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对方真是邻居后,王凤仙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警惕心骤然拉满。
这四合院里,水深得很。
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指不定哪个 底下藏着什么獠牙。
“听说……你要嫁给那个‘傻’柱子?”
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王凤仙动作一顿,猛地抬眼看向他。
只需一眼,她便断定:此人绝非善类,心思深沉且坏得很。
寻常男人,面对未过门的媳妇,哪怕有误会也该避嫌才是。
哪有这般凑上前,还直呼其名的?
“怎么,怕我吃了你?”
许大茂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她的敌意,反而自顾自地说道。
“我倒是真心实意。
毕竟厨子端的是铁饭碗,饿不着人。
我就图个安稳日子。”
说罢,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物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许大茂见状,知道机会来了。
他立刻抛出一记重磅 。
“安稳?呵。”
他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就凭何雨柱那一个月死工资,够干什么?养你都嫌费劲!”
“资助?”
王凤仙指尖微颤,抬头问道。
许大茂顺势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却被王凤仙灵巧地避开。
她后退半步,神色清冷。
想要名节?休想!
“他那点钱,大半都填了中院贾家的窟窿。”
许大茂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够花的时候,甚至还要厚着脸皮找咱们全院借钱。”
王凤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跟那傻柱是有什么杀父之仇?”
她不信邪。
“别听风就是雨。
如今他早就不给贾家送饭盒了。”
“所谓的资助,那是陈年旧账。
以后我嫁过去,这种事更是绝无可能。”
被怼得哑口无言,许大茂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显。
硬的不行,来软的。
既然她不信穷,那就说富有的代价。
“看来姑娘是个聪明人,消息也灵通。”
他顿了顿,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他跟东旭媳妇的那段烂桃花。”
王凤仙瞳孔微缩,显然有些动摇。
许大茂趁热打铁,语速加快。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有精力给别人养老婆、养孩子?”
看着王凤仙发呆的样子,许大茂心中暗喜,攻势更猛。
“还有中院那位一大爷。”
“无儿无女,孤寡老人一个。”
“养老的大梁,早就压在了傻柱肩上。”
“等你们成了亲,好家伙,凭空多出个爹来伺候。”
“不可能!”
王凤仙猛地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只要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他!”
这句话,竟让许大茂心头一震。
若是娄晓娥也能如此护着他该多好。
可惜,现实残酷。
“只要你还没成气候,一切皆有可能。”
许大茂阴恻恻地说道。
“现在傻柱名义上是干儿子,将来一大爷老了,凭这一点,就能逼他尽孝。”
“若是不从……”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名声这东西,一旦臭了,比死了还难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然而,背对着他的王凤仙,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于套出底牌了。
她特意选在大白天过来,就是要看看。
除了易中海这只老狐狸,还有没有其他跳梁小丑,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妄图阻挠这门婚事。
门外动静没响,反倒撞见许大茂那张脸。
王凤仙眼皮子都没抬,伸手就在门口一拦:“行了,话带到了,滚吧。”
她语气冷硬,带着股不容商量的驱逐意味。
“孤男寡女,关起门来说这些闲话,传出去谁的名声好听?”
许大茂脚步一顿,慌了神。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得直搓手:“妹子,我说的句句是真言!”
“那傻柱看着老实,实则是个坑!这院子里男人多的是,心思更黑。”
“我如今也是光棍一条,放映员铁饭碗,下乡还能顺手捞点油水。”
“你要是肯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哪还用受那份罪?”
这话听着像求偶,实则是饿狼见了肉,哪管是不是肥猪,先咬一口再说。
王凤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钱办事是规矩,可进了这院子,才发现全是些披着 的畜生。
傻柱娶不到媳妇,难怪呢?
这一院子的男人,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既然你许大茂这么急着投怀送抱,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王凤仙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底打转,声音颤抖着指控:“许大茂,你个负心汉!”
“把我当傻子哄是吧?”
“你是放映员,不上班跑这儿来干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说你单身,那你老婆呢?家里有黄脸婆,还出来招惹黄花闺女,你还是人吗?”
这番话术犀利,直击痛点。
许大茂最怕女人哭,尤其是这种梨花带雨的委屈样。
他心里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冒上来,手不受控制地搭上了王凤仙的肩膀。
王凤仙顺势往后退,肩膀僵硬着不让他碰,一边流泪一边往门口挪。
“妹子,你别误会,我是来救你的!”
许大茂急切解释,手却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傻柱那条件再好也是陷阱,这么大岁数没成家,绝对有毛病!”
“我下乡刚回来,领导特批休息,这才撞上你。”
话音未落,王凤仙突然发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砰”
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猛地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发抖。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来人呐——!”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院里的男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一听喊叫,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冲。
李婶子几个更是急脾气,锅铲都顾不上放,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杀了出来。
许大茂刚才还沉醉在那虚幻的温柔乡里,此刻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想抽手,却发现王凤仙死死扣着他的指关节,纹丝不动。
两人拉扯间,上演了一出好戏。
王凤仙一见人群围拢,立马松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哭声凄厉。
“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
“我可是傻柱明媒正娶的新娘,你这样陷害我,是想逼死我吗?”
“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啊……”
许大茂喉咙发干,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就犯浑!
绝不能认!
一旦承认骚扰未过门的嫂子,轻则被傻柱打断腿,重则吃花生米,直接交代在这大院里!
许大茂刚想辩解两句,门外头的骂声已经炸了锅。
“把嘴闭上!谁让你说话的?”
“赶紧从傻柱屋里滚出来,不然等正主回来,把你皮都扒了!”
“看好人,别让他跑了,这性质多恶劣啊,姑娘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在秦淮茹为首的几位大妈严阵以待下,许大茂瞬间成了瓮中之鳖。
陈大炮乐得合不拢嘴,撒腿就去请傻柱回家“救驾”
。
刘海中媳妇李氏端着脸盆,一脸心疼地给王凤仙递纸巾:“丫头,哭坏了身子不值当,有我们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李婶更是拎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站在门口,那寒气直逼许大茂心底,让孤立无援的王凤仙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中院这边,光天凑到窗户口冲里头喊:“肖哥,出大戏了!许大茂被扣下了,说是 新嫂子!”
原本在屋里静养的肖卫国耳朵一动,本想管闲事不如闭眼,但听到“耍流氓”
三个字,立刻来了精神。
胎教也得讲究个实战演练嘛,稍微 点,对孩子性格形成有好处。
秦京茹心情极好,挽着丈夫胳膊往外走,还不忘吩咐光天搬来几把椅子,排场搞得足足的。
王凤仙抹着眼泪,声音颤抖:“许大茂一进来就挑拨我和傻柱的关系,我刚要赶他走,他就……他就摸我!”
“放屁!”
许大茂瞪圆了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我离着你隔着三米远,唾沫星子都喷不到你身上,你血口喷人也要讲证据!”
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只能咬死是被陷害,否则就是牢狱之灾。
王凤仙抽泣着,眼神却异常坚定:“你们听听,他还敢威胁我?我今天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把这层皮撕下来看看!”
两边僵持不下,院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胡同口,陈大炮跑得肺都要炸了,一把拉住傻柱的手:“柱子哥,快回去……家里遭贼了!”
傻柱满头雾水:“啥贼?我家进贼了?”
易中海和刘光第见状不对,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来。
“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嫂子……哦不,凤仙姑娘在家遇袭了!”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傻柱耳边炸响。
遇袭?
在家里?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撒开脚丫子就往回狂奔。
老易跟刘胖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拔腿就跑。
尽管没跑出几步便喘如风箱,两人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若是迟了半步,那好不容易稳固的“领导”
地位怕是要悬。
“柱子!傻柱回来了!”
有人眼尖,瞧见傻柱满脸通红地冲进门,连忙侧身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