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三大爷的位子就算烧高香了,谁还管旁人死活?
肖卫国没理会这边的慌乱,而是转头看向王主任。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诚恳得像是在念悼词:“主任,咱们院的人,心肠都不坏。”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四周投来一道道惊愕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王主任眼皮狂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旁边的老易更是如遭雷击,下意识抠了抠耳朵,又拍了拍脑门,确认不是幻觉。
“肖科长,这话怎讲?”
片警小李见状,赶紧打圆场。
毕竟肖卫国是采购科一把手,又是李主任面前的红人,面子还是给几分。
肖卫国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古人说,树不修不直,人不教不正。
孩子本性纯良,全看大人怎么带。
咱们院的问题,不在底下,而在上面——缺个好的头羊。”
头羊?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老易心上。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感觉全院几百双眼睛都在往他身上戳。
“易中海身为一大爷,”
肖卫国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自身难保,如何以身作则?”
“你放屁!”
老易勃然大怒,脖颈青筋暴起,声音都变了调,“你说谁一身屎?针对我是吧?”
肖卫国摇头轻笑,那笑容里满是怜悯:“院里闲话最多的是谁?名声最臭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王主任抬手制止,再聊下去,怕是要把人都逼吐了。
“卫国,具体说说,外头都传些什么?”
老易脸色惨白,看着王主任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肖卫国也不客气,掰着手指头开始清算:“破坏别人相亲、跟寡妇拉扯不清、偷偷养私生子……这些都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滥用职权搞一言堂,厂里行贿谋职,原本八级工因为偷鸡摸狗的事被贬到五级。”
每说一条,王主任的脸色就黑一分。
这就是当初他千挑万选的心腹?
啪!
这脸打得,响亮至极。
肖卫国这副做派,气得老易脸都绿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肖科长,你这话可就说错了!造谣惑众,诽谤他人名誉,这可是犯法的!我老易虽然是个普通职工,但也知道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清白!”
连这种陈词滥调都能搬出来,老易这是终于开窍了?
“哟,还跟我扯法律?”
肖卫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既然你觉得委屈,那外面那些传闻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出门问问街坊邻居。
我这说的还是轻的,真要细说,难听的话多着呢。”
老易愣了一下,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还有更狠的。
旁边的王主任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其实街道那边早就有风声,只是碍于情面,没人挑明罢了。
肖卫国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听说你不光跟秦淮茹不清不楚,还对人家儿媳妇动手动脚?嘴上说着照顾傻柱,背地里却是想让他给你养老送终?这些账,你敢不敢认?”
“放屁!纯属污蔑!”
老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嗓子瞬间拔高八度,脸色涨得通红:“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我要告他!必须告他!”
王主任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作为一大爷,名声臭成这样,以后这大院还怎么管?
“老易啊,”
王主任语气沉了下来,“九十五号院变成现在这副烂摊子,你是负责人,推卸不掉责任。”
听到这话,老易慌了神,急忙摆手解释:“主任,您别听风就是雨!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得罪谁了?为什么要往死里整我?”
说着,他下意识地看向肖卫国。
然而,肖卫国双手一摊,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主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老易急切地说道,“我一定好好整顿院子风气,杜绝打架 ,把咱们院的招牌重新擦亮了!”
“晚了。”
王主任断然拒绝,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今天这事儿,彻底暴露了你的无能。
再加上你的口碑……从明天起,你和老刘去街道办参加精神文明学习班。
什么时候学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话音刚落,王主任便不再多言,向身旁的片警微微颔首。
几个警察心领神会,上前铐人。
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少了一半的人气。
老阎、老刘一家,加上排头的易中海,垂头丧气地被押上 ,浩浩荡荡地去了派出所。
随着警笛声远去,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那些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的居民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爽。
对肖卫国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毕竟,他们憋了好久的话,总算是有人替他们说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大院的名声之所以臭不可闻,不就是因为这几只跳蚤作祟吗?
关进去几天,出来也得老实一段时间。
“卫国兄弟,干得漂亮!”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老张。
他是院里除了已进局子的几位之外,资历最老的住户。
以前只顾着忙单位的工作,对院里的琐事不管不顾。
如今他在单位升了组长,到了职业瓶颈期,回过头来看这个乱成一锅粥的大院,只觉得头疼不已。
此刻,老张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一大爷二大爷都没了,就剩个阎老西也掀不起大浪。
咱们院,得重新立规矩,选两个能管事的新带头人才行啊!”
若是早知今日这般田地,当初哪怕去争一争那个副职,也比如今这般任人宰割强。
论资历,老张虽当不上那正牌大当家,做个二把手绰绰有余。
何至于让易中海这厮,披着“为集体谋福利”
的皮,行尽祸害全院之实?
肖卫国把老张眼底的悔意看得通透,顺势抛出了橄榄枝。
“张叔,依我看,您当初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假,放虎归山是真。”
“瞧瞧这院子,现在被一群魑魅魍魉搞得乌烟瘴气。”
“若您肯出山,我肖卫国第一个举双手拥护!”
老张闻言,心头火亮。
他重重拍了拍肖卫国的肩膀,满脸欣慰。
“论年纪,我确实占优。”
“但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后生,也不在少数。”
“许大茂和傻柱,虽然各有毛病,但底子都在。”
肖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心里冷笑不止。
许大茂那点下作的勾当,没把他送进去蹲大牢,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至于傻柱?
那是易中海手里的刀,脾气暴躁,动手就不知轻重。
院里那些精明的主儿,谁会选个随时可能炸雷的刺头管事?
老张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试探自己。
想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不趁势而上,岂非辜负了这番好意?
反正自己已成家立室,脸面这东西,丢了也就丢了。
不如放手一搏,看看能搅出什么浪花。
“张叔,您真觉得我有戏?”
这一问,反倒把老张给问住了。
他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有何不行?你在厂里也是个人物,管个大院还不是小菜一碟?”
肖卫国背着手,脚步轻快地朝自家小院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决绝。
老张站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自己脸上。
蠢!太蠢了!
明明知道他是块难啃的骨头,还非要拿话激他!
这下好了,万一真让他生出野心,这院子以后更没法待!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局子里的那批人被陆续放了回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面色灰败。
没人敢在大院逗留,各自逃也似的奔回家门。
老刘家那边动静最大。
刘光天兄弟俩从局子里出来,浑身带着淤青。
还没进屋,就被家里长辈一顿毒打。
混合双打加脚踹,哭声震天响。
换做是谁,受这等罪能不崩溃?
而另一边,刘光齐却在这番折腾中彻底清醒。
他对这个四合院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只知读书,对邻里琐事不闻不问。
偶尔听家里人提过几句。
贾家的泼辣刁蛮,阎家的抠搜算计,刘家的一言堂暴力。
那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直到亲眼目睹众人锒铛入狱,他才惊觉,这院子里藏污纳垢到了何种地步。
恶心。
极度恶心。
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他只想尽快参加工作。
分得一套房,搬出去,永远别再踏进这个是非之地。
鉴于涉事人员众多,街道办决定采取“连坐”
式教育。
指派易中海和刘东来代为传达会议精神。
但这不仅是传话那么简单。
若底下人领会不到位,甚至再生事端,这两位带头人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肖卫国外出办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那俩败家子算是彻底废了,至于老三,也就是个垂死挣扎的命头,翻不出什么浪花。
天色擦黑。
屋内暖黄灯光下,娄晓娥和秦京茹正啃着水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门轴轻响,肖卫国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