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敢插手,许家绝对跟他没完。

    再加上白素兰那张破嘴还在叭叭说着难听的话,易中海听得耳朵起茧子,浑身不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肖科长,您德高望重,这事您怎么看?”

    易中海试图把球踢回去。

    话音刚落,刘海中急眼了。

    唾沫星子横飞:“打住!别扯那些虚的!”

    “老易你要是搞不定,我来!我是二大爷,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三大爷也赶紧凑热闹:“就是,就算二大爷不行,还有我呢。

    难道让我们两个老人家看着不管?”

    这俩人平时争得头破血流,此刻却出奇一致。

    目的很明确:不想多花钱,想尽快息事宁人。

    他们的意思是,许大茂嘴欠惹祸,该罚。

    但傻柱也没吃亏,把许大茂揍得满地找牙,也算扯平了。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许家一听不用掏钱,顿时喜笑颜开,对这结果满意得很。

    只有傻柱,气得脸色发青。

    媳妇没了,钱没拿到,还挨了一顿打。

    这亏吃得,简直比吞了苍蝇还恶心。

    许大茂被踢得嗷嗷叫,直到傻柱那几脚踹出了气,这场闹剧才算彻底落幕。

    后院小径上,肖卫国护着秦京茹缓缓前行。

    夜色温柔,两人言语间满是欢喜,气氛好得让人羡慕。

    “京茹,今晚看得尽兴否?”

    秦京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点头:“过瘾极了,往后若是无聊,便常来这全院大会寻些乐子。”

    与此同时,易家门前。

    肖卫国刚与易中海打了个照面,随口抛出一句:“一大爷,这话您可得往心里去。

    岁数不饶人,身子骨更是经不起折腾,如今是时候退居二线,给年轻人让路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易中海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浑身神经紧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干涩地挤出一句:“不必,我身体硬朗得很,还能再干几年!”

    话音未落,“砰”

    的一声巨响,房门重重关上,将肖卫国的背影隔绝在外。

    易中海靠在门板后,心脏狂跳不止。

    他万万没想到,肖卫国之前表现得那么积极拥护,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盯着的是这一大爷的位置!

    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彻夜难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凤仙拦住了傻柱上班的路。

    既收了银子,就得把活儿干漂亮。

    昨儿许大茂搅局耽误了事,今早必须补上,否则怎么向王姨交代?

    傻柱一见王凤仙,眼睛瞬间亮了。

    他咧开嘴,满脸期待地等着听好消息,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迅速凝固、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震惊。

    “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凤仙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傻柱子,你清醒点行不行?我虽拿钱办事,但良心还在,何况这是王姨托付的任务,我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她顿了顿,继续道:“事实就是这般,我已毫无保留全说了。

    若有半句虚言,遭天打雷劈。

    你自己慢慢消化吧。”

    说完,她跨上自行车,蹬车离去,只留给傻柱一个决绝的背影。

    风中,只剩下傻柱一人呆若木鸡。

    本就因赔偿无果而郁结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王凤仙带来的消息,如同连环 ,将他那颗本就脆弱的心炸得粉碎。

    傻柱蹲在路边,脑袋低垂,陷入沉思。

    思前想后,王凤仙没必要骗他。

    再结合昨晚易中海的反常举动,一个猜测在他脑海中成型——幕后 ,竟是易中海!

    这与他之前的预想截然不同。

    他原以为阻碍自己成家的是贾张氏、秦淮茹,甚至是老阎家那些闲言碎语。

    却唯独没算到,这个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才是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真凶。

    许大茂是明面上的小人,搞破坏;而易中海,则是披着师徒外衣的伪君子!

    越想,傻柱心里越寒。

    曾几何时,肖卫国等人调侃他与易中海的关系,说是非亲胜似亲,情同父子。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父慈子孝?分明是狼兔之间,弱肉强食!

    自己竟然蠢到认贼作父,拱手将真心交付?

    回想过往种种,一切豁然开朗。

    难怪每次相亲都以失败告终,难怪易中海介绍的姑娘,个个都歪瓜裂枣,不尽人意。

    原来,所有的不幸,皆源于此。

    心思全用在怎么阻拦婚事上,原来如此。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听见响。

    傻柱算是彻底看清了这副皮囊下的真面目。

    道貌岸然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易中海量身定做的。

    他满心善良,却偏偏错付了狼心狗肺之人。

    正午时分,食堂打饭窗口前人头攒动。

    易中海照例晃悠过来,名义上是来吃饭,实则是来试探风向。许大茂从中作梗,坏了他的好事。

    作为院里最亲近的人,他没能替自己多捞着半点好处,心里自然有疙瘩。

    老易怕柱子闹情绪,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柱子,下班后别乱跑,回家陪老头子喝两盅。”

    递饭票的当口,易中海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意,那模样看着就像个慈父。

    话音刚落。

    哐当一声脆响。

    勺子被重重砸在桌上,震得周围人一愣。

    傻柱连头都没回,径直转身离开。

    这一举动,把易中海吓得脸色一白。

    倒不是面子挂不住,而是真担心这傻子记仇。

    换谁遇上这事儿也得憋屈,回去软言细语哄两句,兴许也就翻篇了。

    老易揣着饭盒,寻了个角落坐下。

    可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嚼什么都跟嚼蜡似的。

    “哟,易师傅,今儿个没胃口啊?”

    一道尖利的声音刺破了沉闷。

    贾张氏那张枯瘦的脸凑了过来,眼神贪婪地盯着剩下的残羹冷炙。

    “几岁的孩子都知道粒粒皆辛苦,你这么大岁数还剩饭,简直是造孽。

    吃不下去给我吧!”

    不等易中海开口,那只脏手已经伸到了饭盒边缘。

    本就食欲不振,这下更是反胃欲呕。

    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忍着也就罢了。

    但这婆娘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阴魂不散。

    眼睁睁看着对方风卷残云,把剩饭扒拉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照这个吃法,不用几年,家底都得被她掏空。

    工作上拖后腿,生活上还搞破坏,这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现在解决傻柱的问题固然重要,但甩掉贾张氏更是迫在眉睫。

    不管东旭究竟是谁的种,只要是个祸害,就得想办法切断关联。

    再这么纠缠下去,后半辈子非得搭进去不可。

    这边老易急火攻心,嘴角燎起了两个硕大的水泡。

    而另一头,肖卫国的身影已出现在钟湾村口。

    既然答应了海哥办事,就不能玩虚的。

    这村子跟秦家村类似,宗族关系盘根错节,谁家跟哪家都有亲戚往来。

    外乡人一进来,村里的雷达立马启动。

    守在村口的几个闲汉,目光齐刷刷锁定过来。

    “站住,你是何人?”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眯起浑浊的眼珠,语气严厉,带着明显的审问意味。

    肖卫国微微一怔,手中的盲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声响。

    “爷爷,他是瞎子!”

    旁边有个孩童大声喊道。

    哼,无礼之徒。

    请称呼我为视障人士。

    稀罕物种一出,围观的人群逐渐围拢,戒备之心稍减。

    “真的看不见?从哪儿来的?”

    那胖大婶上下瞅着肖卫国,手指头还在他眼前头晃悠,像是在验货。

    “大姐,俺们是前岗村过来的,走亲戚。”

    “前岗?那你莫不是那个孙瞎子?”

    老妇人双眼瞬间瞪圆,射出两道精光。

    肖卫国轻哼一声,略带羞涩地点头。

    “正是小生。”

    “哎哟喂!真是活神仙下凡!”

    大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攥住肖卫国的胳膊,“累坏了吧?快,去俺家喝口井水降降温!”

    旁边的人群瞬间炸锅。

    十里八乡谁没听过“送子观音”

    的大名?

    这尊神可是专治各种不孕不育,连带着解决男人那些难以启齿的难言之隐。

    只不过门槛极高,诊金贵得离谱。

    平日里,有钱都请不动人家出山。

    说话那婶子,大儿子娶妻两年,肚子依旧平坦如镜。

    她也想求医问药,可两年的积蓄还不够挂个号。

    之前冒昧登门三四次,扑了空。

    村里人都说孙大夫上山采药去了,这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神龙见首不见尾。

    今儿个撞见真人,这帮人恨不得把肖卫国供在炕头上日夜焚香。

    “孙大夫,俺家就在村口,两步路的事儿,跟我走!”

    老李头死死拽着另一只胳膊不放。

    他家老二刚结婚不久,媳妇就卷铺盖跑路。

    坊间传闻,那是老二身子骨虚,伺候不好女人。

    其他人也眼热。

    男过四十,阳气衰退;女过四十,需求旺盛。

    谁不想重拾雄风,在家当个真正的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