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缩在阴影里。
眼皮狂跳,却不敢出声。
她死死记住易中海之前的嘱咐:
稳住,别动,别说话。
她就像块石头,钉在那儿一动不动。
易中海看着事态失控。
再闹下去,名声彻底臭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们全在放屁!”
“造谣是要坐牢的!”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秦淮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透着焦急。
眼神里满是哀求,也藏着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老易,这事儿既然都闹到明面上来了,回屋关起门来谈,怕是说不清。”
刘海中哪肯放过这机会,好不容易逮住个把柄,怎么可能让易中海全身而退。
“放 屁!”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把拽住贾张氏的手腕就要走人,“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这种外人插嘴!”
周围几个大妈刚想上前拦着,却被自家男人死死抱住腰腿。
谁也不想这时候跟这位掌管全院伙食的一大爷结仇。
“两位当家的,瞧瞧这架势。”
肖卫国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回家要是真打起来,一大妈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老两位就这么看着?啧,看来这‘一大爷’的位置,谁坐都能坐。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甩手掌柜,谁不会啊?”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滚油锅,瞬间炸开了花。
院里开会,易中海向来是一言堂,大家习惯了沉默顺从。
可除了傻子装傻,谁心里没杆秤?
刘海中和阎阜贵被人群推搡着动弹不得,慌乱中,大茶缸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老易!别回家折腾一大妈,当众把话说开才是正理!”
易中海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冲过去揪住刘海中的领子揍一顿。
“夫妻打架,床头吵床尾和。
这也是你能管的?”
刘海中委屈巴巴地看向阎阜贵,指望搭档能帮衬两句。
这话听着在理,他竟然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还没等阎阜贵吭声,肖卫国已经站了起来。
“从法律层面讲,这叫家暴嫌疑;从道德层面讲,这叫欺负弱势群体。”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一大爷,您平时处理邻里纠纷不都是公事公办吗?怎么今天换了主角,反倒成了‘家丑不可外扬’?身为大院管理者,您得带头讲公平,不能搞双标啊。”
一番话下来,易中海听得脑仁嗡嗡作响。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点头,眼神里的同情毫不掩饰。
刘海中也趁机挺起肚子站起身,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老易,听肖兄弟一句劝,在这儿说清楚,咱们心里都踏实。”
“就是,咱们得护着桂芬大姐,不能让她受那种气!”
李婶子挤眉弄眼,目光阴狠地瞥向贾张氏。
“一大妈,有啥委屈尽管提,大伙儿给你做主,绝不让坏人得逞!”
肖卫国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此时,刘光天几个孩子也钻了出来,看得阎阜贵心急如焚,恨不得把自己那个碍事的“三大爷”
身份撕了,直接跳上去跟肖卫国称兄道弟。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他死死盯着贾张氏,心里却没了底。
明明在家哄得好好的,怎么一出这个门,就被这几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老易觉得左眼跳得厉害,心慌意乱。
院坝里静得可怕,所有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一大妈沉默许久,终于咬了咬牙。
“自从东旭拜师,贾家就把我们当提款机。”
“这些年忍气吞声,也就罢了。”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从此两清!”
“往后在院里、厂里,谁要是再跟贾家沾亲带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话音落地,字字如铁。
易中海脸色惨白。
堂堂七尺汉子,竟被个女人当众拿捏?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踩在脚下摩擦!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作,贾张氏先炸了。
王桂芬双手叉腰,嗓门大得震耳欲聋。
“王桂芬,你这就太欺负人了!”
“我家都快断粮了,去蹭几顿饭怎么了?”
“非要往死里逼,是不是想绝我的路?”
那泼辣劲儿,确实压得住场子。
但一大妈早就打定了主意。
既然撕破了脸,就不能做缩头乌龟。
甩掉贾家这块烂肉,才能保全这个家。
否则以后鸡飞狗跳,日子没法过。
“张翠芳,你摸着良心说话!”
“老易对你们多好,全院都看在眼里!”
“可我们也揭不开锅了啊!”
一大妈捂紧胸口,声音发颤,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老易一个人养不起两张嘴啊……求求你放过他吧……”
哭腔凄厉,极具感染力。
张翠芳气势不减,反唇相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是一大爷吗?有困难找他天经地义!”
肖卫国在一旁添柴加火,虽然话难听,却戳中要害。
“哟,听这话的意思,只要易中海不当这一大爷,您就不找他了?”
“一大爷,您倒是说句话呀!”
“要是有人愿意卸任,我也不能看着一大妈气出病来!”
风向瞬间变了。
贾家人已经把球踢了过来。
看老易怎么选。
一大妈瘫软在地,泪眼朦胧地看着丈夫。
那双曾经深情的眼睛,此刻只剩死寂。
半辈子夫妻,她比谁都了解这个男人。
让他放弃一大爷的头衔?
放弃全院人的敬畏和尊重?
为了自己这种“不能生”
的女人,舍弃 的温存?
绝无可能。
难道传闻是真的?
东旭真是他的种?
一大妈越想越寒心。
多年来,全院人都以为是她身体有疾,耽误了易家香火。
实际上,两人从无避孕措施。
短短几分钟没怀上,并不代表什么。
就像肖卫国刚才说的,怀上和能生是两码事。
可东旭怎么解释?
在自己这里不行,换个女人就能行?
一大妈猛地抬头,死死瞪向对面的张翠芳。
四目相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老易,今儿个把话撂这儿。”
一大妈嗓子眼儿里堵着千言万语,到了这份上,还得顾着点体面。
肖卫国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实在没忍住。
“一大妈这话绕得弯子太大,我直接给大爷翻译翻译。”
他嗓门一提,直指核心:“易中海,别磨叽!要么跟我走,要么留着张翠芳,选一个!”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当事人,连张翠芳都愣在原地。
这肖卫国,胆子肥啊,直接把遮羞布扯下来了。
易中海脸皮瞬间涨成猪肝色。
“肖卫国!这是我家里的烂账,轮不到你外人指手画脚!”
他一把攥住一大妈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硬要把人往回拽。
李婶子几个妇人急忙上前拉扯阻拦。
可此时的易中海,理智早就被怒火烧成了灰。
他猛地甩开众人,双眼布满红血丝,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动手打人。
“快拦住他!一大爷要犯浑了!”
“报警!让街道妇联的人来!”
肖卫国的声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锅,乱作一团。
易中海急得破音大喊:“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少管闲事!滚!”
刘胖子和阎阜贵两人倒是乐得清闲,搬着小板凳准备看好戏,完全忘了自己那点儿管事的责任。
“两大爷,三爷,”
肖卫国冷笑着开口,“我可是学着你以前管理大院那套‘防患于未然’的法子呢。”
“只要有一点暴力倾向的苗头,就得掐死在摇篮里。”
“一大妈身子骨弱,你要是一不小心把她弄出个好歹……”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锐利如刀。
“那就是刑事犯罪!”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瞬。
“刑……刑事犯罪?”
大家伙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反复琢磨其中的利害关系。
万一真出了人命或者重伤,易中海要是背上罪名,那他这个名义上的管事大爷,能脱得了干系?
“别在那装傻充愣了。”
肖卫国目光转向另外两位大爷。
“二位要是继续在这儿袖手旁观,不制止这种暴力行为……”
“从法律层面讲,那就是包庇纵容,性质比犯人还恶劣!”
此言一出,刘胖子急得满头大汗,呼吸都粗重起来。
阎阜贵虽然眯着眼装深沉,但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
犹豫片刻后,他立刻换上一副严肃面孔,清了清嗓子。
“老易,这事儿既然牵扯到贾家,影响的是整个院的安定团结。”
“咱们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这道理讲清楚,免得日后扯不清、闹不明。”
一听三大爷站台,刘胖子立马顺水推舟。
“对对对!老易,就听大家的,就在这儿说清楚,让大伙儿做个见证,省得以后有麻烦。”
老易脑门上那层汗,顺着皱纹沟壑往下淌。
真要是摔在地上,估计能炸出九瓣碎渣来。
胸口闷得发慌,像堵了团湿棉花。
一大妈这话递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硬逼着老易回头?没门。
她宁愿落个“悍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