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丰川清告凭借着原身那点也没剩多少的肌肉记忆,摸索到了祥子早已不住的旧公寓衣柜底层。
手指扣住一块松动的地板,往上一掀。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积灰的暗格重见天日。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密文件,只有一个用防水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皮饼干盒。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打开盖子。借着窗外惨淡的月光,里面的东西显露无疑——几叠厚厚的无记名债券,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大面额日元现金。
这就是原身那个怂包酒鬼留给祥子的“最后退路”。
把债券折算一下,大概有一亿日元左右。
“好家伙,藏得够深的原始积累。”
丰川清告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毫不客气地把铁盒往怀里一揣。沉甸甸的,这是资本的重量,也是他翻盘的底气。
“既然祥子那倔驴脾气宁可拉车也不肯动这笔钱,那就让祥爹我来帮她进行‘家庭资产的合理化再配置’。等这笔钱在股市里滚上一万倍,我看谁还敢让我女儿去赚那种皮肉辛苦钱。”
“那现在还是祥子的东西吧?”
身后传来幽幽的女声。墨提斯正趴在他的背上,下巴毫不避嫌地搁在他肩膀,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垂边,语气戏谑,“丰川叔叔,你这是在偷女儿的私房钱吗?”
“读书人的事儿能叫偷吗?这叫融资!这叫杠杆!”丰川清告面不改色地把衣柜复原,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是为了你们几个笨蛋丫头的未来。再说了,我是她合法监护人,拿点保管费怎么了?”
“哼,坏大人。”
墨提斯轻笑一声,不仅没松手,手臂反而勒得更紧了,“坏一点也好。太老实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就像小睦那个笨蛋一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有那个傻soyo,为了一个男人的一句谎言就把什么都信了”
大哥,你是懂我的……谁老实了?
丰川清告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少女的手背:“行了,挂件小姐,东西到手。既然你死活不肯去祥子床上睡,那我们就撤。不过丑话我在前头——”
他转过身,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若叶睦脸庞的小恶魔:
“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可是真正的‘魔窟’。那里又吵又乱,没有独立卫浴,隔壁住的也不是什么善茬。你也算是千金大小姐,要是受不了那股穷酸味,随时跟我说,我立刻把你送回长崎家。”
“魔窟?”墨提斯歪了歪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听起来比死气沉沉的美奈美家有趣多了。走吧,带路!”
丰川清告又叹了口气。
他找了几件祥子的备用手机和衣物,塞进背包。转身看了眼衣柜上那个白发红瞳的哥特人偶——瑞穗的遗物。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动她。
这东西放在这儿,就当是对已逝去的妻子的一种陪伴吧。要是被墨提斯这个小魔鬼带走,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祥子特宝贝这东西。
……
四十分钟后,东京都立艺术学院附近的旧居民区。
这里是东京的伤疤,是被都市更新计划遗忘的角落。刚进巷子,廉价烟草、隔夜垃圾和某种发酵的潮湿气味就扑面而来。
若叶睦(墨提斯)穿着那身昂贵的月之森制服,脚踩铮亮的小皮鞋,走在污水横流的街道上,像一只误入垃圾堆的波斯猫。但她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还好奇地盯着路边醉倒的大叔看,一只手紧紧拽着丰川清告的衣角,像是怕把他弄丢,又像是在宣誓主权。
“到了。”
丰川清告在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木造小楼前停下。还没上楼,二楼就传来一阵阵高亢激昂的尖叫,穿透力极强。
“谢谢榜一大哥送的火箭!大哥大气!大哥身体健康!喵姆亲最爱你了!爱你哟!Mua!~”
刻意捏出来的“夹子音”,甜得发腻,和素世那种好习惯养成的温柔不同,这种声音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金钱味儿,就像给工业糖精加了个滤镜一样。
丰川清告按了按太阳穴。
完蛋了,忘了这茬。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整,正是那位掉进钱眼里的二房东——也就是自己半个员工的佑天寺若麦(喵姆亲)的黄金乞讨时间。这小子为了直播打赏的几块钱,把整个楼的隔音都搞得一塌糊涂。
这是……发情的猫?墨提斯指了指楼上,表情古怪得像是在鉴赏某种稀有生物。
不,这是一种名为虚拟主播的生物正在进行名为赛博乞讨的捕猎活动。丰川清告面无表情地掏出钥匙,其行为特征包括:无限循环感恩、制造虚假亲密感、以及对打赏的依赖程度足以令任何毒品贩子都要自叹弗如。
他转过钥匙,门锁转动。
待会儿进去,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大惊小怪。还有,绝对、绝对不要出声。
门被推开。
狭窄的客厅被乱七八糟的电线和补光灯占据,就像某种科幻电影里的陋巢。正中央摆着那台丰川清告刚斥巨资组装的顶配台式机——为了抢夺华国直播市场的流量,这笔投资是必须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屏幕前,若麦正戴着猫耳耳机,穿着一套拼多多风格的廉价Cosplay女仆装,对着摄像头手舞足蹈。她背对门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或者说,是一种为了钱而把灵魂卖出去的亢奋。
呜呜呜哥哥你太好了,喵姆亲今晚做梦都会梦到你的!要是能再来一个摩天轮,喵姆亲可以为你唱《罗密欧与灰姑娘》哦!~
她一边说着羞耻度爆表的台词,一边熟练地比心、飞吻,动作已经刻入肌肉记忆。补光灯惨白地打在她脸上,把那种为了钱出卖灵魂的嘴脸照得既滑稽又辛酸。
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为了不打扰这位摇钱树的表演,他决定像做贼一样溜进自己的房间。他甚至比了个的手势给墨提斯。
但墨提斯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突然松开丰川清告的手,高跟皮鞋在老旧的木地板上重重一踏。
声音不大,但在若麦的直播间里炸了。
她的动作瞬间僵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真实版本。
她先是机械地扭转了脖子,脸上那副营业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
一个是满脸我想死表情的室友兼丰川清告。
另一个,是穿着月之森高级制服、长得像个精致人偶、正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眼神打量着她的……JK美少女?
若麦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她的视线在沧桑大叔和成年少女之间来回扫视,速度快得像是在看网球比赛。然后,她发出了今晚最高分贝的一声尖叫——当然,是原本的熊本土音,没有经过任何加工。
啊——!!!!
那声音穿过了所有的隔音板,甚至传到了整条街道。
她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捂住摄像头和麦克风,转过头一脸惊恐地指着丰川清告,压低声音吼道:
小川老师!你……你疯了吗?!你从哪拐来的女大学生?!这还是月之森的大小姐?!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
你这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我虽然爱钱但我不想当从犯啊!!
闭嘴!丰川清告头都大了。他反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声音,什么拐卖!这是我……朋友的女儿!借住一晚!
谎言脱口而出,自然得就像他已经演练了一百遍。
朋友的女儿?!若麦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哪个正经朋友会让女儿大半夜跟个单身大叔回这种狗窝?而且……好漂亮……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墨提斯身上,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不是一个女性对另一个女性的简单欣赏,里面还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也许是竞争,也许是嫉妒,也许是那种看到更年轻、更漂亮、条件更好的人时产生的本能反应。
这孩子……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墨提斯没有理会若麦的问题。
她缓缓走到若麦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传说中的女主播。视线扫过若麦那为了直播特意挤出来的事业线,又看了看那套廉价女仆装——每一条褶皱都能看出是快速烘干机处理过的。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丰川清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叔叔,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的?
丰川清告:
若麦: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重。
不是!误会!这是工作!若麦脸涨得通红,下意识捂住胸口,动作又急又慌,若叶同学你别乱说!学姐我是正经主播!才不是那种……
我是若叶睦。
少女突然开口,打断了若麦的辩解。她伸出一只手,动作优雅得不像话,就像是在参加某个高级晚宴而不是在这个充满泡面盒的贫民窟里。
初次见面,主播小姐。墨提斯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压制,就像猎人看着猎物时的那种眼神。我是叔叔的女朋友……今晚,请多关照。
若麦愣愣地握住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她能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能感觉到这个JK女孩的指尖有着某种致命的优雅。这一刻,一股寒意顺着若麦的脊椎往上爬,就像有人用冰水从尾骨一直浇到了脑骨。
这个女孩……眼神怎么比那个资本家大叔还可怕?
行了,别在这演宫斗剧了。丰川清告实在受不了这场面,一把拎起墨提斯的后领。若麦,你继续骗……咳,直你的播。这孩子今晚睡我那,对了,不是给了你二次元皮套吗,少真人露面。
若麦瞪大眼睛,“两个人在外面?”
你这样我直播很不方便的!而且孤男寡女……她的声音里还有些不甘心。
那你就别播了!反正今晚的KPI不是达标了吗!丰川清告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资本家威严,再废话扣你全勤!
若麦嘟囔着什么,但看在钱的份上——那每月的房租和保底工资——她还是乖乖坐回电脑前。
米娜桑不好意思刚刚网线被猫踢了!她对着镜头露出最甜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虚假的温暖,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喵姆亲今晚就提前下播,去给各位哥哥准备明天的惊喜哦!爱你们她的手指点在了下播键上。
关掉直播,若麦瘫在椅子上。眼神复杂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这大叔……该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她小声嘀咕着。心里却莫名酸溜溜的,那种感觉就像看到了更好的猎物被别人拿走了。……真刑啊。
“不过......若叶?”若麦的眼珠子转了转。
而在薄薄的门板之后。
丰川清告把墨提斯扔在那张唯一的榻榻米床上。
床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但还是撑住了。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了想,又烦躁地塞回烟盒。
戒吧小吧主上线。
好了,大小姐。他看着盘腿坐在床上、正兴致勃勃地翻看他枕头的少女,这是我的窝,简陋了点,将就一晚。明天一早送你回去。
墨提斯抱着那个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枕头,深吸一口气。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绝对算不上的满足表情。
叔叔。她侧过头,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微妙的光芒,那个女主播……身材虽然不错,但脑子不太好使呢。
丰川清告翻了个白眼,那是为了生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若叶同学就是不懂人间疾苦。
我懂哦。
墨提斯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小白袜踩在榻榻米上。她只用了三步就走到丰川清告面前,然后蹲了下来。
她的视线与他平齐,就像两个共谋者在进行某场秘密交易。
祥子……以前也是大小姐。但她现在也在为了生活挣扎。
听到祥子的名字,丰川清告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墨提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丰川清告那张胡子拉碴的脸。
叔叔,你很痛苦吧?看着祥子那样。
丰川清告别过头,没说话。
没关系。墨提斯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但声音里却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就像毒药被包裹在了蜜糖里。祥子有素世照顾。而你……现在有我哦。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颧骨。
我们会帮你把一切都拿回来的。无论是钱,是尊严,还是那个家。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承诺。但下一秒,她的语气突然一转。
但是现在——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任性小女孩的表情,这转变快得就像换了一个人。你要陪我玩!
玩什么?大半夜的。丰川清告无奈,这里没有钢琴,也没有吉他。
我不会吉他,我想玩游戏。墨提斯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你不是要上线直播?我也要玩。
丰川清告一愣。
小莫,你会打FPS吗?
他问道,心里已经在盘算这是否又是一个潜在的商机。
墨提斯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来,叔叔教你一种男人的浪漫。
丰川清告打开了那台二手松下商务本。刚一登录Steam,好友列表里那个ID叫千早(Anon)的头像就疯狂闪动起来。
【Anon】:你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我都掉段了!
【Anon】:快点!带我上分!
丰川清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员工真是向上管理老板哈,有点东西。
【孙小川168】:【大姐,我有正事。带个新人,你别骂人。】
他把电脑推到墨提斯面前,开始演示WASD和鼠标的操作。
你看,这个是准星,移到头上去,点击左键,嘭,对面就没了。很简单吧?
墨提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过鼠标。她的手指搭在鼠标上,动作有点生硬,但那眼神已经开始冷了下来——就像一个猎手在瞄准猎物。
起初两把,她是彻头彻尾的人体描边大师。准星总是在敌人身体附近转圈子,就是打不到头。耳机里传来爱音各种阴阳怪气的评论:哎呀,这是哪里来的笨蛋?这都不会?能不能别送了?
墨提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金色瞳孔里泛起了某种杀气。那不是游戏里的杀气,而是真正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冷意。
第三把开始,情况变了。
超级模仿者的冷静、那种极高的动态视力觉醒了。她不怎么说话,但只要丰川清告在旁边稍微指点一下战术——右边箱子后注意天梯压枪——她就能精准执行。
右边箱子后。丰川清告低声说。
墨提斯甚至没有犹豫,甩手一枪。爆头。
屏幕上的击杀提示刷过去了。
卧槽?!耳机里传来爱音震惊的声音,开挂了吧?这反应?这预判?
墨提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字回道:【笨蛋,安静点。】
一小时后,爱音已经喊起了大佬带带我,而墨提斯则是一脸意犹未尽。她的击杀数排在队伍第一,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哨的杀戮方式甚至让丰川清告看得有点脊背发凉。
这小东西……要真是在现实里这么,恐怕会造成什么社会问题。
丰川清告看着这个极具天赋的杀戮机器,脑子里那个关于MCN的拼图突然又多了一块。
小莫。他打了个响指。商量个事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提斯盯着屏幕,还在回味刚才那枪爆头的快感。
你觉得这游戏好玩吗?
还行。比陪祥子插花有趣,能杀人。
丰川清告擦了擦冷汗。那你想不想以后经常玩?顺便还能帮叔叔赚点钱,早日把祥子接回来?
墨提斯转过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兴趣的光芒。
你要我也做直播?
Bingo。丰川清告循循善诱,就像一个老狐狸在诱哄一只小狐狸。你看,若麦那种卖蠢都能赚钱。你这种高冷技术流肯定更有市场。以后晚上你出来,叔叔陪你直播打游戏。我们叫它代号:墨提斯,你用皮套,不露脸,本姓发挥。剩下的白天时间,还给小睦去上学,如何?
这简直是天才构想。丰川清告觉得自己简直是商业鬼才。这既解决了墨提斯这个副人格精力过剩的问题——毕竟,她总不能天天在现实世界里吧——又能保护睦的隐私,还能给公司创收。一石三鸟,完美!
墨提斯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她的金眸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丰川清告有点紧张,生怕这小魔头提出什么异想天开的要求。
我要八成收益。她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丰川清告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哈?你跟谁学的?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爱音,就刚刚和你打的那位,那死丫头才拿两成!你知道这主播公司是我投资的吗?我才是最大的冤大头!
那是她笨。墨提斯理直气壮,完全不为所动,而且,我要你陪我。这才是重点。
丰川清告看着她那张精致的、此刻却带着一丝狡黠的脸,突然有点泄气。
他知道,墨提斯要的不是那八成收益,而是他的关注,是某种形式的陪伴。
这小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任何人都缺乏安全感.......丰川清告忽然有所明悟。
……行吧,具体的分成我们以后再谈。他揉了揉眉心,妥协道,那你同意了?
墨提提斯轻轻应了一声。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看一个值得投资的玩具,看在你这么努力讨好我的份上。
我讨好你?丰川清告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感觉自己更像是在被这小魔王压榨。但嘴上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墨提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眼中的那股凌厉的光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迷离。
那感觉就像是电量耗尽的精密机械,终于进入了待机模式。
困了……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变得软糯起来,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她的身体也软绵绵地倒向丰川清告。
丰川清告下意识地接住她。少女身上带着一种清淡的香气,混合着月之森制服特有的面料味道。
他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逐渐变得真实。
再睁开眼时,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狡黠和杀气。取而代之的是像受惊小鹿一样的慌乱和羞涩。
丰……丰川叔叔?
若叶睦回来了。
她看着自己正缩在丰川清告怀里,而且还是在一个陌生的、充满男人气息的房间里,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霞,一直红到了耳根。未经世事的少女的羞赧浮现。
可爱捏.......
“所以你真精神分裂?”丰川清告砸吧砸吧嘴。
那个……我……睦结结巴巴,不知所措。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在害怕惊动什么。
丰川清告看着这只变乖的小兔子,心里也是一阵柔软。他像个老父亲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头柔顺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
“睦?醒了?”
“嗯。”
墨提斯玩累了,该你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但又温柔的安抚。
他指了指那张铺好的榻榻米床,上面还残留着墨提斯的气息,今晚就睡这儿吧。我去外面椅子上对付一宿。
睦抓着衣角,眼神怯怯地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准备离开的丰川清告。
她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犹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叔叔……
丰川清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晚安。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真挚的感谢。
丰川清告笑了笑。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有点疲惫但又温暖的笑容。他帮她关上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给这简陋的房间增添了一丝家的温度。
晚安,小睦。
带上门的那一刻,丰川清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靠在门板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这一天过的,比他前世敲了一万行代码还累。
为了赚钱,我容易吗?他在心里嘀咕。
他看了一眼还在外面数钱的若麦。那姑娘的直播设备前散落着一地的日元硬币和一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包装袋。若麦正对着手机屏幕,眼神放光地计算着今天的收益。
他又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一亿日元的铁盒。
苦笑一声。
女儿啊,为了把你捞回来,你爹我可是连精神分裂少女都哄上了……这笔账,以后咱们慢慢算。
丰川清告在心里默默地加上了一句:这年头,当爹也太难了。
他走到客厅的旧沙发前,身子一陷,瞬间被沙发那破旧的弹簧吞没。
“抽空还是得去精神病院问问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