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说我们俩孩子八字相克,硬凑在一起,往后日子不会太平稳啊。”

    “哦?还有这事?”

    肖卫国眉头微挑,装模作样地伸出五根手指。

    他在空中虚划,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形的钢琴曲。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随即又舒展开来。

    “此人是战乱年头出生的命,骨头硬,命更硬。”

    “之前那位先生怕是时辰掐错了。”

    我重新推算了一遍,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就是命中注定的良人。

    也是将来给你养老送终、扛大旗的人。

    说完,肖卫国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老钟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掏出一叠钱塞了过去。

    ……

    另一边,李家。

    李父坐在炕沿上,一脸纠结。

    两边算命先生的说法截然相反,让他犯了难。

    “孙大夫,这事儿我得跟您交个底。”

    李父叹了口气,满脸愁容:“之前我也托人给孩子算过。”

    “那位高人说是八字不合,结了婚也过不安生。”

    “可现在您的说法又完全相反,我这老糊涂的人,真不知道听谁的好了。”

    肖卫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你说的那位高人,姓王?”

    李父眼睛猛地一亮,用力点了点头。

    看着肖卫国淡然自若的样子,他心里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老李听罢,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那个姓王的半仙,最近正躺医院里吊水呢。

    前阵子给一户人家看宅子,折腾没几天,客户直接进了 ICU。

    家属不信邪,又请了个高人上门一瞧,好家伙,那阵法阴毒得很,硬生生把块风水宝地搞成了绝地。

    难怪那人被仇家套麻袋暴揍一顿还能活着回来,算他命大。

    老李心有余悸,这哪是大师,分明是个要命的骗子!

    “孙先生,多亏今日碰见您,不然我这女儿算是毁了。”

    肖卫国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别把话说绝了。

    闺女命硬,嫁谁都一样过日子,柴米油盐而已,影响不大。”

    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倒是你,西南方那位才是你的真命天官。

    其他男人给不了你养老送终的安稳,晚年苦乐,全看你怎么选。”

    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精准踩中了老李的痛点。

    在这个年代,家里没儿子,腰杆就挺不直,说话都没底气,更别提老了以后谁来送终。

    老李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向命运低头了。

    “孙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老李激动得差点跪下,“要是没您,我死了都得被人嫌晦气。

    晓芹她娘,快去把压箱底的好酒好菜拿出来,咱们必须好好款待这位活神仙!”

    厨房里传来钟母利索的回音。

    院子里,钟晓芹高兴得直跺脚。

    刚才她还寻死觅活,怎么就被这老头三言两语给忽悠瘸了?

    这兄弟,靠谱!

    酒过三巡,老李还想问结婚的具体时辰。

    他觉得三天后办喜事太赶,心里犯嘀咕。

    但肖卫国心里清楚,不赶紧把婚结了,等这俩人冷静下来,那就是另一出悲剧了。

    随口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就把老李的念头掐灭了。

    既然大师说了三天后是好日子,那就三天后。

    酒劲上来,老李趁钟母去厨房的空档,又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钞,想买点补品。

    肖卫国见他开窍这么快,干脆来个买一赠一。

    老李捏着那几粒小药丸,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可看到说明书上的用量,他又愣住了。

    一次一小把?

    这算什么计量单位?

    一般吃药不是按克算吗?怎么还跟手的大小挂钩?

    神医有神医的逻辑:是药三分毒,治病先治心,心情好了病自然消。

    一天吃一次,多一把少一把,根本不影响药效。

    有了药在手,老李底气十足,愣是多灌了两斤白酒。

    最后一滴酒入喉,人飘了,舌头都打结。

    “晓芹妹子!”

    趁着钟母还没进屋,肖卫国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

    钟晓芹回头一看,脸上泛起红晕,小跑着凑过来。

    “卫国兄弟,你真有两把刷子!装得跟真的一样,居然帮我把占海的婚事定下来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这下我们该怎么谢你呀?”

    肖卫国干笑两声,压低声音道:“嫂子,明天老李准会提着礼去海哥那儿提亲。

    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做新娘吧!大喜的日子,我肯定到场贺喜。”

    钟晓芹掩唇轻笑,连连点头。

    她怕再被众人围观脱身不得,便借口告辞。

    刚跨出房门,院门口却堵着不少人影。

    她无奈回头,只能拽着肖卫国从侧门溜走。

    这一趟名义上是行医救人,实则收了诊金,说穿了跟江湖骗子没两样。

    钟晓芹可不想让恩人栽在自家门口,毕竟人家刚帮了大忙,落井下石的事她做不出来。穿过后院,肖卫国从随身空间里牵出一辆自行车。

    双脚猛踩踏板,车轮飞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易中海下班直奔菜市场。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今晚必须把傻柱彻底拿下,否则这日子没法过。

    现杀的公鸡、前蹄、五花肉,外加一堆花生米凉菜。

    足足塞满了几个米袋子,沉甸甸地扛回了家。

    前院里,阎阜贵站在门口,贪婪地嗅着各家飘出的饭香。

    左边李家是大葱炒蛋的咸鲜味。

    右边张家热气腾腾却没香味,估摸着是窝头。

    前院刘家炖肉的味道最浓,勾得人唾液分泌加速。

    阎阜贵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正想灰溜溜回屋,余光瞥见门口晃过一道人影。

    那人手里提着好几个大网兜,里面鼓鼓囊囊,全是硬通货。

    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竟是易中海!

    “老易啊,也不逢年过节,买这么多菜干嘛?吃得完吗?”

    阎阜贵虽然想蹭吃蹭喝,但碍于易中海一大爷的身份,心里并没抱太大希望。

    易中海懒得废话,冷哼一声,点头示意后径直走向中院。

    “哎,老易,去我家吃饭呗!我和一大妈正愁没人作陪呢!”

    易中海岂能不知其心思?

    但他不愿拂了对方面子,语气缓和了些:“不用麻烦了,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先回去了。”

    说完,一把甩开阎阜贵伸过来的手,快步离去。

    看着到嘴的肥肉跑掉,阎阜贵气得直跺脚。

    “哼,不回就不回,回家让儿子陪我吃!”

    声音太大,刚好传入易中海耳中。

    易中海脸色一沉,满脸黑线。

    他压着火气,转身去了傻柱家。

    “柱子,切点下酒菜,咱俩喝两杯。”

    说完,自顾自坐下,倒了杯水。

    傻柱躺在炕上,双手插袖,神色复杂地看着来人。

    心里暗骂:你算哪根葱?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易中海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刚才被傻柱摆了一道,这会儿他越想越憋屈。

    肖卫国搬进四合院这段时间,他的权威是一降再降。

    以前谁敢不听他的话?现在连阎瑞山都在背后嚼舌根。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肖卫国!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凉水,试图压住心头的躁意。

    余光瞥向院中,傻柱正闭目养神,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易中海的怒火。

    “聋了不成?”

    易中海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声音之大,隔壁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傻柱呢?

    呼噜声起,震天响。

    易中海气得胡子直抖。

    这时,秦淮茹端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在那老易和傻柱之间来回扫视。

    早就看出来了。

    傻柱这是彻底醒了。

    以前那个愣头青,如今是个有脑子的人了。

    秦淮茹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天,她盼得太久了。

    看着易中海吃瘪,她比谁都高兴。

    不过,这老东西还想拿捏她?

    门儿都没有。

    “一大爷,您别动气。”

    秦淮茹语气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易中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柱子累了,让他歇会儿,你少管闲事。”

    说着就要赶人。

    秦淮茹哪肯走?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让傻柱一直这么清高下去,以后还怎么让她占便宜?

    “一大爷,您年纪大了,干活伤身子。”

    秦淮茹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挽起袖子。

    “做饭这种粗活,交给我就行。”

    “您的手艺我领教过,但我也不差,凑合吃点没问题。”

    说完,她拎着网兜,转身就往厨房走。

    步伐轻快,甚至带着点雀跃。

    易中海愣住了。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出门没看黄历?

    先是阎瑞贵跟他作对,接着傻柱装睡,现在秦淮茹也来掺和一脚?

    这院子是成精了,还是集体针对他一个人?

    “淮茹啊……”

    易中海想拦,又找不到理由。

    总不能说不让你做饭吧?那显得他多小气。

    秦淮茹停下脚步,回头一笑,那笑容在易中海眼里简直刺眼。

    “一大爷放心,孩子我交给京茹带了。”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虽然比不上傻柱的手艺,但管饱,绝对让您吃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