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45层,大吉岭红茶冷却后微涩的香气,可惜压不下人去楼空之后的焦灼感。
软糯的丰川祥子女士咬着嘴唇,手指死死地扣着精致骨瓷茶杯的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杯中的红茶荡出一圈圈细纹,映照出她此刻破碎而混乱的面容。
她想反驳,她非常想大声告诉眼前这个优雅的大雷女人:某位雄性生物根本没有这么伟大! 他只是个会在深夜买醉、对着空气挥拳的失败者;是个背负着天文数字债务、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罪魁祸首;是个只会逃避现实、把女儿丢在一边的酒鬼!是她可以完全掌控的奴隶。
但下一秒,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身影——那个穿着廉价西装、在散发着恶臭的东京湾里奋力划水,像条笨拙的老狗一样把她拖出水面的男人。
托举啊.......
那些到了嘴边的恶毒话语,像是一把生锈的刀,横在喉咙口,吞不下,吐不出,割得她生疼。
(大段过审删减)
妃玖的声音放缓,带着仿佛能从灵魂深处将人剖开的磁性,“但我必须承认,祥子酱,无论我在商场上如何叱咤风云,无论现在长崎家的物质多么极大丰富,我作为一个单亲母亲,生理和心理的构造决定了我——”
她顿了顿,换了一双腿翘二郎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无奈:
“我没有办法给Soyo提供属于‘父亲’的特质。某种怎么说呢?粗糙的、带着烟草味和汗水味的、如山一般厚重的安全感。那是名为‘男性’的特权,是我用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奢侈品。”
妃玖的目光变得幽深,那双与素世有着七分相似、却更加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眸里,此刻燃烧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执念。
她看着丰川祥子,身体微微前倾,(过审删减)又像是在黑暗的密室中寻求某种共谋:
“所以……我需要他。(过审删减)Soyo酱.......也需要他。”
“你是他最亲的亲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过审删减)的羁绊是法律和金钱都斩不断的,也没人能从你手里抢走他。”
“但我希望……你能把他也‘借’给我们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让他作为一个‘家人’的符号,作为一个‘(过审删减)’的代偿,存在于这个家里。”
祥子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她琥珀色的瞳孔剧烈震颤,仿佛听到了某种价值崩塌的声音。
她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妃玖在得知真相后,会因为父亲的欺骗、大抵是假学历、还有68亿债务而大发雷霆,甚至会像赶走流浪狗一样把他们父女扫地出门。
哪怕现在立刻羞耻地让她滚出去,又或者因为自己丰川家的身份,对自己百般吹捧,她都能接受。
宠辱不惊,她相信现在的丰川祥子能够做到。
可现在,这个女人不仅原谅了这一切,甚至还在……恳求她分享?
这是什么豪门伦理剧?共享单车我见过,共享(过审删减)?!
而且……我分享的到底是“(过审删减)”,还是……
“你……长崎阿姨,你对……(过审删减)?”
祥子声音颤抖着,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她问出了那个让她感到世界观崩塌的问题,“你是……认真的吗?”
满嘴跑火车、穿着打折西装、欠了一屁股债、甚至可能还要靠女儿去拉车还债的中年落魄渣爹,居然能让长崎集团的女社长动心?
甚至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他的烂怂样自己可见过,发酒疯,耍脾气,还是这世界疯了吗?
“嗯,(过审删减)放弃幻想,坚定道路。”
“可是......您能接受吗?”
可是……(过审删减)……
祥子又犹疑了,视线有些模糊,(过审删减)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经亡故的母亲丰川瑞穗。
高傲的、温柔的、直到最后都在等待父亲回家的女人。
如果妈妈还在,她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不,妈妈会杀了他的。可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的希望是什么?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袭来,祥子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素世,试图从这个“曾经的队友”那里寻找一丝理性的共鸣。
然而,她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如坠冰窟。
素世正低着头,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不是反感,更像是……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战栗。
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的意思,反而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过审删减)既恐惧罪行被揭露,又期待着那一纸“特赦令”。
想起来了,(过审删减)我都想起来了。
别看我……
祥子酱,求求你。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更不要(过审删减)怜悯我。
哦捏该(过审删减)......
我知道.......(过审删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很卑鄙。
我知道我在.......
偷走属于你的东西。
可是……
就在今天早上,在这个客厅里,我和老师见面……
我和sakiko你的(过审删减)……
(大段过审删减)……
哦嘎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原来你早就看穿了一切吗?
太可怕了……妈妈的想法太可怕了。
但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在欢呼?
如果(过审删减)也同意的话,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留住他了?
不用再害怕他消失,不用再害怕他只是个过客(过审删减)……
祥子酱,对不起。
但我……真的害怕他也和crychic一样,(过审删减)。
他在,是不是你也会一直存在了?
看着这一幕,长崎妃玖并没有直接回答祥子的问题。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如遭雷击、精神有些恍惚,甚至开始陷入某种绮丽幻想的素世。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抚摸一只终于落入网中的蝴蝶。
“这不重要,祥子酱。”
妃玖抬起眼帘,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勾起一抹从容而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弧度。
“重要的是……Soyo和我的需要。”
“只要Soyo能开心,只要这个家能完整,只要她不再在雨夜里哭泣……”
妃玖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两个少女耳边,震碎了最后一点名为“常识”的屏障:
“我什么都可以接受。哪怕是……接受一个有着168亿债务的男人。哪怕是接受一段不被世俗理解的关系。”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素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宠溺与自豪:
“这一点……Soyo应该是学的我。如果是为了想要的东西,我们长崎家的女人不惜下跪去争取,是可以连灵魂都拿去给浮士德交易的。”
.......
另一边,月岛深夜的街道上。
【不对劲哟。】脑海中的女声轻笑道。
【义父,还没有发现吗?】
穿越者累积多世的直觉,正在尖锐地拉响警笛。
丰川清告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女。
若叶睦依旧低着头,牵着他衣袖的小手,力道比刚才大了几分。但最要命的,是她的步伐——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仿佛怕踩死蚂蚁的战战兢兢,而是带着某种欢快乃至跳跃的节奏。
就像是……终于逃出笼子的鸟,在试飞翅膀。
鸟为什么要飞?
丰川清告眯了眯眼,异样的违和感在骨子里炸开。他从刚才那种邻家白菜初长成的心猿意马中悄然清醒——这不对劲,他停下脚步皱眉,尝试退到身后试探性地说道:
睦,时间太晚了,我还是把你送回长崎家吧。或者……实在不行我还是得先给隆文君或美奈美酱打个电话,虽然他们不在家,但跟金管家说一声派车来接你,这样我也——
不要!绝对亚达(不要)!
身边的若叶睦忽然剧烈摇头,原本抓着他衣袖的小拳头攥紧。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竟然燃烧着从未见过的任性。
不要联系那两个人!尤其是祥子,我不喜欢她!我现在也不要回Soyo那边……她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soyo现在……不需要我。
丰川清告心里一下。
这语气……这神态……
这绝对不是那个惜字如金的若叶睦。
“睦,你怎么了?他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后仰,下意识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有点奇怪啊……你平时从来不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我认识若叶睦自小从来都是直接叫祥子的,你刚才叫的是。
那个总是三言两语、用、、不知道来搪塞整个世界的若叶睦,绝不会露出这种仿佛要咬人的、小野兽般的表情。
【多首的怪物哦。】
虚幻的呓语舔舐着丰川清告的理智,鸡皮疙瘩立时掉了一地。
他想起了希腊神话里那些一体多魂、人格分裂的传说。
那些被众神诅咒的悲剧人物。
【首要任务是成为人类.......】
若叶睦愣了一下,随即,她那张精致如瓷娃娃的小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诡异而灿烂的笑容。
有点夸张的弧度从嘴角一直开裂到眼睛,显得扭曲而危险。
嘿嘿,被你发现了?丰川叔叔。
她并没有松开丰川清告的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晃了晃。脚下那双锃亮的小皮鞋和包裹着纤细脚踝的纯白棉袜,在柏油路上轻轻踢踏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我介绍一下,叔叔。少女歪着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与邪气,就像一只看透了世界的狐狸妖,我叫……墨提斯(Motis)。和小睦是一起长大的哦。小睦知道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小睦不敢做的事情……我也敢做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丰川清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穿越过来快半个多月了,也见过不少奇葩事儿,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当面跟他说我是另一个人格。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现过无数可能性:解离性身份障碍、多重人格障碍、精神分裂……不管是哪个,都是大麻烦。
睦呢?他沉声问道。
小睦睡着了哦。墨提斯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动作娇俏得过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累坏了。不过她随时能清醒过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外面撑着……真是个笨孩子。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不过,托叔叔的福,把你引诱出来后,我终于能透口气啦!
丰川清告的大脑在超频运转。
这丫头……真的有精神分裂?
还是说这是某种控制欲强的少女在玩心理游戏?在演戏?
祥子知道吗?那对只知道在大银幕上秀恩爱的若叶夫妇知道吗?
算了,以那对活宝父母——知名演员若叶隆文和搞笑艺人森美奈美的德行,八成根本没发现女儿的异常。他们甚至可能觉得女儿变得活泼了是好事。
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又天天被各种角色期待包围,缺爱缺到这个份儿上,也难怪会分裂出另一个人格来逃避。
不过这情况……麻烦了。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顶着睦的脸,却散发着截然不同气质的少女,心里一阵牙疼。那种眼神里的疯狂和理智并存的感觉,大抵是装不出来。
或者装成这样,也有点疯了。
这是TM真的。
我是不是应该现在立刻把她绑了送去青山精神病院?还是说先试试能不能把她劝回长崎家?
那你为啥现在出来了?丰川清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探着问道,总不能是因为想念叔叔这身烟草味了吧?
还不是因为小睦那个笨蛋啦!
墨提斯嘟起嘴,一脸恨铁不成钢。她走近了一步,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丰川清告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心底最龌龊的角落。
叔叔,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今天对Soyo干了什么?
丰川清告心里一惊,眼神飘忽了:我……我能干什么?就是辅导功课,做做饭……
哼哼,你果然是个大色鬼。墨提斯凑近了一步,气息有些烫人,在素世家脱鞋的时候,你盯着小睦的腿看了至少五秒钟!还有素世的黑丝,你也看了!你这个把柄被我抓住了哦!
丰川清告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那是因为……那是出于对布料材质的学术性研究……
不要再东拉西扯了!墨提斯不耐烦地打断他,小皮鞋用力踩了一下丰川清告的脚面,说!我出来了,你打算怎么负责?
疼得丰川清告呲牙咧嘴。
什么怎么负责?他强忍着疼痛,又不是我把你弄……咳,召唤出来的。
祥子可是埋怨睦酱出卖了她的情报,明明是你自己找到的她,结果锅全扣在睦头上了。
墨提斯的眼圈突然红了,那是属于睦的委屈,却被墨提斯用愤怒和控诉表达了出来。
她声音里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哭腔:
素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祥子,把小睦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一边……今天睦又说错话了,心里难受得要死。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光芒:小睦是个胆小鬼,但我不是。我说我出来必拿下。
丰川清告狐疑地看着她:所以……睦酱是吃醋了?因为被祥子和素世排挤了?那你……你想我如何?
我要你陪我玩。
墨提斯理直气壮地宣布,像个索要糖果的恶魔,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某种算计。
素世和祥子有了对方了,她们在那边演母慈女孝破镜重圆,凭什么留睦一个人在冷风里?我要平衡……我要拿下你,叔叔。
丰川清告都被这孩子的脑回路逗乐了。这是什么逻辑?代偿性报复?权力游戏?还是说这只是一个缺爱少女的变相撒娇?
小莫……我姑且这么叫你吧。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无奈地摊开手,叔叔我可以陪你玩,但你总得讲道理。我现在身无分文,住的地方你也知道,说是贫民窟也不为过。你跟我走,图什么?
图你……是个坏大人。墨提斯语出惊人,眼神闪闪发光,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或者想干什么坏事的话……
她突然从裙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悬在110的拨号键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我可就报警哦。说你诱拐无知少女。
丰川清告嘴角抽搐。
这特么是哪里来的雌小鬼,逗你川哥笑?
他想了想,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小莫啊,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把我送进去,不仅我陪不了你,祥子也会因为你把我举报了,彻底恨死睦酱?到时候,睦酱可就真的众叛亲离了哦。
墨提斯愣住了,手指僵在半空。她歪着头思考了三秒,那思考的模样看起来天真又可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哦。那样好像不太划算。
丰川清告松了口气。
这丫头虽然疯,但逻辑清晰。这反倒是个好消息。
所以呢,为了我们大家都好,他趁热打铁,我待会儿还是把你送到祥子的出租屋,你拿把钥匙进去,将就着在祥子的床上住一晚。那里有祥子的味道,睦应该会喜欢的。然后我就撤回我自己住的地方。
这是最完美的方案。既解决了睦的住宿问题,又避免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犯错误的法律风险,还能让墨提斯有个台阶下。
不要不要!
墨提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双手死死抱住丰川清告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就像一条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祥子不在,那个屋子冷冰冰的有什么意思!我就要你陪我玩!我就要去叔叔的秘密基地!
你……丰川清告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丫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稳步上升,却又有部分流向不同地方。
无奈之下,他只能拖着这个大型人形挂件,一步步挪到了祥子那个破旧公寓的楼下。
这一路上,因为墨提斯那毫无顾忌的亲密举动——一会儿抱着胳膊,一会儿又要背,甚至还在路口试图牵他的手——路人纷纷投来了各种意味深长的注目礼。
有鄙视的,有羡慕的,还有那种这大叔真刑啊的眼神。
丰川清告觉得,如果不是大家都看到是这个穿着贵族校服的少女在主动拉扯他,估计巡逻的警察叔叔早就上来查身份证了。
更绝的是,路上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丰川清告心想,这要是传到网上,明天是不是就得上东京湾的热搜了?
算啦,我是流氓我怕谁?
到了。丰川清告指了指那栋在夜风中摇摇欲坠的双层昭和老破小,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癞皮病,窗户也是黑漆漆的一片,整栋楼看起来就像个鬼屋。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先进去拿祥子的东西,主要是以前藏的一些……咳,文件,明早我还要去送衣服和手机。待会儿我出来,把钥匙给你,你进去睡觉。听话。
我不。
墨提斯回答得干脆利落。
丰川清告掏出钥匙,插进那扇生锈的铁门锁孔里。
咔嚓。
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霉味和少女特有幽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祥子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原身埋藏最后秘密的墓地。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户外的路灯投进来的淡蓝色月光。
丰川清告刚想回身把墨提斯堵在门外。
结果墨提斯跟狗皮膏药一样,直接贴着他冲进了房间。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部,就像两个音符粘在了一起,逃都逃不掉。
结果就是,当丰川清告踩着那个发出吱呀吱呀惨叫的木制楼梯上二楼时,墨提斯就像块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紧紧贴在他身后。
楼道里黑漆漆的,感应灯早就坏了,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弱光芒照亮了两个人的轮廓。丰川清告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那种温度和触感让他莫名感到不安——还有那只抓着他衣摆的小手,在黑暗中传递过来的、名为的无声哭诉。
叔叔,你走慢点,我怕黑。
墨提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软糯,听起来竟真的有几分像那个胆小的若叶睦。这样的转变让丰川清告的警惕心陡然升高——这丫头在玩心理战术。
怕黑你还敢大半夜跟男人回家?丰川清告没好气地吐槽,但脚下的步子却诚实地放慢了。
不要关灯。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脆弱,我怕一个人。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放弃了。他转身面向这个夜幕中的小恶魔,在月光下看清了她那张因为泪痕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是睦的脸,但眼神却完全不同。
好吧,他妥协了,我们先坐一会儿。但你要跟我说实话——小睦,她现在怎么样?
墨提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她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慢慢褪去,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小睦……在害怕。她用一种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语气说道,她害怕被所有人抛弃。害怕祥子再也不需要她。害怕素世会忘了她。所以……我出来了。我要为她守住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