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眼皮一跳,立马放下手中的果盘。
这男人太危险。
多待一刻,她怕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会疯长,更怕惹得身旁人吃醋。
趁早撤,才是明智之举。
“许大茂又去放电影了?”
肖卫国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凉飕飕地抛出一句。
“连着七天,五天不着家,你就这么忍得下去?”
娄晓娥脸色一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关我屁事!”
她冷哼一声,“他就算死在外面,我也懒得看一眼。”
秦京茹听得脸颊发烫,抿了抿嘴,有些为难地打圆场:
“晓娥姐,你们才结没多久的婚,别说这种晦气话。
日子总得过,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娄晓娥撇撇嘴,心底烦闷至极。
别提许大茂还好,一提起来就堵得慌。
转头瞥见肖卫国对秦京茹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她心头猛地一酸,像被针扎了一下。
沉甸甸的情绪压在胸口。
她起身往外走。
路过肖卫国身边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一瞬。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着汗水与烟草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熏得娄晓娥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仅仅是肩膀擦过肩膀,那股热度便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姐,反正你家那位不在,要不留下吃晚饭?”
秦京茹倒是大方,生怕两人尴尬,特意制造独处机会。
娄晓娥嘴上说着不用,身体却很诚实,脚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步。
秦京茹眼疾手快,直接把人拽到桌边坐下。
肖卫国依旧埋头苦吃,仿佛身边没人一般。
西红柿炖牛腩,香气扑鼻。
娄晓娥坐立难安,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
心跳如擂鼓,撞得胸腔生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淮茹牵着小当走了进来。
“哟,姐也来了?”
秦京茹热情招呼,脸上笑意盈盈,“快来一起吃饭。”
秦淮茹扫了一眼满桌菜肴,眉头微挑,故作惊讶:
“晓娥也在?小当身子不适,我就没做饭。
这菜……是晓娥做的?”
别忘了,自打秦京茹有了身孕,肖卫国就把她供在神坛上。
沾点油烟味都要皱眉,哪里轮得到别人进厨房?
娄晓娥尴尬地摇头。
肖卫国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点头:
“京茹的手艺,还是那么地道。”
秦京茹笑得眉眼弯弯,满脸幸福。
娄晓娥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而身为情场老手的秦淮茹,目光却没离开过娄晓娥。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肖卫国,眼神里的不对劲,瞒不过她的眼睛。
娄晓娥正发呆,耳边传来秦淮茹慢条斯理的声音。
“晓娥,尝尝京茹的手艺?都说女人的心在那张胃上拴着,你也该练练厨艺了,保准大茂感动得痛哭流涕。”
这番话像根针,扎破了娄晓娥的恍惚。
她回神,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淮茹姐教诲的是,往后我定当勤加练习。
可惜啊,许大茂这福气消受不起,就算赏给黄狗,那狗都得嫌腥。”
秦淮茹眉头微蹙。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新婚夫妻本该如胶似漆,这两口子倒是清冷得很。
作为过来人,她心里警铃大作。
肖卫国这人,长得俊朗不说,兜里还揣着大把票子和钱。
自家傻妹妹要是真栽进去,那不是把肉包子打狗吗?
秦淮茹眼珠一转,语气变得格外热络。
“晓娥,京茹怀着身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怕是有怠慢你的地方。
要不来我家坐坐?咱俩拉拉家常,解解闷。”
秦京茹眼皮都没抬一下。
肖卫国更是埋头苦吃,连头都没点。
秦淮茹精通风月之事,显然是察觉到了风向不对,特意替京茹把把关。
可肖卫国是什么人?
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他想看谁,谁能拦得住?
至于娄晓娥,早就对他没了兴趣,哪怕秦淮茹请他吃饭,他也是无动于衷。
娄晓娥也不愿再待下去。
秦淮茹家那间小厢房,闷热得像蒸笼,谁愿意去受罪?
她借口离开,转身就走。
送走娄晓娥,秦淮茹立刻使了个眼色,示意秦京茹去厨房说话。
肖卫国看在眼里,吧唧了两下嘴。
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想 我?你们还不够格。
厨房里,两人压低声音嘀咕了半天。
秦京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听完秦淮茹的担忧,竟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姐,你想岔了。”
“娄晓娥刚嫁给许大茂,那是正经有夫之妇,还能跟我抢男人不成?”
见她如此笃定,秦淮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既然妹妹心意已决,那就只能暗中护着她些了。
饭后不久,阎解旷在院子里撒丫子乱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都别愣着了!开会!马上开会!”
肖卫国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
有意思。
中院那棵大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孤零零坐着一个人。
正是阎阜贵。
夕阳西下,他那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凄凉。
但阎老西却乐开了花。
今天这院子,他说了算!
终于不用听人指挥散会了,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真爽!
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清了清嗓子。
“那个……”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响起。
“老阎,就你一个人杵在那儿,是不是有点孤单啊?”
肖卫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
阎老西脸色瞬间涨红,火气直冲脑门。
但这人是肖科长,背景硬,实力强。
他能怎么办?忍!
“卫国,话不能这么说。”
阎阜贵强行压下怒火,摆出家长架子。
“虽然只剩我一个人主持大局,但我肩负着全院住户的重任。
今天这个会……”
“得了吧,老阎。”
老张接茬道,语气满是嘲讽。
“看你那瘦猴样,一阵风就能把你刮跑。
你还负责任?我看你是负责捣乱吧!”
阎老贵那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心里头那股子慌劲儿,像野草一样疯长。
今天的局面,透着股邪乎劲儿。
“老阎啊。”
肖卫国话里带刺,根本没给他插嘴的空档。
“王主任挑你们仨当管事,是有深意的。”
“遇事能商量,也能防着你们搞 。”
“现在倒好,就剩你光杆司令一个。”
“这跟街道办定的规矩,背道而驰了吧?”
许大茂后脚就到。
连门都没进,先把行李一扔,溜达着凑到肖卫国跟前。
“肖哥,出啥大事了?”
“那俩大爷呢?死哪去了?”
肖卫国没忍住,嗤地笑出声。
“瞧你那黑眼圈,都快掉下巴了。”
“在外头也不注意点分寸,不怕娄晓娥把你扒层皮?”
许大茂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瞥了一眼自家房门方向。
心里直犯嘀咕。
被人扣上耍流氓的帽子,眼看就要被带走。
那女人竟连个屁都不放。
这叫夫妻?
哼,给她戴顶绿帽子都算客气了。
他视线一转,锁定在墙角那两个黑影上。
“那两位怎么蹲那儿装雕塑呢?”
一脸晦气。
老刘那人精,最爱摆官架子。
这待遇,绝对不正常。
“人家现在天天去街道办接受教育。”
“脸色能好才见鬼了。”
“对了,别叫大爷了。”
“现在得叫老同志。”
许大茂眼珠骨碌一转。
瞬间悟了。
“撸了?”
肖卫国尴尬地点点头。
许大茂眼底立马窜起两簇火苗。
老天开眼!
老易平时没少给自己穿小鞋、拉偏架。
这回终于遭报应了。
阎老贵坐在堂屋正中。
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狂跳。
刚当一天家,还没热乎呢。
怎么听着风声不对?
不管了。
先过把瘾再说。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闲事往后稍。”
“咱们先开会!”
“那可不成。”
老张伸了个懒腰,关节咔咔作响。
他对这个位置,势在必得。
许大茂鼻子灵,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紧随其后,补刀。
想起自己这几天下乡跑腿。
心里忍不住偷乐。
要是在院里,以他的德行,肯定凑热闹。
现在好了,全身而退。
不然蹲一宿号子,出来就是个有污点的人。
哈哈,天助我也。
还得是王寡妇旺我。
这几天的疼惜,值了!
“我附议张叔。”
“开全院大会,至少得两人坐镇。”
“这才叫公平公正。”
“哎,对喽!”
老张跟他配合默契,活像说相声的捧哏逗哏。
“所以,赶紧选个新的顶上。”
“不然大院风气坏了。”
“三大爷,您可别重蹈覆辙。”
“否则,下场跟他们俩一模一样。”
许大茂眼珠子骨碌一转,余光扫向老易和刘光齐。
这两人此刻气得浑身哆嗦,肚子里的脏话能绕大院八圈。
阎阜贵缩着脖子,眼神游移不定,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