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声,也绝不能让老易跟张翠芳那点不清不楚的关系续上。

    “中海……”

    “闭嘴!全听你的!”

    老易算是 到了墙角。

    一方面,他舍不得那点当人师表的清誉;另一方面,如果不依从,后院准传开“易家绝后”

    的流言。

    到时候,锅全扣在一大妈头上,根子却在老易这儿。

    这账,怎么算都亏。

    心里头盘算了一圈。

    一大妈多年不孕,贾张氏去求两次就能中?

    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不如顺水推舟,先把贾家这个累赘甩干净再说。

    “你们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贾张氏嗓子都喊劈了,满脸横肉都在抖。

    “我孤身一人,上有残老下有幼童,招谁惹谁了?”

    “既然老易不管,肖卫国你管不管?”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固。

    两位大爷浑身一激灵,惊恐地瞥向肖卫国。

    这馊主意,不就是眼前这小子出的吗?

    专坑这些有点身份的人。

    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现在砸手里了吧?

    刘胖子喘得像拉风箱,脸上的油光直闪:“这……那个……”

    阎阜贵也是哑火,干脆一拍桌子:“散会!”

    既然一大妈的闹剧暂告段落,那就各回各家。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一个个躲瘟神似的避开贾家大门。

    傻柱跑得最快,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晦气。

    “老天爷不开眼啊!”

    贾张氏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都不管我们贾家的死活是吧?行!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说着,她疯了一样冲向易中海院门口的那棵枣树。

    要撞树自尽!

    易中海哪能眼睁睁看着血溅自家门口?

    赶紧安抚好老婆,冲出去死死拉住她。

    好好的树染了血,多不吉利。

    此时的小院,除了易家门前乱成一锅粥,其他窗户紧闭,连条狗叫的声音都没有。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日薄西山。

    贾张氏哭累了,饿乏了,声音才渐渐弱下去。

    直到易中海松口,答应再开个全员大会专门解决她的困难,她才肯罢休。

    另一边,小院里。

    秦京茹听着秦淮茹复述刚才的场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姐,你这前婆婆跟一大爷,真的就这么僵上了?”

    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飞得比谁都快。

    秦淮茹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神里满是戏谑。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两口子那点破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要不是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一大妈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

    可提到傻柱,她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最让人窝火的,就是那傻子还在那儿装糊涂!”

    秦淮茹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易中海把人家耍得团团转,他倒好,还拼命护着那个老狐狸。

    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简直不可理喻!”

    肖卫国坐在对面,手里摇着折扇,一脸轻松。

    “姐,消消气。”

    他摇了摇头,一副看透世事的样子。

    “傻柱那个人,认死理。

    就算撞了南墙,他也得把墙拆了再走。

    一大爷在他心里的形象,那是雷打不动的神像。

    想让他清醒过来,难如登天。”

    秦淮茹叹了口气,满脸惋惜。

    “唉,真是恨铁不成钢。”

    第二天中午。

    二食堂人声鼎沸,饭菜香气混着嘈杂的人声,直往鼻子里钻。

    肖卫国端着饭碗,耳朵却竖得像兔子一样灵。

    果然,昨晚那场大会的余波,正在厂里疯狂蔓延。

    起初只是小范围议论,但八卦的传播速度永远超出想象。

    不到半天,故事的主角和情节都已经面目全非。

    此刻流传的版本,完全变成了一场正室与小三斗法的精彩大戏。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胡同里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易中海低着头,脚步沉重地往家走。

    今天的日子,过得太煎熬了。

    他觉得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像针扎一样刺在他的脊梁上。

    路上遇见邻居,大家脸上堆着笑,嘴上喊着“老易”

    ,可眼神里藏着什么,他清清楚楚。

    尤其是刚进胡同口。

    几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大妈,看见他立马挺直了腰板。

    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笑声刺耳又刻意。

    那笑容里,没有敬意,只有看戏的兴奋和某种隐秘的快意。

    易中海咬紧牙关,脸色铁青。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院子。

    “哟,老易回来了?”

    阎阜贵提着喷壶,正给阳台的花浇水。

    看见易中海那张黑脸,他故意提高了嗓门。

    “这脸色怎么跟刚挖煤回来似的?身子骨不舒服?”

    这话要是平时,算是问候。

    但在易中海听来,句句都是嘲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事!好得很!”

    易中海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

    他怀疑阎阜贵是故意的。

    昨晚那种丢人的场面,还能有好?

    阎阜贵撇撇嘴,还想解释两句。

    却被身后的三大妈一把拽住衣角。

    “别多嘴。”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警告丈夫。

    “老易现在面子挂不住,心里憋着火呢。

    你这时候凑上去,不是找骂吗?”

    “我是关心他!”

    阎阜贵不服气地嘟囔。

    “呸,好心当成驴肝肺。”

    三大妈哼了一声。

    自家老头子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

    虽然有时候说话冲了点,但心思未必全是坏的。

    ……

    与此同时。

    另一头,两个女人正兴冲冲地往秦淮茹院里赶。

    “王姨,您说今天是不是还有好戏看?”

    一个小姑娘兴奋地蹦跶着,眼睛亮晶晶的。

    “昨儿个那出戏,我没看够啊!比大戏院还热闹!”

    王媒婆伸手弹了一下姑娘的脑门。

    “没大没小的。”

    她嗔怪了一句,脚步却没停。

    “一会儿进了院子,眼睛放亮点。

    机灵点,别光顾着看热闹,忘了正事。”

    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

    昨天在门口围观的那场“家庭伦理剧”

    ,简直是视觉盛宴。

    精彩程度,远超任何电影。

    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捞着,白跑一趟。

    但全程下来,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经过这一遭,王媒婆彻底信了肖卫国的话。

    四合院这地方,藏龙卧虎。

    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傻柱,在家没?柱子!”

    院门外,媒婆把脑袋探进来瞅了一圈。

    见屋里头黑漆漆的,没放电影的迹象,她才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

    阎阜贵闻声回头,乍一看是张熟脸。

    “哟呵,还有个外人在呢?”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堆起笑,“咱上次碰过面,您肯定记得我吧?那我这就进去了啊?”

    上回这媒婆登门,就撞见过这位门神爷。

    今儿个依旧如此。

    阎阜贵乐呵呵地点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直犯嘀咕。

    这媒婆带着姑娘二次上门,这架势……

    那事儿,怕不是十有 能成!

    “行啊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嘟囔完一句,阎阜贵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花盆。

    媒婆则轻车熟路,抬脚就往傻柱家院里闯。

    “怎么跑这儿来了?”

    前院隐约飘来一阵大嗓门的女高音。

    易中海听见动静,出门一瞧,心头猛地一紧。

    他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拦人。

    媒婆一见是他,捂着嘴咯咯直笑。

    笑得易中海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笑声,简直要人命!

    “哈哈,老大哥,又见面喽!”

    易中海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探着问:“昨天没见着人影,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来了呢。”

    “嗨,昨天那是姑娘有事绊住了脚。”

    媒婆一边说,一边往里挤,“今天一下班我就赶过来了,生怕何雨柱同志多想。”

    她踮起脚尖往屋内张望,“咋样,何雨柱同志还没下班?”

    易中海挠挠头,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哎呀,真是不凑巧。”

    他一脸遗憾地说,“傻柱帮人家去做客饭去了,忙活完回来,都得后半夜了。”

    “我看二位还是先回去吧,别在这儿干等。”

    说着,易中海做出送客的姿势,满脸写着“请回”

    。

    媒婆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跟老易周旋起来。

    “昨儿确实是我们耽误了时辰。”

    她语气诚恳,“今天必须拿出诚意来多等会儿。

    您忙您的,我们就在院里候着,不着急。”

    见对方赖着不走,易中海继续劝退。

    “哪有让人家姑娘等人喝酒的道理?”

    他压低声音恐吓道,“柱子这一出去,指不定喝到几时呢。”

    “喝得五迷三道,连家门朝哪开都不一定,说不定直接睡大街上了。”

    “不回家?”

    姑娘脸色一变,有些诧异。

    “他……经常这样吗?”

    一个厨子,接私活赚点钱本是好事。

    可要是常醉不归,喝大了连家都不回……

    这男人,恐怕没什么家庭责任感。

    容易在外头惹是生非,是个祸害。

    见姑娘起了疑心,易中海立刻乘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