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傻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小白了。

    他对这种伪君子,只有恶心。

    “一大爷,这是人家寡妇家。”

    傻柱冷笑一声,挡在桌子前,“您在这儿喝酒,合适吗?”

    易中海筷子停在半空,僵住了。

    犹豫两秒,还是悻悻地放下了。

    “柱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许大茂的事?”

    易中海端起架子开始说教,“我是为你好。

    跟许家撕破脸,最后吃亏的是咱们四合院。

    你要理解我的难处。”

    傻柱不屑地哼了一声,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辛辣液体入喉,胃里一阵灼烧,人也重新变得迷糊起来。

    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媒婆的那句话时刻提醒着他:易中海图的不是师徒情分,是找个免费养老工。

    聪明人看破不说破。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人?

    报复不能急,得等结了婚,有了底气,再慢慢收拾这帮人。

    易中海要是真长这心眼,哪能叫老易坑得底裤都不剩?

    “易师傅,你图什么?”

    傻柱盯着对面的人,眼神凉飕飕的,“坏我好事这么多年,没你我早抱娃了。”

    啪嗒。

    筷子砸在桌面上,声音清脆。

    易中海心头一跳。

    这小子脑子转得太快,肯定不是自己猜的那回事。

    秦淮茹那个婆娘,绝对漏了风!

    “柱子,你听我说,这是误会……”

    傻柱单手撑着膝盖,眼皮耷拉着,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老易的脸。

    老易后背瞬间湿透。

    打一顿没事,只要能把这事圆过去,就是挨顿揍他也认了。

    “我查过那凤仙的底细。”

    易中海压住慌意,语气沉重,“她不是什么干净姑娘。

    前年就被个有头有脸的富家公子甩了,跟媒婆还沾亲带故。

    人家撺掇你们,那是为了吃回扣!”

    “你心里清楚,你想娶的是清白人家的大闺女。

    她身子都被人碰过了,跟你八字不合啊!”

    这番话义正词严,听得傻柱眉头直皱。

    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以前相的那些亲呢?”

    傻柱追问,“一个个黄得透透的,到底是谁在背后使绊子?”

    易中海喉咙滚动,眼珠子乱转,脑子里疯狂蹦着借口。

    “天地可鉴,我全是为你着想!”

    “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把我都成家的路给堵死了?”

    傻柱冷笑一声,仰头灌下一口酒,“这恩惠,我可消受不起。”

    易中海急得脑门冒汗。

    秦淮茹啊秦淮茹,你这时候插一脚干什么?这不是往火坑里推我们吗?

    他忽然想起秦淮茹刚才羞答答跑开的模样。

    难道……他们俩有一腿?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要是傻柱真跟秦淮茹搅和在一起,以那女人的手段,迟早把易家掏空。

    到时候自己这一大四小,彻底失控,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见老易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傻柱怒了。

    哐当!

    酒杯狠狠磕在桌上,震得茶水飞溅。

    “李婶介绍的那个纺织厂女工,吃商品粮,长得俊俏。

    你也搅黄!”

    “那女人爱占便宜,心术不正,跟张翠芳是一路货色。

    娶进门就是供个祖宗,你能受得了?”

    傻柱瞪圆了眼。

    明明是在质问,怎么听着像是在夸那女人不行?

    他猛地想起那姑娘狮子大开口要彩礼,还要全贴补娘家。

    这么算下来,确实不能娶。

    “那大王庄的青莲呢?”

    傻柱又问,“人家老实本分,总行了吧?”

    易中海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傻孩子,你要是娶了她,易家直接破产。”

    “别看她瘦,胃口大得吓人,一顿能吃十个白面馒头。

    养不起是一方面,我更怀疑她身体有病,不然怎么狂吃不胖?”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嗯?

    仔细一琢磨。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王翠芳那丫头,在锻工车间干重活。

    手劲儿大是出了名的,过日子也精细。

    可你看她那样儿,天天抡大锤,胳膊上的肌肉比你还硬实。

    真要是娶进门,稍有不顺心,拳头就得落下。

    到时候是你赢还是她赢?

    傻柱愣了下,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回想起来。

    最近这姑娘升职当了组长,风头正劲。

    他之前还拍大腿懊恼,双职工的好机会就这么溜了。

    现在想想,技术骨干加上力气大,自己还真未必占便宜。

    “那后院张婶子侄女呢?”

    傻柱眼神变了,带着股怨气。

    那是他心里的朱砂痣。

    各方面都踩在他的审美点上。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媳妇。

    当初亲事黄了,他哭得撕心裂肺。

    觉得这辈子别想成家了。

    连结婚的念头都掐断了。

    看着傻柱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易中海面上不动声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心里却有点虚。

    以前那些姑娘确实毛病多。

    但张婶子侄女虽然相貌 。

    综合条件却是上选。

    他当时为什么拦着?

    因为怕张家势大。

    以后养老还得看人家脸色。

    天方夜谭的事儿不能干。

    所以他费尽心机,把这门亲事搅黄。

    “哼。”

    傻柱冷笑一声。

    最后一声“一大爷”

    喊得意味深长。

    易中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柱子啊,我也觉得那姑娘不错。”

    “但是!我找高人批过八字。”

    “她命硬,克夫!”

    “为了保你的命,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克夫?

    这说法太邪乎。

    他呆呆盯着易中海。

    对方开始走情感攻势路线。

    “柱子,我图什么?”

    “你爹走后这些年。”

    “院里除了我跟你妈,谁管过你们兄弟俩?”

    “我要说没私心,你随便骂。”

    “我没儿子,想让你养老不假。”

    “可看着你们长大,我是真疼你们。”

    “问问良心。”

    “你妈对你们怎么样?”

    “是装样子给人看?”

    还是真心实意?

    冬天的大袄、棉裤、棉鞋。

    一日三餐的洗洗涮涮。

    哪一样不是你在背后撑着?

    我们早把你们当亲骨肉。

    哪怕我现在省吃俭用攒下的钱。

    将来也都是你的。

    易中海声音颤抖。

    眼角挤出几滴浑浊的泪。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

    直往傻柱心窝子里钻。

    眼看这小子眼神松动。

    易中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糖衣炮弹,才刚刚开始。

    那晚风雨交加,老人把两兄弟往医院背的场景,像刀子一样剜着傻柱的心。

    每一句都在戳他的软肋:没这老两口拉扯,哪来如今活蹦乱跳的他?

    能不能熬过那道鬼门关都悬着呢。

    最后那句诛心的话落下,眼泪彻底决堤。

    “柱子啊,爹妈从不记仇。”

    易中海声音低沉,透着股沧桑劲儿,“起初帮您,确实带点私心。

    可这些年,您俩早是我亲骨肉。”

    “一心为您好,没掺半点假。”

    “您要是还别扭,我不怪您。

    本该如此,不求回报。”

    “往后日子还长,邻居间搭把手是应该的。”

    “养老二字,您别往心里去,轻松自在最好。”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正是易中海惯用的釜底抽薪。

    先立起道德高地,再给颗定心丸,让傻柱无从反驳。

    眼前的傻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动弹不得。

    “一大爷,是我瞎了眼!”

    傻柱哭得稀里哗啦,抬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我有罪!我混账!”

    易中海捂着胸口,嘴角却压不住那抹得意。

    咬紧后槽牙,强忍着笑意。

    拿捏住了。

    哪怕你是齐天大圣,也翻不出我这五指山。

    与此同时,秦淮茹正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里。

    她觉得跟傻柱这事儿稳了,转头就跟秦京茹显摆,说傻柱看她的眼神多深情。

    可当她推开家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

    傻柱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易中海的大腿嚎啕大哭。

    这是唱的哪出?

    听口气,两人似乎已经和好如初?

    甚至成了傻柱忘恩负义在先?

    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秦淮茹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傻柱啊傻柱,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喝醉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别提看清人心了。

    在秦淮茹怨毒的目光注视下,易中海搀起傻柱,一步步往屋里走。

    临走前,他还特意回头叮嘱一句:“跟柱子已经解开疙瘩了,以后少在他面前嚼舌根,坏了咱们感情,我可饶不了你。”

    秦淮茹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听着傻柱一声声甜腻腻的“干爹”

    ,她的心彻底死了。

    这种拎不清的傻子,谁爱要谁要!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雨水看在眼里。

    小丫头片子精得很,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秦淮茹,心底涌起一阵厌恶。

    蹭饭盒的那些旧账,历历在目。

    “一大爷,多谢您照顾我哥。”

    易中海笑得和蔼可亲,宛如慈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咣当”

    一声。

    秦淮茹摔门而入,动静极大。

    她在心里咒骂:活该!不识抬举,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