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连汗都顾不上擦,目光一扫,见王凤仙瘫坐在地痛哭流涕,心头顿时一沉。
这动静不小。
“凤仙,出什么事了?快跟我说!”
此刻的傻柱,那股子爷们劲儿扑面而来。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打量,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柱子,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王凤仙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我……我没脸嫁给你了。”
这话一出,傻柱脑子嗡的一声。
婚事没了倒罢了,毕竟只是口头约定,可那媒婆究竟收了多少钱,竟让她演得如此逼真?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傻柱越急,王凤仙越只哭不语。
一旁的李婶子急得直跺脚,一把拽住傻柱胳膊:
“柱子,你可得挺住,千万别干糊涂事!”
说话间,李婶子的视线飘向许大茂。
傻柱顺着望去,只见光天化日之下,几个半大少年将许大茂围得水泄不通,像押解犯人一般。
怒火瞬间点燃理智。
“许大茂! 对我媳妇做了什么?”
这一吼,气势惊人。
若非旁人死死按住,傻柱那一记无影腿早已招呼在许大茂身上。
“傻柱,你别信她瞎扯!”
许大茂一脸无辜,试图解释:“咱们住一个院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别被外人挑拨!”
“我就是太了解你了!”
话音未落,傻柱挣脱束缚,挥起拳头,重重砸在许大茂脸上。
砰!
许大茂的脸颊瞬间变形,唾沫星子飞溅。
紧接着,他整个人扑倒在地,哭爹喊娘,哀嚎不止。
王凤仙见状也不甘示弱,哭声愈发凄厉。
毕竟女人有天然的优势,加之许大茂浪荡子的名声在外,谁又会相信一个满嘴花言巧语的男人?
角落里,肖卫国与秦京茹正嗑着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好戏。
心情甚好。
而傻柱此时已彻底入戏,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中涟漪不断,嫉妒之意油然而生。
“事情闹得太大了,传出去对姑娘名节不好。”
刘胖子根本不关心谁委屈,只想趁机过把当官的瘾,立刻开口:
“依我看,还是开个会,公开解决吧。”
老易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阎解成等人动作麻利,迅速摆开八仙桌,会议就这样草率开场。
王凤仙被几位婶子护在中间,披着外衣坐在椅上,模样楚楚可怜,宛如受害者。
许大茂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间却透出一股子狠劲。
他硬挺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非要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生怕露怯半分。
角落里,娄晓娥安安静 着。
作为被欺负的那一方,她此刻反倒像个看戏的闲人。
脸上没什么悲喜,甚至连许大茂生死如何,都不在她眼里。
“这事儿吧……”
刘胖子刚张嘴想插嘴。
老易眼皮一抬,铁青着脸咳嗽了两声。
这一咳,直接把话头截断了。
眼神冷厉地扫过刘海中。
谁是大爷?这院子里谁说了算?不用明说。
许大茂余光瞥见前院张家小子路过。
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红票子,塞进对方手里。
“去,帮我办件事。”
看着那厚实的厚度,张家小子脑子一热。
管不了那么多,拿钱替人消灾是规矩。
“凤仙姑娘,莫怕!”
老易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害羞,大胆说!把许大茂耍流氓的细节,一字不落全抖出来!”
“今天全院老少都给你撑腰!”
这话听着暖心,实则是要往死里整人。
许大茂急得跳脚。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指着老易鼻子吼:“一大爷,你哪只眼瞧见我耍流氓了?”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要冤枉死我啊!”
“闭上你的臭嘴!”
一声暴喝炸响。
傻柱站在阴影里,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弓弦已拉满,随时能射杀猎物。
许大茂浑身一僵,恐惧瞬间压过了嚣张。
但他依然梗着脖子,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没敢再出声。
王凤仙抹了一把泪。
哽咽着开口,声音颤抖却清晰。
“几位大爷,她在撒谎!”
“为了避嫌,我离她足足三米远!”
“肩上有手搭着?绝无此事!”
“更没说过傻柱半句坏话!”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害我?”
许大茂趁机洗白。
院里众人却纷纷点头。
“我亲眼所见,许大茂的手就搁在姑娘肩上!”
“还在那儿扯来扯去,拉拉扯扯像啥样子!”
“我也看见了,两人纠缠不清!”
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气得牙根痒痒。
“是她故意的!”
“她要把我的手往她身上按!”
“得了吧!”
有人冷笑一声。
“人家姑娘图什么?”
“诬陷你要搭上自己名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头回见面,无冤无仇,她没事找事?”
“要不是你心术不正,跑去傻柱家闹腾,能有这事?”
三大爷轮番开火。
直接把事儿钉死了。
围观群众一片赞同。
王凤仙止住了哭。
既然公道在理,她便不再需要眼泪。
“几位大爷,话不能乱扣帽子!”
许大茂还在挣扎。
“我要是动了歪心思,怎么会去那儿?”
“我是觉得她嫁给傻柱委屈,想安慰几句!”
“拍两下肩膀怎么了?”
“这也算耍流氓?”
许大茂被戳中痛处,急火攻心之下,竟把实情给漏了出来。
“听见没?这可是亲口认的!”
傻柱眼底精光暴涨,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把手往人家姑娘身上搭,这还不叫耍流氓?难道还能叫握手言和?”
他越说越起劲,恨不得把这事儿捅到天上,誓要将许大茂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傻柱你个混球!”
许大茂恼羞成怒,张口便喷:“碰一下就算流氓?那你跟秦淮茹那档子事算什么?胳膊腿儿贴得那么紧,咋不说是个老色批?”
“放屁!”
傻柱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鸷:
“今天我要是打不掉你那几颗烂牙,我就不姓何!”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如猛虎下山般扑将上去,瞬间将许大茂死死压制在地。
拳风呼啸,左勾右摆,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起初许大茂还嘴硬逞强,但随着疼痛袭来,叫声逐渐变了调。
周围看热闹的大爷们嘴上说着劝架的话,身子却动都没动。
围观群众更是悠哉游哉,只当是一场免费的好戏。
肖卫国目光微转,落在娄晓娥身上。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言不发。
肖卫国心头微沉,暗自嘀咕:
这就奇怪了。
按理说,丈夫被人殴打,妻子应当第一时间护短,哪怕装也要装作一致对外,把事情压下去才是正理。
怎么看着像是局外人一般?
莫非……这夫妻间早已貌合神离?
“娄晓娥!你瞎了吗?”
肖卫国突然大喝一声:
“你男人挨揍,你就这么干看着?”
娄晓娥缓缓抬眼,给了肖卫国一个冰冷的白眼,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嘲笑他的多管闲事。
这一幕让院里众人如梦初醒。
是啊,许大茂可是结了婚的人。
媳妇就在旁边坐着呢!
许大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凄厉地哀嚎起来:
“晓娥!快救我!他要 我!晓娥——”
“柱子,停手!”
易中海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眉头紧锁,深知娄晓娥在场,若真出了人命,自己这个一大爷也难辞其咎。
傻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冷哼一声,满脸不爽。
“娄同志,今日之事,许大茂主动伸手在先……”
“随你们处置。”
娄晓娥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全场寂静。
没人想到,这位少奶奶竟如此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治疗。
许大茂瞪大了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
满院子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连枕边人都袖手旁观,这脸算是丢尽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
刘海中和阎阜贵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正主都不管,那便更好办了。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易中海沉声道:
“既已构成流氓行为,那就报警处理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
刘海中配合地重重摔下手中的茶缸。
“砰”
的一声脆响,在这嘈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案子,就这么结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人群:
“住手!”
只见一位身穿军装、英姿飒爽的女子大步走来,气势逼人。
正是战神白素兰。
她目光如电,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定格在几人身上。
许大茂此时已是狼狈不堪,指着王凤仙和傻柱破口大骂:
“一大爷!我是冤枉的!你们合伙诬陷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他又转向娄晓娥,眼中满是怨毒:
“娄晓娥,你个狠心女人!我都快被打残了,你也不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咱们离婚!”
院墙根底下,许大茂的哀嚎声像破了音的喇叭,刺耳得让人牙酸。
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没一个上前劝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