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在那抱着胳膊看戏,眼神里透着股冷漠的兴味。

    “柱子,愣着干嘛?去派出所!”

    易中海冷着脸,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傻柱在那应承着,身子却像灌了铅似的,脚底抹油都不带动的。

    谁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事儿要是真捅到局子里,工作没了是小事,搞不好脑袋都要搬家。

    再看王凤仙。

    人家坐得端端正正,衣裳扣子系得严严实实。

    非说她是受害者,别人还能勉强信;可要说是许大茂耍流氓,那就有点牵强附会了。

    毕竟,许大茂咬死说是诬告,逻辑上还真挑不出大毛病。

    傻柱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看这货跪地求饶的样子。

    果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刚才还扯着嗓子喊冤的许大茂,这会儿气势全泄,怂得像只鹌鹑。

    “柱子,咱俩穿开裆裤长大的交情,你非要往死里整我?”

    他一边哭丧着脸,一边试图用感情牌打动傻柱。

    “良心就不痛吗?”

    傻柱刚张嘴想骂回去。

    噗通一声。

    许大茂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比刚才的吼叫更有冲击力。

    “柱子!你不能看着兄弟被冤枉致死啊!”

    “我就轻轻碰了一下袖子,这就成流氓了?”

    他转头看向周围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眼神里满是祈求。

    “几位大爷,你们看着我长大,知道我是什么德行。”

    然而,三位大爷面如冰霜,一言不发。

    许大茂见硬的不行,开始打游击战,到处寻找可能的救命稻草。

    目光一转,落在了嗑瓜子的肖卫国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水。

    “肖哥!救救我!”

    “我要是被他们害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肖卫国撇撇嘴,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这种脏事,沾上都嫌晦气。

    但他还是好心给指了条路。

    “想活命?找她!”

    顺着肖卫国的视线望去,所有人都看向了娄晓娥。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他扑在娄晓娥脚边,满脸涕泪横流。

    “晓娥!我是清白的!”

    “是他们合伙陷害我,我想报复我!”

    “你帮帮我,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娄晓娥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甚至掏出帕子,使劲擦了擦裤子上的灰尘。

    那动作,仿佛被什么脏东西蹭到了。

    “刚才不是嚷嚷着要离婚吗?”

    她的声音冷冽如刀。

    “我现在同意。”

    许大茂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即瘫软在地。

    彻底绝望了。

    这一刻,他感觉五雷轰顶,气得肝疼,却又觉得无比冤屈。

    既然退无可退,许大茂索性撕破脸皮,像个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他站起身,指着鼻子大骂。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联手做局想把我送进去?”

    “哼,组织调查清楚,自会还我清白!”

    “不过嘛……”

    他阴恻恻地笑了,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各位屁股干净吗?”

    “咱们院里那点龌龊事,难道只有我一个?”

    “不想让我好过,大家都别想安生!”

    这番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一大爷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脸色铁青。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自主地汇聚到易中海身上。

    这话里的深意,傻子都听得懂。

    易中海眼皮狂跳,再也坐不住。

    他猛地一拍大腿,冲着旁边的秦淮如丈夫——也就是棒梗他爸“柱子”

    怒吼:

    “愣着干嘛!带人把许大茂给我押起来!”

    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必须给王凤仙一个公道,这事儿没完!”

    听到“凤仙”

    二字,傻柱原本还在犹豫的心瞬间定了下来。

    人家姑娘为了帮自己这忙,惹得一身腥。

    若是不替她出头,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

    太没义气了。

    于是,傻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就在众人以为闹剧结束,准备散伙回家吃饭时。

    一声凄厉的女高音,如同利刃般划破小院的上空。

    “都住手!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白素兰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位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胡搅蛮缠、无理取闹、颠倒黑白,样样精通。

    堪称悍妇界的扛把子。

    躲在人群后头的许大茂,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苦熬这么久,终于把亲爹亲妈给盼来了。

    关键时刻,还得看父母手段。

    唯有血浓于水,才是你永不倒塌的靠山。

    相比之下,易中海却感到一阵心悸。

    他长舒一口气,眼神闪烁不定。

    许家两口子一登场,准没好事。

    果然,白素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指着易中海鼻子就骂:

    “老易,别在那装模作样!”

    “我知道你们护短,但也不能欺负老实姑娘吧?”

    “咱们按规矩办,上面自会公正裁决……”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素兰打断。

    “放 屁!”

    “你家这是院子还是动物园?让你当猴大王呢?”

    “冤枉我们大茂耍流氓?我看你才是个老流氓!”

    这一嗓子,直接把天灵盖掀翻了。

    就连旁边一直缩头乌龟贾张氏,都被吓得赶紧低头,生怕被这股杀气波及。

    易中海脸涨成猪肝色,强辩道:

    “这罪名不是我定的……是那个女人……”

    “闭嘴!”

    白素兰冷笑一声,“自己裤裆里的烂事没收拾干净,就在这儿立牌坊?”

    “谁是王凤仙?出来对质!”

    王凤仙毕竟常年走南闯北做媒婆,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她抹了一把眼泪,挺直腰板:

    “是我!”

    “许大茂那双脏手往哪搁呢?”

    “动手动脚,毫无分寸!”

    “你还想赖账?说我诬陷他?”

    王凤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我一个黄花闺女,名声比命重要!”

    “今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回清白!”

    说到动情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生怜惜。

    傻柱看得心疼不已,刚想开口指责:

    “许大茂,你真不是……”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视线射来。

    是白素兰的眼神。

    凶狠、警告、充满杀意。

    傻柱喉咙一紧,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但即便白素兰气势再盛,也怕孤证不立啊!

    就在这时,白素兰突然变了脸色。

    她迅速凑到王凤仙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声音虽轻,却足以让周围人看清她的表情变化。

    紧接着,王凤仙擦干了眼泪。

    不再哭泣,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而另一边,易中海几人面面相觑。

    一个个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刚才那股子正义凛然的气势,瞬间垮塌。

    许伍德此时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地喊道:

    “现在是新时代!”

    “年轻人之间开开玩笑很正常!”

    “大茂只是拍 膀安慰几句,怎么就成耍流氓了?”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不少附和声。

    许家父子配合默契,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

    硬是将这顶大帽子给摘了下来。

    凤仙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这番话,恰恰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

    让他那张老脸,变得无比难看。

    “都别把事儿想得太脏!光碰个面就叫流氓,那咱们干脆全关起门来活成老顽固,谁也别理谁!”

    有人接茬:“就是!这纯属误会。

    人家姑娘脸皮薄,你们几个老爷们儿倒好,张嘴就要定罪。

    也不怕半夜睡觉,有冤魂上门 ?”

    白素兰嗓门越来越高,字字句句像刀子,直往人心窝子里扎。

    在场的人听得心头一松:嗨,原来就这点事?又不是亲一口就能生孩子。

    刘海中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指着白素兰:“那你倒是说说,许大茂这算怎么回事?拆了傻柱的婚事不说……”

    “老刘啊,你家老三还没媳妇呢。”

    白素兰冷笑一声,“这院里要是真出了‘流氓’的名声,往后谁家姑娘敢嫁进来?”

    一句话,把刘海中噎得说不出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折腾半天图什么?

    “但许大茂坏我亲事,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白素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身后的易中海气得直拍大腿。

    在许家眼里,只要沾不上流氓罪,其他都好商量。

    毕竟女孩子家也要脸面。

    “王姑娘,这事儿是我们家大茂欠考虑。”

    许母赔着笑脸,“他那张嘴就像没拉紧的棉裤腰带,藏不住半句实话。”

    傻柱在一旁撇撇嘴,满脸不屑:“这话啥意思?合着我相亲被搅黄,还是我的不是了?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傻柱斗不过白素兰。

    论力气,他确实占优,但对着老人动手,那就是孝子变逆子,名声臭不可闻。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白素兰反手就是一刀:“我家大茂说的全是真话。

    你跟秦淮茹在院里眉来眼去,全院谁不知道?一个月工资大半都贴补贾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