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归愤怒,现实还得面对。
为了找个靠山遮风挡雨,她只能咽下这口气,转身去找肖卫国。
前脚还在夸傻柱终于脑子转过弯来,后脚就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倒好,直接改换门庭,认了老易做爹。
肖卫国得知消息时,火气直冲天灵盖。
既然你老易不讲究,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二天一早,肖卫国去厂里只是晃悠了一圈,连装模作样都嫌累。
他蹬着自行车直奔潘家窑——也就是后来的潘家园。
在那儿,他开启了类似鹰眼的鉴定模式。
地摊上杂物堆积如山,赝品占了绝大多数。
但肖卫国不怕,毕竟自带火眼金睛。
从东头逛到西头,战果颇丰:两只清代瓷碗,一把乾隆年间的折扇。
物件虽有些磕碰痕迹,但底子在那儿,这点瑕疵根本不影响身价。
搞定收工,肖卫国提着网兜,转头去了城西王媒婆家。
人虽然是花钱雇的,但之前被许大茂耍流氓欺负,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得补偿一下。
王媒婆见来人拎着东西,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卫国啊,下次可别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
嘴上推辞着,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礼品。
“王姨,凤仙姑娘那事儿纯属意外。
您也瞧见了,我们院里的人有多难缠,光天化日之下敢撬墙角。”
王媒婆无奈地摇摇头。
“说实话,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你们院里的极品。”
“无论男女老少,个个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就拿许大茂耍流氓这事儿来说,干完坏事脚底抹油,还想倒打一耙。”
“要不是凤仙姑娘机灵,这钱怕是打水漂了。”
王媒婆拍着大腿感叹,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聊斋了。
能做出这种缺德事,人品绝对烂透了。
“哎,我要是早点结婚,估计到现在都打光棍呢。”
王媒婆恍然大悟。
原来她之前的计划,是雇几个妇女跟傻柱相亲,再找理由拒绝。
目的是让傻柱明白,自己这条件连寡妇都娶不到,从而乖乖看上秦淮茹。
没想到许大茂这一闹,反而帮了他们的大忙。
有了肖卫国的点拨,王媒婆觉得这事儿办起来更顺手了。
回去的路上,肖卫国走得慢悠悠。
遇到下棋的,驻足看两眼;闲聊时,顺嘴就把许大茂耍流氓的事儿传开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过来搭话。
看来这消息已经在九十五号院方圆三里内炸开了锅。
等到走到南锣鼓巷口,这事儿早就不是秘密。
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卫国回来啦?赶紧回院里看热闹去!”
“去晚了,大戏可就散场喽!”
前头老万哼着曲儿,脚步轻快地掠过了肖卫国。
他的目标明确得很,直奔九十五号大院而去。
肖卫国也没恼,反而乐了。
这院里要是没点动静,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太没劲。
这些闹腾的主儿,倒是给这枯燥的生活添了不少油水。
照这么个疯法,不出半月,九十五号的名头就能传遍半个四合院。
等肖卫国跨进院门,秦京茹正扒在门口探头探脑。
“回来得巧。”
她冲肖卫国挤眉弄眼,“三大爷家那边炸锅了,大戏开场!”
“我一直盯着呢,护着肚子不敢乱动。”
秦京茹这话既是说给肖卫国听,也是安抚自己。
这院子里三天两头起争执,大人都觉得头疼,何况是肚子里那个还没见世面的小家伙。
换谁心里都膈应。
肖卫国伸手在她鼻尖轻轻一点:“懂规矩就好。
出什么事了?”
秦京茹掩住嘴,压低声音把经过倒了一遍。
肖卫国听得眉头一挑。
许大茂那缺德事儿刚做完没多久,居然有人想学样?
这是嫌命长,还是脑子进水了?
“于莉,你尽管说实话。”
阎解成嗓门扯得老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
他完全没考虑于莉的感受,只顾着在那儿咋呼。
刘光齐可不是吃素的。
他步子迈得极大,带着股逼人的气势,直逼阎解成面门。
“你想干嘛?”
阎解成往后缩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动手啊!全院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敢动手我就报警!”
嘴上喊着怕疼,他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整整一个月没沾荤腥了,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讹点钱,岂不是美滋滋?
要不是于莉在旁边,他胆子还能再大点。
就不信这小子不上钩。
虽然两人个头差不多,但刘光齐天天鸡蛋当饭吃,身板结实得像头牛。
相比之下,阎解成显得干瘪瘦弱,气势上先矮了一截。
“阎解成,你还是不是男人?”
刘光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刚才那是正常聊天,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耍流氓了?我看你是该让小眼镜给你治治脑子,别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话时,目光随意扫过于莉。
这一幕,恰好被刚下班回家的阎阜贵撞个正着。
阎老西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刘光齐,我真是瞎了眼!”
他指着刘光齐的鼻子骂道:“以为你是个读书人,没想到学问全喂了狗!于莉是解成的未婚妻,你这种行为,跟许……跟那些下流胚子有什么区别!”
眼看准儿媳妇要被人撬墙角,阎老西哪还顾得上什么斯文体面。
他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你胡说八道!”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跳出来打圆场:“光齐为人正直,容不得你们污蔑!于莉,你是当事人,你快说句话啊!”
这事儿本来就剪不断理还乱,外人确实说不清。
可院里三四十双眼睛,此刻全都死死盯着于莉。
于莉性格泼辣,又是见过场面的主儿,这点阵仗还真吓不住她。
“婚约作废。
往后,我跟阎解成两清。”
这话一出,满屋子死寂。
众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能信?
除了当事者阎解成,老阎家上下全愣在当场,连个屁都放不出。
三大妈最先回过味来,指着于莉鼻子骂:“说得好听照顾病人推日子,合着你心里早就有人了?”
她盯着于莉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于莉懒得废话。
命运这东西,玄得很。
自从撞见肖卫国,她那根弦就断了。
没拿肖卫国做参照物,她或许还能忍下阎解成这号人物。
可如今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那个老阎头,精算盘打得震天响。
嫁过去?
每月五块上交费是起步价。
连住家里的房租、水电、伙食费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想到以后天天啃咸菜,连片烂叶子都要省着吃,于莉后背直冒冷汗。
所以她才拖着不办酒席。
背着阎解成偷偷相了几回亲。
虽然想找个比肖卫国还强的,那是痴人说梦。
但找个比老阎家富足的,还真让她碰着一个。
今天来,就是撕破脸皮谈分手的。
“于莉,你背着解成搞 了?”
三大妈咄咄逼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于莉嘴角微动,那神情意味深长。
偷人?
鬼才承认。
“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于莉声音尖利,像指甲刮玻璃,“二十块彩礼都不肯出,谈什么结?趁早散伙!”
字字诛心。
阎解成脸色惨白,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爹阎老西。
明明十块钱都答应好了。
日子都挑好了。
偏偏这老头非要跑去讨价还价。
结婚嘛,讲究个你情我愿。
中间有媒人牵线,互相给台阶下,皆大欢喜。
可这媒人来回跑了好几趟,都没敲定。
阎老西急眼了,觉得自己砍价手艺没退步,亲自出马。
前脚刚去了一趟,灰头土脸地回来。
后脚又厚着脸皮去了第二次。
结果呢?
被人家老两口扫地出门。
于莉虽然看上阎解成这个人,但架不住父母在旁边吹风。
骑驴找马,才是正经事。
既然老阎家这么抠搜,别怪她们一家子翻脸无情。
阎阜贵为了在九十五号院里撑面子,也顾不上那些虚礼了。
既然进不了一个门,那就没必要客气。
“行啊,于莉,铁了心要变卦。”
阎阜贵冷哼一声,话锋一转,“那你跟刘光齐那点事儿,咱们也得掰扯掰扯!”
他眯起眼睛,盯着于莉:“甩了解成,是不是为了跟他好?我看你是蓄谋已久,故意拖着我们,就是为了给他腾位置吧!”
阎阜贵此刻彻底撕下了那层温良恭俭让的皮囊。
教书育人的斯文伪装?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他,嗓门比街角骂街的泼妇还要尖利几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于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目光扫过身旁那个缩着脖子的男人——阎解成。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都没敢替她说半个字。
那一刻,她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凉透了。
看来自己走得没错。
感情这东西,在沉甸甸的现实面前,轻得像张废纸。
“都睁大眼睛瞧瞧!”
于莉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意,直指老阎家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