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阴雨绵绵.
毕竟当你被资本做局只能去打工,背着一百六十八亿日元的巨债时,天气好坏唯一的区别只在于——要是露宿街头,下雨天会比较难熬。
作为赘婿,丧妻的我被岳父丰川定治像扔垃圾一样逐出家族,连累嫡系继承人丰川祥子还在为我没苦硬吃,在红灯区拉人力大车。
我这种开局,放在网文里高低得是“地狱难度”,一般建议直接重开两把,反正都穿越了一次,死一次指不定又穿越来。
好吧我还是不敢赌。
但我也是个自信的人。
这种自信不来自于丰川清告这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而是源于我作为张清告的灵魂。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现在,我有信心凭借专业的能力——不管是敲代码、搞技术还是教书育人——在这世道立足。
我是一个高度自主的成年男性,具备清晰的边界感。
我自己决定的事,不管是去豪宅做饭还是在网吧吃泡面,都不会在乎外界的评价。
若是遇到烂人烂事,比如那个拿鼻孔看人的教导主任,或者是以前职场里的勾心斗角,我能立马认账离开,面对伤害绝不回头。
我可以允许外界的信息流过我的大脑,像水流过河床,但我绝不容许这些信息改写我的底层代码。
我的痛苦和快乐,必须来自对自我意志的贯彻,而非他人的反馈。
所以,即便我现在混得像条丧家之犬,但我心里清楚,我眼里面那头狮子,只是在打盹。
我认为我不算是个君子,但大抵也谈不上道德败坏。
是的,我承认,我经常心猿意马。
面对长崎妃玖(大段过审删减)
哈,或许是身体阳痿也说不定?
但我两世为人,一生光明磊落,受过的教育和道德底线始终约束着我。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古人云: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别说心里想想某几个女生了,只要我不伸出咸猪手,不搞威逼利诱,不利用信息差去骗炮,哪怕我在脑子里意淫了全世界女性,那也无所谓。
相反,我的行为恰恰确认着人类文明教育的成功——我把禽兽关在了笼子里,只把绅士君子放出来见人。
我今天又去了长崎母女家做饭。
对于长崎妃玖,我心情很复杂。
恐惧,这是第一反应。
那个女人太精明,太像一条美女蛇。
尤其是当我发现家里那个泰迪熊眼睛里的摄像头时,我就知道她在视奸我。
那种被当作亡夫代餐、被审视、被当作某种私有物品的眼神,让我脊背发凉。但同时,我又不得不承认,由于身体的本能吸引,靠近她时那种荷尔蒙的躁动是真实的。
这是一场走钢丝的游戏,她是猎手,我也未必只是猎物,但我现在必须装作猎物。
扮猪吃老虎,有可能真成为猪。
昨天也是,若叶睦昨天在,我送她回家。
一路上,那丫头抓着我的手,紧得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我能感觉这两个女生——长崎素世和若叶睦,都有点心理问题。
长崎素世是原生家庭导致的极度缺爱和控制欲,若叶睦是长期被忽视导致的情感封闭。
哎,原身家庭伤害。
她们对我,都有着某种不正常的依赖,或许是把我当成了理想男性的投射,或者是某种更暧昧的依靠。
不得不说,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是个比较聪明的男人,深谙这方面人性的弱点。
只要我愿意付诸实践,稍微动动手段,搞点PUA,或者利用这种依赖感顺水推舟,稍微给点甜头,再若即若离一下,就可以轻易地攻破她们的心防,让她们染上我的色彩。
或者,更恶劣一点,把她们变成我的“所有物”,变成我在这异国他乡发泄欲望和寻求慰藉的工具。
人最深层的占有欲是渴望别人对自己有占有欲——
或许,在某些瞬间,看着素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睦那倔强的表情,我已经潜意识里有这种行动了。
包括小姨子初音,sumimi顶流偶像。她把所有的积蓄都给我了,甚至邀请我同居。
如果我当时点头,我现在说不定已经住在六本木的豪宅里,过着“姐夫与小姨子”的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但我不能这么做。
我是个穿越者,我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和手段。
以我的能力,我相信自己能够靠本事翻盘,而不是靠睡女人或者欺骗小女孩的感情。
我严重怀疑.......
自己对于少女们的关怀、忍让;甚至若有若无的悸动,其实很大程度上源自于“我”对于丰川祥子的愧疚。
我对不起那个在拉车的(过审删减),所以我下意识地想补偿身边的女孩,想当个好长辈,好老师。
我本身不是这样的人。
当然,也混杂着愧疚——我占了人家亲爹的身子,却没能尽到亲爹的责任。就算不是移情,就算只是单纯的男人对异性的好感,在这个阶段出手,也是年长者对于年幼者、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剥削。
她们心智尚未成熟,处于人生的低谷,这时候趁虚而入,那是“吃绝户”,是下三滥的手段。
矫情?可笑?
或许吧。或许在旁人看来,我本应该作为知道未来的穿越者,活得更恣意一些,开后宫,收后宫,一路爽到底。
但我做不到。我可以骗爱音去签二八分成的合同,因为那是商业博弈,是社会毒打的一环,而且我会带她成功。但我不能骗她们的感情,因为那是底线。
若麦,爱音,直播切片开始了,起步很快,数据在B站疯涨。看着后台跳动的收益数字,看着若麦为了那点保底工资叫我“干爹”,我是否也是在寻找这种代偿?
或是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掌控的感觉?
我也在利用她们,这无法否认。但我至少会给她们应得的未来,而不是一地鸡毛。
无论如何,我是张清告,我要时刻记住这一点。我不是那个软弱的丰川赘婿,我也不是那个只有兽性的男人。
找个时间,或许可以去一趟华国?
这个世界的黄金周和前世不太一样,是在五月末。小日子宪法纪念日、绿之日和国际儿童节居然连在了一起,加上周末能凑个小长假。
我想回去看看。虽然是平行世界,但那里的山川河流,那里的语言文字,那里的麻辣烫和煎饼果子,应该是一样的吧?
我想去确认一下,我的根还在不在。或者说,去寻找一点在这个异国他乡支撑我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那天拜了关老爷,想起他老人家“头枕洛阳,身卧当阳,魂归故里”。
这结局虽壮烈,但也凄凉。
要是我这辈子玩脱了,最后被长崎素世柴刀,或者被丰川本家沉了东京湾,还能魂归故里吗?
继承了原身的因果,也就继承了他的罪与罚。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那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被吸入换气扇的轰鸣中。
窗外,东京塔像一根巨大的红白针管,直插在这座城市的静脉上,向夜空注射着名为“繁华”的兴奋剂 。
这繁华是他们的,是长崎妃玖坐在海景壹号里摇晃的红酒杯 ,是千早爱音在天台上炫耀的漆器便当 ,甚至是若叶睦随手掏出的五万日元零花钱 。
而我有什么?
只有一张随时可能引爆的百亿欠条,一屋子算计来的廉价设备,还有一个名为“小川清告”千疮百孔的假面具 。
孤独。
这两个字不再是文青嘴里的无病呻吟,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重量,压得我肺叶生疼。
在这个世界,我是谁?
对长崎素世来说,我是那个在雨夜捡回一条命、能提供情绪价值和虚假父爱的“理想长辈” ; 对爱音来说,我是个抠门、腹黑、会带她打枪战游戏、许诺她星途却拿走八成收益的“黑心班导” ; 对若麦来说,我是个同住同吃、虽然偶尔发善心但本质上还是个压榨劳动力的“二房东” ; 对小杨来说,我是个深不可测、满嘴跑火车却能指点江山的“同胞大哥” ; 而对长崎妃玖……呵,我是她死去丈夫的幽灵,是她名为“控制欲”的玩物,是随时可能被她拆穿然后做成标本的“猎物” 。
我游走在这些人设之间,像个不知疲倦的小丑,抛接着名为“谎言”的球。
每一张面孔都是我,又都不是我。真正的张清告,那个来自20XX年的AI博士,那个骄傲的、理性的灵魂,似乎正在随着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一点点被这个名为“丰川清告”的烂泥潭吞噬 。
我害怕这种融合。
尤其是当我在厨房里,闻着素世身上的柑橘香气,脑子里闪过的不再是“这是借钱对象”,而是某种更原始、更黏稠的渴望时 ; 当我在巷子里捂住睦的嘴,感受着那具娇小躯体的颤抖,心里涌起的不仅是求生欲,还有一种暴虐的征服感时 。
我恐惧那个“他”正在复苏。那个让祥子去拉大车、让瑞穗绝望的无能男人,正在通过荷尔蒙和DNA,侵蚀我的理智底线。
“论迹不论心……”
我对着窗外的霓虹灯,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念一道护身符。
是的,我是个俗人。我会对着JK的黑丝遐想 ,我会利用少女的梦想赚钱 ,我会为了生存向权贵折腰 。
但我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我可以是骗子,可以是资本家,可以是神棍。但我不能是禽兽。
这不仅是为了不被沉东京湾,更是为了让我在面对祥子时,哪怕是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她拉车的背影时,还能有资格说一句:
“爸爸在努力了。”
黄金周……
回去一趟吧。听听那嘈杂的乡音,吃一碗正宗的刀削面。
我需要去确认一下,我的根还在不在。
不求富贵,不求桃花。
只求关二爷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能帮我斩断这心中不断滋生的绮念与魔障,能在这光怪陆离的东京名利场里,替我守住那一亩三分地的——
所谓“人”的形状。
烟燃尽了,烫到了指尖。
我猛地回神,将烟蒂狠狠按灭在易拉罐里。
“呼……”
吐出最后一口浊气,我合上满是代码和K线图的笔记本电脑。
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