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家所谓的体面!如今世道变了,讲究个自由婚恋。”
“我和解成走到今天这一步,姓刘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你们……”
她冷笑一声,眼神如刀。
“为了十块钱彩礼,你们三番五次上门刁难,甚至把我亲爹活活气晕过去。”
“这辈子,我宁愿烂在家里当个老姑娘,也绝不死嫁进你们老阎家这潭浑水!”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了一瞬。
一个黄花大闺女,单枪匹马怼上一大家子人,这份胆识确实惊人。
可三大妈哪能忍这个?
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拉着旁边的人也凑上来,开启混合双打模式。
唾沫星子横飞,句句不离道德 ,转头就给于莉扣上个不知廉耻的帽子。
肖卫国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人群外围。
那里站着刘光齐。
对方眼神飘忽,不敢与人对视。
肖卫国眯了眯眼,心里有了计较。
这事儿水很深,没那么简单。
即便心里有鬼,刘光齐嘴上也不松口,咬死了跟于莉只是普通朋友,清清白白。
但这借口显然堵不住老阎家人的嘴。
阎解成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见自家媳妇被人这么羞辱,又瞧见刘光齐站在那儿,顿时怒火中烧。
“刘光齐你个 !”
“敢动我的女人,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话音未落,阎解成那条瘦长的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拳头裹挟着风声,直奔刘光齐面门砸去。
然而,老刘家可不是什么善茬。
虽然刘光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但他身后那一帮子兄弟,哪个不是在胡同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敢动我哥?”
“光福, 丫的!”
另一个身影迅速加入战团。
两大小子气势汹汹,直接把阎解成围住。
三大妈见状,护犊子心切,领着解放、解旷两兄弟也扑了上去。
场面瞬间失控,变成了群殴。
就连原本在旁观望的阎解娣,见哥哥吃亏,也红着眼冲进了人群。
起初,老刘家的人凭借人多势众和打架经验,压得老阎家抬不起头。
阎阜贵站在中间,嘴上喊着“住手”
,手脚却没半分动作。
反而趁着混乱,暗中给自家孩子使眼色。
随着局势反转,老阎家人渐渐占了上风。
院子里的其他住户早就习惯了这种热闹。
没人劝架,反而搬出小板凳,围成一圈看戏。
听到精彩处,还有人忍不住吹口哨喝彩。
陈大炮几人更是兴致高昂,掏出硬币开始押注,输了的乖乖掏钱。
“卫国,你这城里人不行啊。”
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以前在农村见过的 ,哪有这般生猛?
“李寡妇吵架都没他们厉害。”
她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闹成这样,要不要去街道办告状?”
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显然也被这疯狂的节奏带偏了。
肖卫国没动,只轻轻摆了下手。
外头探头探脑的邻居们看得正起劲。
这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毕竟不拼尽全力,怎么显得出真功夫?
“刘光齐!你当木头呢?”
肖卫国在人群里吼了一嗓子。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
“瞧见没? 脸都被三大妈挠花了!”
“还愣着?上去帮忙啊!”
这一喊,围观群众瞬间来了劲。
“光齐,像个爷们就别缩着!”
“看你弟快被解放撂倒了,赶紧的!”
“阎解成,出拳!对,就是那儿!”
“光天哥,左勾拳右勾拳,扫堂腿走起!”
指挥若定,条理清晰。
除了棒梗,没人能这么行云流水。
他在学校那副混混做派,老师躲他,同学厌他。
可在这种街头 的场合。
棒梗简直是天生的战术大师。
在他的嘶吼指挥下。
刘光天猛地一记高抬腿。
“砰”
的一声闷响。
阎解成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好小子,玩阴的!”
阎解成捂着肚子惨叫。
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居然被小几岁的弟弟一招放倒。
这下,他在院里算是彻底出了名。
傻柱在一旁抱臂冷笑。
摇头晃脑,一脸看戏的乐呵劲儿。
看来自己的绝活,后继有人了。
不远处的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脸色发白。
那种痛,他太清楚了。
每次挨打,心都在滴血。
这时,易中海下班回了院。
一看这阵仗,气得浑身哆嗦。
“成何体统!也不怕让人笑话!”
肖卫国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一大爷,您的意思是,把门关严实了,闷声打架才体面?”
“陈大炮,动作快点!”
“把这大门关上,要是消息传到街道办,咱院可就热闹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大炮听得有理,乖乖去关门。
易中海气得胡子乱颤。
“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把人打成这样,都不拉架?”
“都是街坊邻居,连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肖卫国撇撇嘴。
“老易,您歇会儿吧。”
“我在院里就是个普通住户。”
“管事大爷不在场,我上赶着管什么闲事?”
这话一出,四周安静了不少。
话虽糙,理却不偏。
管事大爷的职责,就是维持秩序。
大事小情都得管。
不然给个官职,压得住底下人?
易中海刚想反驳。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卫国说得在理。”
说话的是贾张氏旁边的一个婶子。
“易中海,你这大爷是怎么当的?”
“隔三差五就打群架。”
“整个胡同都跟着遭殃。”
“外面怎么传的你知道吗?”
“宁可嫁给守寡的老姑娘。”
“也不嫁到南锣鼓巷当媳妇!”
隔壁院的老张气得直跺脚,唾沫星子横飞。
这一嗓子仿佛往滚油锅里泼了冷水,前后左右的人全炸了锅。
“我说呢,怎么提起南锣巷,别人眼神都带着刺儿,敢情咱们这地界儿名声烂透了!”
“昨儿个我儿子去相亲,那姑娘刚瞅见胡同口就掉头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真是害群之马,一个院子臭气熏天,连累整条街抬不起头。”
“你们家不要脸面,还要点脸吗?我们还想清清白白过日子!”
“赶紧找街道办闹去,再这么闹下去,谁家日子能安生?”
院子里瞬间死寂。
门外的骂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来,屋里的人却憋着一股邪火,委屈得想撞墙。
肖卫国更是拍着大腿,喊冤声震天响。
“各位叔伯婶子,这可是把好人往死里逼啊!我和李婶、老张哥这些本分人,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惹祸上身,结果落得一身骚,这公平吗?”
这话太戳心窝子。
平日里那些存在感极低、老实巴交住的十几户人家,此刻纷纷点头如捣蒜。
他们真没做错什么,纯粹是被牵连的倒霉蛋。
老张也反应过来话重了,忙打圆场:“肖科长别介,我是急糊涂了,说了浑话。
九十五号院还是有不少好同志的,你们也是受害者嘛。”
“就是,水是被几条鱼搅浑的,不能因为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干脆把他们扫地出门,搬出胡同去!”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正中所有人下怀。
肖卫国立刻顺杆爬,声音拔高了八度:
“听见没?这才是老百姓的心声!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现在因为某些败类,咱们整条胡同的名誉毁了。
事儿小的是名声难听,事儿大的是谁家小子娶不上媳妇,闺女嫁不出门,耽误了多少姻缘大事!”
这番上纲上线的话,直接把易中海架在火上烤。
身后那一排支持者目光灼灼,他若是再装傻充愣,这大院长就当到头了。
看来以前那种和稀泥的糊弄法子,行不通了。
“大伙先消消气,哪有那么严重,都是闲言碎语,当不得真。”
阎解成在一旁小声嘟囔,随即收到亲爹阎阜贵严厉的一瞥。
肖卫国冷笑一声,直接打断:“听到了吗?这就是咱院的作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从来不动真格的。
照这个趋势,南锣巷这名字也别要了,改成‘臭鱼堂’算了。”
“我也觉得肖科长说得在理。”
人群再次沸腾。
“老易,你作为管事大爷,总得拿出点手段来。
要是没本事管好自家院,那就趁早让贤,换个能干的上来!”
隔壁院那管事老张,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油。
前阵子争什么优秀大院,他跟老易结下过死仇。
这回逮着机会落井下石,简直是信手拈来,唾沫星子横飞。
院子里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伙儿心里犯嘀咕:咱住得好好的,咋就成过街老鼠了?
这方圆三里地,名声怎么就臭了呢?
肖卫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吭声。
老易脸色铁青,既得给外人赔笑脸,又得压住自家人的火气。
“行了!自家事自家清!”
他冲着外头喊道:“听见没?都散了吧!别在那指指点点,嫌丢人现眼的滚远点!”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那股邪火,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