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世界颠倒。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重重地陷进了客厅昂贵的L字型米色真皮沙发里。
男性特有的沉重身躯压在柔软的坐垫上,而素世则是因为力竭,整个人顺势趴在了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滚烫如火的体温顺着肌肤传导过来,像是烙铁一般烫得她浑身一颤 。
鼻尖萦绕着烟草味酱香酒气。国酒茅台的气息,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的醇厚,粗暴地扯开了精致豪宅里疏离冷清的伪装 。
“唔……”
素世的大脑在刹那间空白了一片。耳边是男人如风箱般粗重的呼吸声,每一次起伏都震动着她的耳膜。
她有记忆中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大面积的零距离接触,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感到头晕目眩。
良久,长崎素世才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手忙脚乱地撑着男人的肩膀爬起来。
“呼……呼……”
素世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胸口,心脏在肋骨里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连带着耳根和一小片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那是羞耻,是惊慌,却又在隐秘的角落里,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东京湾的海浪声和身后男人不规则的鼾声。
“小川老师?”
素世平复了一下呼吸,试探性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丰川清告的手臂。
“小川老师……醒醒……”
丰川清告没有任何反应。他此刻的大脑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来自53度酒精的冲击波正在摧毁他的理智防线。他眉头紧锁,仿佛在梦中也在与什么东西搏斗,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没……没醉……接着喝.......享受享受......喝啊……为了联盟……为了部落……”
“……”
素世看着这个平日里装得衣冠楚楚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瘫软在自家沙发上,甚至领带都歪到了脖子后面,衬衫扣子崩开,露出锁骨下一片因酒精过敏而泛红的皮肤。
不知为何,这副狼狈的模样,反而让他显得真实了许多。不再是喜欢吹牛不上税的猥琐大叔,也不再是那个客客气气的“家庭教师”,而只是一个同样需要人照顾的普通男人。
“对了……蜂蜜水。”
素世回过神来,想起了刚才送人来的司机临走时的嘱咐,可以醒酒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沉睡的丰川清告,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吊带睡裙。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素世在心里叹了口气。
趁着妈妈不在,把一个喝得烂醉的成年男性带回家……甚至还让他睡在客厅……
这简直是在玩火。
但当她想要转身离开不管他时,某种联系却像是有魔力一样绊住了她的脚。
就这一次……毕竟,我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啊。
这个理由能说服了她。
素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Hum~hum~哈吉米(蜂蜜) te no……”
她打开橱柜,一边寻找着蜂蜜罐子,一边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无意识地哼起了曲子。旋律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爬行,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轻柔与落寞。
“Hajimi nan dou bei dou……”(大概是心里太乱,歌词都哼成了奇怪的调子)
素世舀了一大勺金黄色的蜂蜜,看着粘稠的液体在温水中缓缓化开,像是一团在水中绽放的琥珀色烟雾。
这罐蜂蜜是妈妈买的高级货,平时只有在妈妈宿醉头疼的时候才会用到。
没想到,今天却是为了他。
素世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回到客厅,小心翼翼地跪坐在沙发旁。
昏黄的落地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她柔美的下颌线。她微微俯下身,几缕栗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扫在丰川清告的脸上。
“小川老师,起来喝点水……来。”
她尝试着扶起丰川清告的头。好沉,像是一块石头。
这一幕,何其相似。
素世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高烧晕倒在路边,是不是也被这双手这样温柔地抱起?是不是也被这样细心地喂过水?
“唔……”
丰川清告虽然意识不清,但身体对水分的渴望让他本能地张开了嘴。
素世将杯沿抵在他的唇边,一点一点地倾斜。
浓烈的酒气再次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蜂蜜的甜香。
这就是华国的茅台酒吗?味道好大,好冲……那里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喜欢呢?
好像股价还很高......
素世微微皱眉,看着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一丝,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
妈妈从来没喝过这么厉害的酒……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把他灌醉的饭局,一定很辛苦吧?看着男人眼角细微的鱼尾纹,还有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舒展开的眉头,素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与怜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放下杯子,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明明……最喜欢的是crychic,是大家,是女孩子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
为什么会对一个欧吉桑产生这种……(过审删减)的感觉?
难道我.........真是个坏孩子吗?
或者.......真是我太过寂寞了?
自我怀疑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
要把他搬到客房去是不可能的了,那一百多斤的体重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动如山。
“那……至少给他盖条毯子吧。”
素世刚想转身去拿毯子,然后回自己房间锁上门,结束这荒唐的一晚。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动了。
“祥子……”
一声低哑的呼唤,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素世浑身一僵,原本准备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Sakiko?
他在喊……小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初见的雨夜,在他倒在草丛里意识模糊的时候,他也喊过这个名字 。
一直以来,素世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Sakiko”(祥子)和日语里其他什么词的发音搞混了。毕竟,谁会在梦里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名字呢?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想念祥子了,太想让CRYCHIC复活了,所以出现了幻听?
但这一次,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她听得真真切切。
而且,那个发音,有着微妙的不同。
不是日语平淡的“Syoko”,而是一种带着卷舌音、更沉重更悲伤的语调,像是北海道方言。
祥……子……
素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重新跪了下来,凑近了丰川清告的脸。
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五官轮廓……
浓密的眉毛,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紧抿的薄唇。
如果把那些胡茬去掉,如果把岁月的沧桑抹平……这张脸,和记忆中那个高傲的、美丽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的少女——丰川祥子,竟然有着惊人的重合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
难道说……
一个不可思议,但现在看来极其合理的猜想在素世脑海中炸开。
怎么可能……小川老师……和祥子……
正当她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想要从这张脸上找出更多证据的时候——
原本闭着眼的丰川清告,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了双手。
“不要离开我!”
那是一声充满了绝望与祈求的嘶吼。
“啊!”
素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拦腰抱住,天旋地转间,她再次跌入了那个滚烫的怀抱。
只是这一次,是被紧紧地、死死地禁锢住。
那双铁钳般的手臂勒得她有些生疼,仿佛溺水之人抓住飘蓬。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麝香味,将她淹没。
素世的大脑宕机了。
好热。
好紧。
好……安心。
多久了?
有多久没有被这样全然地、毫无保留地抱住过了?
五年?十年?
自从父亲离开,自从妈妈忙于工作,自从祥子退出乐队,自从大家分崩离析……
她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孤岛,在冷雨中瑟瑟发抖,还要拼命维持着“家长”的体面,去照顾这个,去讨好那个。
可现在,在充满了酒气的怀抱里,她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需要付出的“索求者”,而是成了被对方视若珍宝的“全世界”。
这一刻,长崎素世酱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她大底是世界上最大的宝贝。
填满胸腔的满足感,压过了羞耻的恐慌。
“哦嘎桑……哦嘎桑…....对不起......”
怀里的男人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眼泪透过丝绸睡衣,渗进了她的皮肤,穿过血肉,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错了……我想回家……我不该……”
“咱妈.......”
“不要丢下我……我会努力的……真的……”
他在哭。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满嘴跑火车、仿佛什么都打不倒难不住的男人,此刻却像迷途之子,在向她忏悔,在向她求救。
是穿越者张清告对于前世怀念的宣泄,也是原身丰川清告对于各式的恐惧。
但他不知道,这声“妈妈”,这句“不要丢下我”,对于素世来说,简直就是催眠眼镜。
这样啊......
素世原本僵硬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地、颤抖着落了下来,她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她轻轻地环住了男人的背。
“乖……不哭……”
“我在呢……我不走……”
她的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里的惊慌逐渐消散,缓缓浮现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是该......这样吗?
原来,填补内心空洞的方法,不是去卑微地乞求别人的爱,而是“拥有”一个破碎的灵魂。
“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她轻声安慰男人,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素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没有推开他,而是轻轻地托起他的头,让他枕在了自己并在真丝睡裙下大腿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膝枕吧?
她低下头,借着月光,痴痴地看着腿上这个男人的睡颜。
手指不受控制地穿过他有些凌乱的黑发,指尖触碰到温热的头皮,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Yosh yosh……”(乖哦乖哦……)
素世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哄一个婴儿,又像是在对自己施加某种咒语。
我真的……疯了吧?
临海望江的复式公寓,只有海浪声和呼吸声的凌晨,素世看着腿上熟睡的男人,心中的逐渐羞耻感退去。
我把小川老师……把一个和我哦嘎桑年纪相仿的男人带回了家,甚至还让他枕在我的腿上。
如果哦嘎桑看见,如果小睦看见,她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hentai?
缺爱?
还是……不知廉耻?
但管他呢。
此刻,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他的体温传导给我,这才是真实的。
比已经支离破碎的乐队,比空虚寂寞的家,都要真实。
混沌之中,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沉浮,丰川清告的神识运行在水面上,感觉有人在呼唤自己。
【义父……】
【清告:你是谁?】
他大喊着,在梦境的迷雾中狂奔。
他感觉自己被柔软包裹,一切关于168亿的重压、关于祥子拉车的惨状、关于前世拷打,孤魂野鬼般的负面情绪通通消散,从恐惧和崩溃中逐渐走出。
那声音不像是电子音,倒像是他灵魂深处还没被社会毒打过的理想主义自己。
【义父……选择相信。】
【相信相信的力量。】
【你已经够努力了,张清告。】
【你也是,丰川清告。】
【生命因何沉睡?】
【为了在爱中苏醒。】
【你是谁?我好像不该忘记你!】丰川清告落泪。
【不能忘记的人,就刻在骨头里。】
【爱自己,也试着去信赖他人吧】
【我们终会相逢,在春暖花开之时。】
【选择素.......】
“呼……”
丰川清告豁然睁眼。
我在哪?
我TM记得昨晚在该死的狮子楼,被孙老头那帮人用飞天茅台搞“车轮战”。然后……我好像断片了?小二哥还是小杨送我回来的?
玛德朝廷鹰犬......怪不得招江湖人不待见......丰川清告愤愤。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微弱的晨曦,空气中漂浮着尘埃的颗粒。
他感觉头下一片柔软,不像是荞麦枕头那种硬邦邦的触感,也没有海绵枕头那种塌陷感,而是温热带有弹性的、仿佛有着脉搏跳动的触感。
这里是.....素世家?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侧身转头,脸颊蹭过细腻的织物,鼻尖陷入了一片温软之中。
碰到柔软的同时,一股幽幽的香气钻入鼻孔——某种混合了高级洗发水的柑橘味、牛奶沐浴露的甜香,以及少女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秋天的海盐。
美滋滋.......
闻着这股味道,丰川清告宿醉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嗯?
等等。
有温度?有弹性?还会动?
卧槽!
丰川清告一下清醒了,他刚准备有所动作,却发现自己的姿势尴尬到了极点——他的脑袋正枕在两条修长温热的大腿上,脸甚至还向内侧挤压着那层薄薄的丝绸睡裙。
不是姐们儿,这么慷慨......?
“嗯哼……”
突然,“枕头”有了动作,发出了极轻的鼻音。
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也醒了。
然后,这具身体的主人也是一僵。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窗外的海浪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我昨天喝高了,然后慌不择路来到这里兽性大发?
丰川清告有些惊慌,眼球的滚动,然后感受到对方的动作,应该是发现自己醒了。
不对啊,我衣服虽然乱了,但裤腰带还在啊!
真要发生什么,数学老师敲黑板:过程呢?
细节呢?
我中间那几万字的付费内容去哪了?!
他闻着少女的体香,感受着脸颊旁那细腻肌肤传来的热度,大脑开始疯狂重启。
颇为熟悉的味道,这是……长崎素世?
此时的情况大概就是,他知道她醒了,她知道他醒了,他知道她知道他醒了,她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他醒了……无限套娃的死循环,谁先动,谁就社死。
记忆忽然召回,丰川清告慢慢也回忆起了一些片段。他是喝多了被送到了这里,然后赖着不走,抱着人家大腿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我都说了……什么?
丰川清告好像回忆起自己……叫了妈妈……还喊着“不要丢下我”……
完了。
瓦学弟竟是我自己?
我堂堂七尺男儿,穿越者,理工博士,居然对着一个成年的JK喊妈妈?
这传出去,对我在二次元圈子毫无威胁,但我以后在教育圈子里还怎么混?不对,是在人类社会怎么混?
尴尬,羞愧,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温馨,被救赎感,种种情绪交织,丰川清告很想就地消失,但是又沉迷于温暖之中,贪恋着这份哪怕是偷来的安宁。
这大腿……这膝枕……确实是治愈社畜灵魂的良药啊。
好半天,他觉得自己要是个带把的,就该面对现实。再装睡下去,那就是真猥琐了。
于是他坐直了身体,在这个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身下的少女浑身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身,有些机械地抬起头。
双目对视。
丰川清告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清楚........自己大底完蛋了。
不是担心会被告诱拐良家的完蛋,只见眼前的少女混合了青涩的羞赧和妈妈的成熟。
晨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几缕栗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日里总是带着点忧郁的眸子,此刻却水灵灵的反光。她穿着吊带睡裙,肩膀圆润,锁骨精致,因为害羞,整个人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就那样羞涩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带着拉丝般的期待。
又低下头,不敢对视,想说话说不出来,双手紧紧抓着睡裙的下摆,指节都发白了。
祥子也说过,少女的脸红胜过大段告白。
是的,两世为人,“张清告”的那部分灵魂沸腾了。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那一刻,丰川清告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
作为穿越者,丰川清告还以为自己会最终被各色美女环绕,或是像龙傲天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小说文学作品中主角有无数美女倒贴,那些主角们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或是就是太监,然后美美达成后宫结局。
没想到是自己先乱了阵脚,有道是感情的双方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在这一场名为“暧昧”的博弈里,他这个老江湖,竟然被一个眼神给击沉了。
也许不只是颜值,他这些天见的美少女也不少了,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丰川清告有点不想承认......
但他终究明白,自己是中年人,对于JK,自己是长辈,是老师,是有着巨大鸿沟的两个世界的人。
心动是本能,但克制是责任。
成年人的心动是继续,要很多次才能形成冲破樊篱的勇气。
而现在的他,还没有给得起这份承诺的资本。
他暗暗提醒自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头躁动的涡轮发动机,然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素世……”
话一说出口,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飘的多厉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谢谢你。”
他站起身,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环视周围:“你妈妈不在?”
素世微微点头,脸还是红的,声音细若蚊蝇:“妈妈……昨晚加班,没回来。”
丰川清告又看呆了片刻,清晨的长崎素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他咬了咬舌尖,利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我给你做早餐,一会儿你还要上学,不管怎么样,早饭得吃。 你先起来……去洗漱一下吧。”
结果素世不动。
素世也暗自气恼,自己后面就睡着了,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几个小时,现在腿麻,站不起来,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丰川清告等待了片刻,略一思索,算是看出来了,他身体一僵,但还是主动过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杂念。
他把素世抱了起来,那具身体.....好吧比他想象的沉。 丰川清告让她头贴着自己的颈部,把她平稳地放到沙发上。
“Soyo。”
丰川清告直接就那么叫了,不再是疏离的“长崎同学”,又或者是“素世同学”。 素世一颤,还是不敢看他,但耳朵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丰川清告的声音也逐渐从奇异回归正常,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温柔。 他道:“谢谢你,Soyo,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的很感谢你,真的,非常感谢。昨晚……让你见笑了。”
“你千万不要多想,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乐队的事情,有些事情或多或少跟我有关,我也会慢慢跟你说,你想要知道我不会瞒你。”
“现在你有些情感认知也还不清楚,你太缺爱了,Soyo。 你或许觉得我是你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错误的把这种依赖当成了某种感情,这些我都清楚有可能。你现在可能把我当成了你父亲乃至于母亲陪伴的投影,或者是某种填补内心空洞的替代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急着否认,也不要急着确定。 我是你的家庭老师,不管当初是为了什么接近你,我也有责任引导你。我的肩膀是免费的,我可以代替你某些角色给你依靠,不管是父亲、兄长,还是朋友。 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应该去找女儿,然后和她好好谈谈,很多感情需要时间去沉淀,这还是要你从月之森毕业之后再说……”
“Soyo,你明白了吗?我希望我们都能审视彼此的关系,留有更多的时间,至少……我要把这个主动权留给成熟的你,而不是现在这个迷茫的你。”
素世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良久,才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
他没有逃,也没有骗我。
他就在这里,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丰川清告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然后他起身,挽起袖子,露出了贱兮兮的笑容:
“那么,今天Soyo家的饭,还是我来做了。早餐只有简洁一点,冰箱里还有鸡蛋和吐司,晚饭想吃什么?”
素世抬起头,看着那个走向厨房的背影,晨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只要是老师做的……都好。”
“嚯,是吗,遵命勒!~”
丰川清告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个旧时代茶馆里接客的店小二,夸张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紧接着,他试图帅气地转身迈向厨房,结果刚才那一晚上的“人体膝枕”显然是有代价的。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爆鸣声从他的老腰传了出来。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
看着刚才还深情款款许下承诺的男人,下一秒就变成了扶着腰哼哼唧唧的大叔,素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花似玉,却正是那道德约瑟夫听得梦中,随口两句破阵子,西江月残诗少许:
一手教鞭在手,满盘算计由他。 祥子拉车睦吃瓜,爱音皮套颂花。
只有素世情重,却缘未亡人家。 佑天寺下认干妈,都是戏中真假。
窗外海潮呜咽,怀中过客蹉跎。 曾经雨夜拾修罗,换得长玖温热。
又是蜜糖调水,难分父爱心魔。 且将此梦对嫦娥,不管明朝对错。
或去满城烟火,那堪百亿沉疴。 窄巷拉车怜幼女,豪宅烹鲜抚丝萝。 面具几人多?
狮子楼前买醉,岂容素世空怜? 誓向金坛求一胜, 敢笑关公未凯旋。 哪怕路蹉跎。
(第一卷·迷途教师·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晓。
........
老规矩,下一章总结,随意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