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乱成一团麻,众人七手八脚地拉扯。

    肖卫国乐得清闲。

    外头日头毒辣,嗓子眼里冒烟,正缺这点救命的水。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他便顺水推舟,挑了一个最积极的跟班。

    其余人蜂拥而上,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路上,老李头殷勤地搀扶,嘴咧到了耳根子。

    那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孙子啼哭。

    三间土坯房简陋却整洁。

    肖卫国坐在热炕上,灌下一大口刚从深水井打上的冰水。

    透心凉,爽!

    他透过窗缝向外瞥了一眼,目标人物还没现身。

    “孙……孙大夫,今儿见到您,心里真踏实。”

    “久仰大名啊!”

    “狗剩!还不快给孙大爷磕头问好!”

    这突如其来的辈分升级,呛得肖卫国差点喷出水来。

    “别整那些虚礼,叫叔就行。”

    老李头尴尬地挠头憨笑。

    “对对对,快叫人。”

    “您看着也就三十出头,比传闻中年轻多了。”

    肖卫国抿嘴一笑,没接话。

    老李头暗自琢磨,看来自己猜对了,便顺着杆子往上爬,话匣子彻底打开。

    “这是我家老二,命太苦。”

    老李头声音发颤,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刚结婚媳妇就跑了,原因……咳,他那儿不行。”

    “您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早就想带他去您这瞧瞧。”

    “可家里穷啊,实在拿不出钱,您看能不能……”

    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老李脸都不要了。

    肖卫国听着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来许大茂的难兄难弟,还真不少。

    本想装个懂易经的风水先生。

    结果被这位大妈硬生生捧成了神医。

    既然都是瞎子,那就顺水推舟。

    反正治病救人,总归是积德行善。

    至于医术?

    他一个现代人,哪会真的把脉看病。

    不过,后世那些滋阴补肾的药片多的是。

    吃不死人,还能赚人心,何乐而不为?

    念头一动,肖卫国瞬间从空间里兑出一堆类似六味地黄丸的中成药。

    有了这些,还怕搞不定家属?

    不信钟晓芹那当爹的,能比这老头更扛得住压力。

    “老李啊。”

    肖卫国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的诊金向来比别人贵。”

    “但贵有贵的道理,药好,见效快。”

    “包你药到病除!”

    老李听懂了弦外之音。

    手里没钱,心里发慌。

    但他只能咬牙点头,硬着头皮往上凑。

    “大爷,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帮帮忙吧。”

    “不然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没法活了。”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只要您肯帮……”

    见老李如此执着,肖卫国心软了。

    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再次进入空间。

    这次兑换了几款专治男性功能障碍的西药。

    心里默默感叹:自己真是个大善人啊。

    这一波操作,绝对能增寿十年。

    “行了,老李大哥。”

    肖卫国叹了口气,像是做了很大让步。

    “看你这么诚心,诊金减半。”

    “意思意思就行。”

    说完,他挥挥手,示意那个二小子过来。

    老李激动得眼泪直流,手抖得像筛糠。

    养儿方知父母恩,这话真不假。

    父母为孩子付出的,太多了。

    一分钟过去。

    肖卫国的五官开始扭曲。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猜想儿子的病情恐怕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以后节制点。”

    肖卫国板起脸,语气严厉。

    “别老找五姑娘解决生理需求。”

    “早饭前,这两种药按时吃。”

    “三个月内,严禁房事。”

    “照做,必好。”

    说完,一大把小药丸直接扣在二小子掌心。

    老李看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肖卫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刚才那是辅助的补药。

    这才是重头戏。

    毕竟花了大几千情绪值才换来的。

    虽然没试过效果,但药理上说得通。

    死不了人,说不定真能起死回生。

    老李把家底儿掏空了,才凑出三张整的大黑十。

    这数目虽不算阔绰,但诚意满满,全在面上摆着呢。

    二小子双手捧着钱,像护着命根子似的退了出去。

    肖卫国只抽了一张,其余的推了回去。

    他得留点余地,不然把外头那帮看热闹的吓跑了,还怎么钓大鱼?

    屋外原本还在犹豫的大爷们一看,这诊金自家也负担得起,顿时来了精神。

    呼啦一下,人墙堵住了老李家的门槛。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村里立马炸开了锅。

    说是“孙大夫”

    来了,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尤其是那些婚后没动静、或者男科出了岔子的老爷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涌进来。

    村子不大,但这看病的人流,差点把门槛踏破。肖卫国扫了一圈,心里暗笑:这满大街的病号,要是真让这老头子治好了,自己岂不成了神医?

    诊了几个之后,他伸了个懒腰,故作疲惫地摆手。

    说是累了,想歇歇脚。

    至于那个所谓的“亲戚”

    ,早就不知去向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听这话,村民们更热情了。

    前呼后拥,争着抢着想把人往自家屋里迎。

    “孙大夫,来我家!刚杀的土猪,肉厚肥美!”

    “别看我,我家离得近,招待更周到!”

    肖卫国憨厚一笑,顺势点了点头。

    有肉不吃是傻瓜。

    更重要的是,被争抢的那户人家,姓钟!

    之前听海哥提过,钟晓芹家里条件不错,老爹不缺那点彩礼钱,所以把闺女供在家里,等着高门大户来娶。

    眼前这带头的钟叔,年龄合适,家境也对得上。

    不用怀疑,这就是目标人物。

    一路跟着老钟进了院门。

    “啪嚓!”

    一声脆响划破了宁静。

    钟晓芹手里的一摞碗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男人……是瞎子?

    可那张脸,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好像……和海哥的兄弟有点像?

    到底是谁?

    种种猜测在脑海里乱撞,让她手足无措。

    另一边,钟母盯着地上的碎片,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晦气。

    屋内,钟父紧紧攥着肖卫国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虽然两口子岁数大了,不再指望添丁进口,但日子总得过,晚上的折腾还得继续不是?

    把完脉,两人聊起了家常。

    “老钟啊,你命中虽无子嗣,但晚年福泽深厚,全靠你这宝贝闺女撑着。”

    这话一出,钟父眼睛都亮了。

    中医还能算卦?

    关键是这人还是个瞎子!

    连这种隐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绝对是高人中的高人!

    “神了!真是神了!”

    钟父拍着大腿感叹,“我就说女儿好,这是我老钟家的命根子,以后养老就靠她了!”

    肖卫国摇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钟父心头一跳,察觉出不对劲。

    “孙先生,您这话……什么意思?”

    “行,既然你心里敞亮,我也就不绕弯子。”

    肖卫国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养女儿是福气,可找个好女婿,那才是真能改命的大喜事!”

    听到这话,老钟和老伴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两个月,为了闺女钟晓芹的婚事,两口子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此刻,两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母身子前倾,恨不得贴到肖卫国跟前。

    钟晓芹站在门口,手捂着嘴,眼底全是好奇,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

    “钟家千金待字闺中,正缘就在西南方。”

    肖卫国脑袋一歪,嘴里蹦出一串不押韵的打油诗:“吉日就在三日后,错过这村没这店,孤独终老悔断肠。”

    这一套词儿整得老两口一愣一愣的。

    脑子里疯狂猜谜:这到底是个啥意思?

    钟晓芹实在憋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老钟脸色一沉,瞪了她一眼:“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钟晓芹抿着嘴,只敢咬后槽牙。

    之前听说肖卫国要帮自己操办婚事,她还以为是句玩笑话。

    谁能想到,这家伙今天还真来了。

    甚至还扮成了个瞎子算命先生!

    屋里,老钟盯着肖卫国的背影,心里琢磨个不停。

    西南方……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王占海。

    那个一直想高攀自家的臭小子。

    他家不就住在村子西南头吗?

    “先生,等等!”

    老钟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追问:“您说的那人家,真在西南边?”

    “具体姓甚名谁,天机不可泄露。”

    肖卫国摇摇头,故作神秘。

    “我只透给你一句,此人品行端正,身板高大,相貌堂堂。”

    “最关键的是,手里有官职,是个当干部的料。”

    “你家姑娘嫁给他,后半辈子才有依靠,老了有人送终,棺材板都有人抬!”

    这番话一出,老钟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没错,只能是王占海。

    人家现在是村长,带着全村致富,脑子灵活,能力出众。

    可是……

    老钟面露难色,犹豫道:“先生,实不相瞒,之前请人看过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