与长崎妃玖两人,在汉东商会那无孔不入的严密监视下,心照不宣地进行的一场刀尖起舞的默契合谋。
汉东商会背后的红色资本老谋深算,早就通过各种技术手段和物理安保对丰川清告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 ,甚至在开曼与巴拿马的资金链条上也布下了眼线 。
商会的根本目的是用这五十亿杠杆,换取一个绝对受控的日本本土企业壳体,为日后的跨国资本流动打通关节。
丰川清告自己知道长崎妃玖在海景壹号的泰迪熊里装了监控 ,更清楚这些监控数据早就成了汉东商会超算中心里的透明代码 。因此,他不能用任何现代通讯设备与妃玖串通。
他们的交流,完全建立在对彼此极致的利益算计与人性剖析之上。
在那场引发轩然大波的“赛博布道”直播中,丰川清告看似在解答宏观经济与婚姻彩礼的世俗问题,实则每一句话都在向屏幕背后的长崎妃玖传递信号:他揭露了“重资产是未来的绞肉机”,暗示他已看穿了妃玖利用核心资产做诱饵的“毒丸计划”;他强调“婚姻的本质是经济关系的风险共担与利益共享”,正是在向这位陷入绝境的未亡人女总裁抛出结盟的橄榄枝——不要试图互相吞噬,只有高度绑定,才能在商会的眼皮子底下火中取栗 。
长崎妃玖凭借着极高的商业智商,完美地接住了这个没有写在纸面上的剧本。
她精准地控制着释放虚假利空消息的节奏,配合丰川清告利用高频量化算法在暗池中隐蔽吸筹。当丰川清告的资金触及举牌线时,她立刻启动资产质押转移,将丰川外围基金逼入绝境;而当丰川清告抛出AI概念完成股价反转后,她又恰到好处地将资产回归,完成了这记绝杀。
在这场默契到令人胆寒的配合中,汉东商会虽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上市公司壳体,但这场战役中最丰厚的超额收益(Alpha),却在股价剧烈震荡的波峰与波谷之间,被丰川清告和长崎妃玖通过无数个错综复杂的海外离岸账户、加密货币混币器,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走了。
丰川清告的个人收益,远远超过了汉东商会当初许诺的残羹冷炙。他不仅洗白了所有非法所得 ,更通过这场惊天豪赌,一跃成为了拥有庞大隐形财富的资本新贵,在明面上也成为了海盛国际绝对控股方(孙小川株式会社)的实际话事人。
长崎妃玖同样保住了海盛国际的核心基业,免除了破产清算的厄运,并在这场资本狂欢中攫取了巨额的私账财富,维持了长崎家不可一世的体面。
然而,这场华丽胜利的代价,是两人不可言说的。
丰川清告清楚地掌握了那家开曼群岛影子基金的资金流向底单。妃玖这种利用职权将上市公司核心资产私自抵押给关联利益方的行为,一旦曝光,不仅是严重的违背信托义务(Breach of Fiduciary Duty),更是足以让她在东京拘留所度过余生的重大经济犯罪 。
而长崎妃玖,这位看似优雅从容的未亡人,同样微笑着捏住了丰川清告的七寸,她手握丰川清告在这场战役中,利用职务之便进行老鼠仓交易(Front Running)、背着汉东商会截留巨额利润的完整交易日志。
一旦这份日志落在纪字号人的办公桌上,这南镇抚司绝对会让丰川清告死得很意外,更会牵连到他拼死想要保护的女儿祥子 。
他们就像是两个站在火药桶上、各自将枪口抵在对方眉心的赌徒。
绝对控股?
是的,丰川清告在股权结构上赢得了对海盛国际的绝对支配权。但他无法解雇长崎妃玖,甚至必须依靠她继续在明面上维持公司的运转与官方关系的打点。
长崎妃玖虽然沦为了实质上的“打工者”,但她深知丰川清告不敢动她分毫,甚至还需要她的配合来应付汉东商会的随时查账。
但这样的风险,能够仅仅靠默契就解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