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由头,老易眼神一飘,给傻柱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把门关上,热闹看不得,晦气也沾不得。
傻柱这人实诚,主子的眼神就是命令。
他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往门口挪。
“去去去!一边凉快去!”
“想看戏交门票钱啊!”
傻柱伸手去拽门板。
门外几个半大小子,非但不走,反而起了哄。
“嘿,收费?开价呗!”
“只要价钱公道,我们哥几个奉陪到底。”
“放 ……”
傻柱骂了一半,硬生生刹住车。
毕竟是在大院门口,有些字眼太脏,传出去不好听。
可门外那帮人哪受得了这个屈辱?
眼看大门就要合拢,为首那个瘦高个,抬腿就是一脚。
“砰!”
木门被踹开,震得门框直晃。
“臭厨子,敢咒我奶奶?”
瘦高个指着傻柱鼻子,唾沫横喷:“你个挨千刀的怨种,今天不道歉,老子把你房顶掀了!”
他们早听说傻柱以前混过黑道。
可现在外面围着一圈吃瓜群众。
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瘦高个笃定傻柱不敢动手。
动一下,有理变没理。
“道歉?”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老子在这片街区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哪根葱?”
“呸!”
这次没忍住,直接一口吐在地上。
“兄弟们,上!”
刚才还像模像样的对峙,瞬间变成街头 。
前一秒还是讲道理,后一秒直接群架。
肖卫国防贼一样防着事态扩大。
见光动口不动手,气氛不够热烈。
他悄悄绕到阎解成身后。
低声说道:“隔壁院欺人太甚。”
“仗着我们院没人,是吧?”
“傻柱为了全院上下,累死累活,功劳最大。”
这话一出,简直是在阎解成心口上浇汽油。
正义感爆棚,兄弟情义泛滥。
阎解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们院里的人,只能我自己欺负!
外人敢动一个试试?
“弟兄们,跟 !”
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下巴掉地。
只见阎解成满脸通红,双眼喷火,带着十二分怒气冲了上去。
瞬间与傻柱结成同盟。
解放和解旷两个弟弟,一看亲哥吃亏。
哪能忍?
立马凑上前,对着对面就是一顿狂喷口水。
这一幕,把亲爹阎阜贵给看傻了。
看着三个儿子一个个冲锋陷阵,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都给我回来!!”
他破音大喊。
可惜,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三个儿子充耳不闻,战况激烈。
对方人多势众,这边稍微吃点亏。
其他几个还没出手的家属,看得热血沸腾。
再也按捺不住,摩拳擦掌,准备下场助阵。
刘海中那眼神滴溜溜乱转,硬是憋住了没吭声。
心里那股子邪火实在压不住,索性顺水推舟,把几个混小子往前一推,打算借刀 ,给对面点颜色瞧瞧。
这一放可好,两院里的壮劳力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狼,呼啦一下全涌了上来。
原本只是互相甩唾沫星子,眨眼功夫就扭打成一团,拳脚相加,动静大得连房顶的瓦片都在颤。
最先开局的,自然是那个愣头青傻柱。
两边院落的当家人一看这阵仗,哪还坐得住?纷纷跳出来装模作样地劝架。
嘴上喊着“住手”
、“别打了”
,身子却没闲着,暗地里还在往地上吐痰,嘴里不停地数落对方的不是。
闹剧愈演愈烈,惊动了街道办。
再不管控,这就变成大规模 了!
王主任带着两个干事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声音嘶哑地吼道:
“都干什么呢!这么多人凑一起,想 啊?”
其实她俩早到现场看了一眼,但见人数太多、场面太混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去叫支援。
这下好了,不仅街道的人来了,连辖区民警也赶到了现场。
因为人实在太多,王主任那点嗓门瞬间就被淹没在嘈杂的骂声和打斗声中。
最后全靠保卫科的几个人拼尽全力,才勉强把这群疯狗似的住户拉开。
看到官方人员介入,双方虽然停了手,但那股子劲儿还没过。
尤其是几位管事大爷,一个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警小李眯着眼扫视一圈,压低声音对王主任说道:
“这片区是你管的吧?带头聚众滋事,你担待得起吗?”
“我看必须抓几个典型回去审问,不然以后谁还怕纪律?”
王主任脸色铁青,默默点头。
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责任全在她身上,她必须拿出个说法来。
围观的群众也不是傻子,见局势失控,知道继续往前挤有危险,便悄悄退到后头吃瓜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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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爷易中海和张娄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事儿闹大了,得先发制人。
“王主任……”
王主任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一个个说清楚,说不明白,今天都跟我回办公室喝茶。”
上面下了死命令,没人敢含糊。
张娄子反应最快,抢先一步哭诉起来:
“主任啊,您可要给我们做主!”
“跟九十五号院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名声都被他们败坏了!”
“他们院里三天两头打架、唱大戏,我们天天不得安宁!”
“今天两家又动起手来,我们去劝,根本拦不住啊!”
“就是因为他们把整条胡同的名声搞臭了,害得小伙子娶不上媳妇,大姑娘嫁不出去!”
“我们也是受害者,只能跟他们理论几句,结果他们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就打!”
“没错,是他们先动手的!”
“我们都看见了,明明是他们挑事!”
“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还手的!”
听着这些义正辞严的指责,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这话听着在理,可当着派出所干警和街道办的面,易中海哪敢应承?
这一认下,那“一大爷”
的铁饭碗怕是当场就要砸碎。
老张冷笑一声,连草稿都不打:“易中海,你编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
要不是你们院里频频挑事,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管不住自家院子,非要对别人指手画脚。”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
人多眼杂,黑也能说成白。
硬承认动手吃亏,不如从根源上把锅甩出去。
老易拼命给自家人遮掩,老张却咬死不松口。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主任,您听听外面怎么议论九十五号院?‘群魔乱舞’,‘神仙打架’!一个破院子,把这整片街区的脸面都丢尽了!”
这话可谓诛心。
名声坏了,对王主任的仕途影响深远。
什么年度优秀管理者,什么各类表彰奖励,全得绕道走。
王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道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损失可不是小数目。
她没立刻发作,而是让警察登记了几位关键证人的口供。
随后挥手示意围观群众散去。
聚众吃瓜,风气不正,必须制止。
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肖卫国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撇了撇,心里暗道:这架势,分明是关门打狗。
“情况基本清楚了。”
王主任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起因是你们院内两户人家械斗,引发围观者不满,进而升级为第二波冲突。
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她其实想探探底。
几千号住户,偏偏九十五号院事儿最多。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地环顾四周,最后落在王主任身上。
“主任,远亲不如近邻,抬头不见低头见,磕碰难免。”
“大家伙儿性子急,一 星子就着,这才屡禁不止。”
话音刚落,就被厉声打断。
“还有脸说?”
王主任怒目圆睁,“整个片区,就你们这儿最热闹!绯闻满天飞,作为管事的大爷,毫无危机意识,我看你这个位置坐得太稳当,脑子也锈住了!”
“建议撤销你的职务,什么时候思想觉悟提高了,再谈回来任职的事。”
易中海张了张嘴:“主任,我……”
“刘海中!”
王主任转头看向另一人,“身为二大爷,带头 ,翅膀硬了?”
“即日起,撤销二大爷职位。
你和易中海一起去街道办接受教育。”
紧接着,她又指向第三人:“阎阜贵,你是三大爷……”
阎阜贵吓得腿肚子转筋,差点跪地上求饶。
“冤枉啊主任!”
他声音发颤,急忙辩解:“这事儿我家确实掺和了,但我一直在劝架啊!打架肯定不对,回去我就严加管教。”
说到这,他赶紧搬出救命稻草:“毕竟我是人民教师,教书育人这一块,我还是有点分寸的。”
王主任闻言,神色稍缓,算是暂时放过了这位老师。
王主任这一嗓子,算是把阎解成那帮人彻底吓破了胆。
进局子?
这词儿太沉重,压得他们腿肚子直转筋。
阎解成眼神飘忽,死死盯着老易,指望这位“一大爷”
能站出来扛雷。
可老易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顾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