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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两醉狮子楼(下)

    “来来来,小川老师,这杯酒,敬咱们的缘分!”

    孙子建笑眯眯地举起杯子,里面装的可不是小日子清酒,而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53度正宗飞天茅台。

    这液体挂杯明显,一开瓶满屋子酱香,闻着就知道是陈年老酒,年份起码三年。

    这是要灌我啊!酒后吐真言,这帮老狐狸是想把我脑子里那点干货全掏空!

    拒绝酒桌文化!牢大快帮帮我!

    丰川清告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这贼.......好船上易,下难。

    “孙老,我这……酒量浅,真喝不了。” 丰川清告一脸苦相,试图推脱。

    “哎!小川老师这就是见外了!” 陈玉周在旁边把酒杯顿得当当响,一脸“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的江湖架势,“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咱们虽然初次见面,但这‘亲切感’可是实打实的。难道小川老师觉得我们高攀了?”

    “哪里哪里!能为……咳,能和各位好汉结交,是我小川清告的荣幸!”

    丰川清告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喝。

    但他也不傻,开始祭出“护体”大法。

    只要你们一劝酒,我就开始喊口号,我就开始表忠心,我就开始把话题往宏大叙事上扯,绝不聊任何具体的细节。

    “这一杯!为了华日友好!为了打倒米帝国主义,世界和平!” 丰川清告一仰脖子,干了,辣得龇牙咧嘴,“能为天朝效力,虽然我现在是个日本人,但我的心……是无比幸福,无上光荣啊!”

    “好!” 孙子建叫好,又给他满上,“那这一杯,敬家乡的月亮!”

    “敬月亮!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为了华夏文化的伟大复兴!” 丰川清告继续胡扯,眼神开始迷离,舌头开始打结,主打一个“醉得快,忘得快”。

    这么半天,旁边一直懵逼的小杨也算是看出来了,这气氛TM有点不对劲啊。

    这哪是老乡见老乡?明是阎王审小鬼!

    虽然不知道川哥到底犯了什么事,或者是这帮人到底图川哥什么,但小杨这人有个优点——讲义气。

    “孙伯伯,各位哥们儿。”

    小杨大着舌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按住丰川清告的酒杯,平时唯唯诺诺的宅男脸上,此刻竟有了几分豪气:

    “我川哥……我不胜酒力……啊呸,是他不胜酒力。这杯我替他喝了!甭欺负老实人啊!”

    说完,小杨咕咚一口,把自己那杯干了,又去抢丰川清告的杯子。

    丰川清告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好兄弟!没白疼你!

    但是,感动归感动,现实是残酷的。

    这陈玉周和小周,那是专门挑选出来从事海外(过审删减)和特殊工作的精英。他们的肝大概是铁打的,胃大概是钛合金的。劝酒的话术一套接一套,是心理学和生理学的双重打击。

    哪怕丰川清告的身体被穿越福利强化过,哪怕他两世为人意志坚定,但也架不住这种车轮战。

    一来二去,推杯换盏之间,理智的防线终究是被酒精的洪流冲垮了。

    “我跟你们说……嗝……这就是个……草台班子……” 丰川清告趴在桌子上,指着天花板,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最后头一歪,彻底断片。

    小杨更是不堪,早就滑到了桌子底下,抱着桌腿呼呼大睡,嘴里还念叨着:“彩彩亲……再来一个……”

    雅间内,喧嚣骤停。

    看着倒在桌上烂醉如泥的两人,刚才还一脸豪爽劝酒的陈玉周和小周,立马收敛了笑容。

    他们眼神变得清明而冷冽,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这量还可以,比一般人能喝。” 小周凑到孙子建旁边,低声说道,“会长,这人……怎么处理?要不要上手段查查?”

    孙子建此时正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流口水的丰川清告,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旁边的屏风后面,示意两人跟过来。

    “不用上手段。查得太紧,反而容易把这种聪明人吓跑。”

    孙子建看着窗外繁华的东京夜色,语气变得幽深:

    “你们看过他的原始档案吗?这个丰川家的赘婿,其实身世很有意思。他虽然现在的户籍是日本人,但他刚出生的时候……是在咱们东北那嘎达被遗弃的,后来辗转被没有子嗣的丰川家旁支收养,当作入赘给本家大小姐的‘童养夫’培养。”

    “所以,从血缘上讲,他也算是我们的同胞。”

    陈玉周和听天书一样:“还有这事?那他这口中文……”

    “这就解释得通了,可能是小时候的潜意识,或者是某种天赋。” 孙子建淡淡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那一套档案能做得那么快,因为就是在那基础上‘修饰’的。”

    孙子建转过身,指了指外面的丰川清告:

    “别看他现在落魄,名义上,(过审删减)他还是继承人的监护人。丰川定治老鬼头,家族内部争斗得很厉害。这个赘婿虽然被赶出来了,但他是一颗闲棋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天接触下来,我看他是个聪明人,懂得藏拙,也懂得审时度势。我们争取一下他,给他点甜头,以后若是丰川家那边有变故,这颗棋子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小陈皱了皱眉,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话里的信息量:“但他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预测,什么‘去中心化金融的必然崩塌’,什么‘短视频将重构人类注意力机制’,如果是醉话,那逻辑闭环也未免太严丝合缝了。”

    “碰巧罢了,加上一点天才的直觉。”

    孙子建摆摆手,虽然心里也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判断。他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上,手里那对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这世上总有些人,天赋异禀,嗅觉敏锐。他能从蛛丝马迹里推演出大势,这也是个人才。你们没注意吗?前两天留学生论坛上有个叫‘Kawa’的马甲,精准预测了这波显卡行情的跳水,那个IP地址,跟小杨之前汇报的他们学校的出口IP是重合的。”

    孙子建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古董:

    “加上你们汇报小杨这阵子搞的那个什么MCN,虽然看着像草台班子,但底层逻辑很硬。这种能把‘虚’变‘实’的本事,被我们的人监测到了,上面这才让我来摸摸底。正因为是难得的野路子人才,我们才要给他一定的支持,让他欠我们的人情。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呐。”

    说到这,孙子建突然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核桃,那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少见的困惑。

    “不过……有件事确实奇怪。”

    “我阅人无数,但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种……可以信任的感觉。就好像……我和他认识了几十年,是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在战壕里分半个馒头的老战友。”

    小陈和小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这可是孙会长,从商场和暗战中杀出来的老江湖,从来只信证据不信直觉。

    小周忍不住说道:“会长,不瞒您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刚才灌他酒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点负罪感,就像是在欺负自己亲哥一样。我就想,这人要是让我挡子弹,我可能都不会犹豫。太特么邪门了。”

    “我也是。” 小陈点头,脸色凝重,“那种气场,很温和,很……亲切。就像是那种……真正还在坚持信仰的人。在这个满地是汉奸和香蕉人的东京,这种感觉太稀缺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别想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或者是这老小子面善。”

    孙子建大手一挥,恢复了雷厉风行的做派,“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我们接下来的重点还要去追查那笔通过加密货币洗出去的资产,没空在这儿耗着。”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残局,那两个醉鬼正像两摊烂泥一样趴在桌上:

    “安排车,把他们俩送回去。做得隐蔽点,别让人以为是被绑架了,特别是那个小杨,嘴上没把门的。”

    “另外,告诉技术部,给那个小杨他们会社的直播间开绿灯,把线路优化一下。既然认定了是‘自己人’,那就帮一把,别让咱们的人在海外连个网都卡顿。”

    “是。”

    ……

    夜色如墨,东京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线。

    负责开车的“小二哥”,其实是商会的专职司机兼保镖,大家都叫他阿强。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埃尔法,稳稳地行驶在首都高上。

    车厢里酒气熏天。

    先把小杨送回去倒是不难。这小子是半个技术宅,肯定拯救不了世界吧,至少住的地方在秋叶原附近的老公寓,小陈小周那边都有备案,阿强一脚油门也就到了。

    把死猪一样的小杨扔给公寓管理员后,阿强看着后座上剩下的这一位,犯了难。

    “小川桑?小川先生?醒醒哎!”

    阿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喊了两嗓子。

    后座上的丰川清告,此刻正处于一种极为混沌的状态。

    那53度的飞天茅台确实厉害,直接把他大脑里的防御机制给干烧了。此时的他,既不是穿越者张清告,也不完全是原主丰川清告。

    他蜷缩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锁,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妈……俺出息了……”

    “祥子……别怕……爸爸在……”

    “老爹……我不入赘……咱不……”

    “该死的……168亿……我就算去卖肾……我也……”

    阿强听得一头雾水,一会儿中文一会儿日文的,这人到底是哪头的?

    “摩西摩西,先生,您家住哪啊?给个地址行不行?我总不能把您拉回商会去吧?” 阿强把车停在路边,无奈地拍了拍丰川清告的脸。

    丰川清告被拍得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嘴角还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直接蹭在了商会昂贵的座套上。

    “得,这也是个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强叹了口气,也没辙。他知道这人是会长看重的“贵客”,又不敢直接扔路边。

    忽然,他灵机一动,视线落在了丰川清告紧紧攥在手里裂开三道小口的旧手机上。

    “得罪了。”

    阿强拿过手机。这年头的智能机大多都有密码,但他试着按了一下Home键——屏幕亮了,没有密码。

    “嚯,心真大。”

    其实不是心大,是原身丰川清告活得太糙,加上最近张清告刚接手,还没来得及设置复杂的生物锁,只设了个简单的滑动解锁,方便随时看股票。

    阿强划开屏幕,界面很干净,除了几个炒股软件、Line,就是五子棋的游戏图标。

    他点开通讯录。

    空荡荡的。

    有一说一,丰川清告原身变成酒桶废物前,为了借钱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后来怕被催债的骚扰,索性拉黑了几乎所有联系人。如今这通讯录里新增的,也不过就是若麦、爱音、小杨这几位。

    但问题是,若麦和爱音的备注都是代号。

    “大猫?”

    “粉色河豚?”

    阿强看着这两个备注,一头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宠物店吗?

    他只能点开“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这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两个名字。

    【祥子】

    以前丰川清告被逐出丰川家原身那是一个颓废,发酒疯被抓进警察局,或者喝死在路边的时候,警察往往只能打这个电话,让还在上大三的女儿来领人。

    【soyo】

    这是“张清告”穿越那天,原身自杀未遂被送到医院,因为当时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手机也没电了,是素世垫付了医药费。

    医院的护士在登记信息时,强行把那个守在床边、一脸担忧的女孩当作了“家属”,并录入到了紧急联系人里。

    阿强看着这两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soyo这个名字看起来联系的频繁一些?

    “Soyo……听着像个女孩名,洋气。能被设成紧急联系人,除了闺女就是那口子了吧?”

    阿强也没想那么多,都是出来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把这烫手山芋送出去才是正经。

    “行,就你了。不管你是老婆还是小三,把人领走我就能下班。”

    阿强没有犹豫,手指在那行【Soyo】上点了下去。

    “嘟——嘟——”

    电话通了。

    此时,月岛,海景壹号。

    长崎素世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布料如水波般贴合着她尚显青涩却已足够丰润的身体曲线。吊带从圆润的肩头滑落了一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丝绸质地柔软顺滑,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在胸前腰间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柔美线条。

    她抱着膝盖坐在宽大的飘窗上,两条白皙的小腿交叠在一起,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窗外东京湾那片漆黑的海面发呆。

    因为抱膝的姿势,睡裙的下摆堆叠在大腿根部,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她的脚趾涂着浅粉色的指甲油,此刻正无意识地一屈一伸,偶尔脚尖轻轻点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像是在无声地打着某种节拍。白皙的脚踝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脚后跟因为久坐而微微泛红。

    母亲妃玖今晚又加班不回来,若叶睦今天也没来。平日里因为有那个男人在而显得温馨的厨房,此刻冷清得像个样板间。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有空气净化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孤独像是一层看不见的灰尘,慢慢落满了她的心头。

    “明明……才热闹过没几天的。”

    她伸出手指,在充满雾气的玻璃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脚趾这时也微微蜷缩起来,,接着又慢慢舒展开,左脚在右脚脚背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在寻找某种慰藉。

    “叮铃铃——”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炸响,在这寂静得有些过分的夜里,简直像是午夜凶铃。

    素世吓了一激灵,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后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滞了半拍。

    【小川老师】。

    这么晚了……他找我干什么?

    是因为上次的家教费没结清?

    还是……他想我了?

    或者是……出了什么事?

    素世的手指有些颤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那股莫名的燥热与紧张,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期待:

    “喂……小川老师?”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带着点磁性慵懒的嗓音,而是陌生江湖气和歉意的男声:

    “喂?是Soyo女士吗?我是……那个,小川先生的朋友。”

    素世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他现在喝多了,醉得跟死……咳,醉得很厉害,不省人事了。我们不知道他住哪,我看您是他的紧急联系人,方便……方便那个啥,来接一下,或者告诉我个地址,我把他送过去吗?”素世愣住了。

    喝醉了?

    不省人事?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五个字——

    紧急联系人。

    我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在他的手机里,在他的世界崩塌、意识模糊、需要有人托底的时候,首选的选项,竟然是我?

    一种名为......素世也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实际上是“被需要”的巨大满足感,混合着隐秘的欲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部分理智,甚至冲淡了对“小川清告”还在醉酒状态的担忧。

    我是特别的。

    “我……”

    素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对于她来说过于空旷的家。

    按照常理,她应该告诉对方把他送去酒店,或者问问他有没有别的去处。毕竟,把一个醉酒的成年男性带回只有一个人在的家,是极其危险且不合常理的。

    但是,鬼使神差地,或者是蓄谋已久地。

    那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坚定声音说道:

    “请把他送到……月岛,海景壹号。”

    “我在楼下等你们。”

    ……

    二十分钟后。

    黑色的丰田埃尔法无声地滑行在海景壹号楼下的私家车道上。

    车刚停稳,阿强就看见公寓大堂辉煌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居家服、外面披着件开衫外套的少女。

    只是惊鸿一瞥,有股子富家千金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嚯,住这种地方,看来这Soyo女士是个富婆啊。小川老师这软饭吃得硬。”

    阿强心里嘀咕着,下车拉开后座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丰川清告依然蜷缩在那里,睡得人事不省,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我也想开法拉利”。

    “醒醒!到家了!”

    阿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像扛麻袋一样把丰川清告从车里拽了出来。

    素世急忙迎了上来,一脸焦急:“小川老师!他……他没事吧?”

    借着路灯的光,阿强看清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脸。

    嘶——

    这也太嫩了吧?

    这不是个研究生吗?

    阿强看看怀里这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大叔,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担忧、甚至有点心疼的JK少女。

    “Soyo女士?” 阿强试探性地问了一挑眉毛。

    “是我。” 素世点点头,顾不上解释,伸手就要去扶丰川清告。

    “咳……那个……” 阿强虽然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但这画面还是有点冲击他的职业操守,“妹子,这真是你……老师?”

    “是我的家庭教师。” 素世回答得理直气壮,虽然脸颊微红。

    “行吧。”

    阿强耸了耸肩。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东京这地界儿本来就玩得花。师生恋也好,包养也罢,那是人家的私事。

    “我帮您扶进去吧,这哥们儿死沉死沉的,跟头猪似的。”

    “麻烦您了。”

    两人一左一右,把丰川清告架进了电梯。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酒气更加浓郁。素世紧紧抓着丰川清告的一只胳膊,把他的身体重心往自己这边引,丝毫不嫌弃那股混杂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叮——”

    电梯到达顶层。

    阿强把人扶到门口,就很有眼力见地停住了脚步。

    “那个,妹子,人我就交给你了。我这还有事儿呢,还得回去卖鱼……咳,回去给会长复命。”

    “谢谢您。” 素世礼貌地鞠了一躬。

    “别客气,照顾好他。这哥们儿今晚喝的是飞天茅台,后劲儿大,记得给他喝点蜂蜜水。”

    阿强挥了挥手,转身进了电梯,深藏功与名。

    直到电梯门合上,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随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素世转过头,看着靠在墙上、身体缓缓下滑的丰川清告。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领带歪在一边,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因为酒精而泛红的皮肤。

    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师长风范,也没有了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卸下了防备的大狗。

    “老师……”

    素世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没人回应,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素世咬了咬牙,走过去,弯下腰,用自己纤细的肩膀扛起他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搂住他粗壮的腰身。

    “好重……”

    真的很重。

    素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差点被压垮。但他身上那股滚烫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玄关,鞋都没力气给他脱,就这么踉踉跄跄地往客厅挪。

    “唔……祥子……”

    “soyo......”

    丰川清告突然动了下,脑袋奋力抬起,最后无力地垂下来......

    却正好埋在了素世的颈窝里。

    “啊?”

    “老师?”

    “老师?”

    细小粗糙的胡茬刺着她的娇嫩肌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

    长崎素世身子一软,腿差点没站住,酥麻感从脖颈传遍全身。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想要下跪的冲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拖到了客厅那张宽大的米色真皮沙发旁。

    “砰!”

    两具躯体一起倒了下去。

    丰川清告倒在沙发上,而力竭的素世则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