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的事儿,我都看习惯了,习以为常。”
媒婆和姑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易中海见状,开始赶人。
再晚些,傻柱真回来了,撞个正着,那才叫难解释。
“天马上黑了。”
他板着脸说道,“两个女娃走夜路不安全。”
“不如今儿先回去,等傻柱回来醒酒了,我再……”
“王姨!您怎么来了?”
一声惊喜的呼喊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傻柱一进院,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媒婆和姑娘。
那一刻,他心里的花,瞬间开了。
人影一闪,那媒婆带着姑娘已至跟前。
大黄牙咧开,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却只敷衍地哼了一声,眉宇间藏着几分不痛快。
“怎么?忘了我们要去你家吃饭?”
媒婆嗓音尖脆,话里带刺。
“还是说,根本不想让我们进门?”
傻柱听得一愣,脑门冒汗。
他挠着头,眼神飘忽,求助般望向易中海。
“王阿姨……真有这事儿?”
“啪!”
媒婆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
“难怪人叫你傻柱,记性真差。”
“我托这位一大爷转告你的饭局,你倒好,直接忘干净了?”
易中海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也懵了,目光狐疑地看向这位一大爷。
“一大爷,您没提过啊!”
这对母女在一旁看戏,兴致盎然。
易中海拼命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哪是真傻,此刻心里透亮:必须问个明白,这老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柱子。”
易中海一把拉住他,拽到角落。
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事儿是我说的,是你自己喝断片儿了。”
“前晚咱俩喝酒,你醉得不省人事,这事儿能赖我?”
前晚?
傻柱努力回想。
确实,前天夜里跟一大爷拼酒,后来如何醒来完全没印象。
既然对上了,那就不是别人的错。
全怪自己酒量不行!
“哎呀!”
傻柱突然惊叫一声。
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扇得自己脸颊生疼。
接着发疯似的往屋里冲。
他想起来了!
早上起来时,家里简直像被 洗劫过。
臭袜子、空酒瓶满天飞,那股味儿,熏得人头晕眼花。
推开门的瞬间,他却愣住了。
眼前焕然一新。
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桌椅摆放整齐,连空气都透着股清新味儿。
比平时干净十倍不止。
易中海紧随其后走进来,表情比他还精彩。
两人大张着嘴,满眼不可置信。
“这就挺不错了。”
媒婆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了几分。
“我家也没这么整洁,凑合住吧。”
姑娘也点点头,不再挑剔。
可易中海嘴角抽搐,心里慌得一匹。
原本计划先展示这乱糟糟的脏屋子,再制造尴尬氛围。
哪怕姑娘不嫌弃,也得让傻柱出丑,显得他们家高攀不起。
只要闻到那股臭味,姑娘大概率会当场翻脸。
谁能想到,这屋子干净得像刚装修过!
玻璃锃亮,家具无尘,甚至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显然,有人深夜潜入,精心打扫过。
第一计失败。
易中海眼珠一转,第二套方案已在脑中成型。
前半夜那场酒局,简直是把家里的粮仓给掏空了。
灶台上光秃秃的,连点棒子面渣都没剩。
这局面,怎么看怎么棘手。
要是今晚招待不好那位姑娘,这门亲事大概率是要黄。
媒婆显然看穿了傻柱的 ,忍不住催促:“柱子啊,别干站着,快去厨房露两手呗?让姑娘见识见识你的绝活。”
旁边有人帮腔:“就是就是,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柱子那厨艺,在院里可是出了名的,你就瞧好吧!”
媒婆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傻柱夸得天花乱坠。
姑娘嘴角终于有了笑意,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傻柱一听要做菜,精神头瞬间来了。
他撸起袖子,挽起裤腿,一副大显身手的架势。
“今儿个让你们尝尝正宗谭家菜的手艺!”
“保证吃一口想两口,你们先回屋歇着,等着开饭就行!”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钻进厨房。
易中海跟姑娘单独待着,浑身不自在。
这种尴尬的氛围让他如坐针毡,索性找个借口先溜回了家。
谁知刚迈出门槛,身后就传来傻柱的惨叫。
“一大爷!出大事了!”
“家里连根葱都没了,您让我拿什么做菜?”
易中海停下脚步,吧唧了两下嘴。
这话听着刺耳,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什么叫都被我吃光了?”
“你当时没动筷子吗?少废话,赶紧出去买去!”
傻柱急得直挠头,满头大汗。
“都这时候了,上哪买去?”
“供销社早关门了,就算没关,也没肉可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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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面子问题,更是态度问题。
易中海把傻柱从屋里拽出来,一脸淡定。
“这点小事还要我教?”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动动脑子!”
他拖拖拉拉地卖关子,傻柱急得不行,差点给他跪下。
“一大爷,求您别绕弯子了,快告诉我办法!”
易中海慢悠悠地甩出一招:“去各家各户蹭点食材。
借点肉和菜,回头加倍还回去,谁还会拒绝?”
傻柱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能借来的都是烂菜叶、破菜帮子。”
“谁家有好东西愿意外借?”
正当他愁眉不展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口哨声。
肖卫国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网兜,悠哉游哉地进了院门。
傻柱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但转头看到一旁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易中海眼神里写满了不屑和无奈。
那意思很明显:就凭你跟肖卫国的关系?能借到一片菜叶子算我输。
傻柱已经山穷水尽,脚在地上蹭来蹭去。
急得脑门上的汗珠直往下掉,却不知如何开口求助。
肖卫国瞥见这一幕,嗤笑一声。
“哟,这是在练舞呢?”
“摩擦摩擦?啧啧啧,小心磨出火星子来。”
听到嘲讽,傻柱长叹一口气。
硬着头皮挤出一丝苦笑,直接挡在肖卫国面前。
“好狗不挡道,你什么意思?”
肖卫国这嘴一开,基本就没软话。
傻柱把手缩在兜里,拳头攥得咯吱响。
要是对面站着的是许大茂,他早就挥拳子上去了,哪还能忍?
“那个……卫国啊,我……”
肖卫国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一听这语气,就知道对方想打退堂鼓。
“别跟我整那些虚的。”
“叫哥,别占便宜。”
傻柱嘴唇紧抿,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没顺下来。
老易刚张嘴想插句词儿。
立马被怼了回来。
“你也有事求中海?”
这一顶,直接给老易噎翻了白眼。
“你这态度,对得起长辈身份吗?我可是……”
“有话快说。”
“没事我就回去了。”
“家里那位孕妇等着吃饭呢。”
说话间,肖卫国晃了晃手里的网兜。
那动静,晃眼得很。
绿叶菜、精肉堆得满满当当。
最显眼的是那几个红苹果。
色泽鲜艳,脆甜多汁。
傻柱看得眼睛都直了。
“肖哥!”
“我家来贵客了。”
“实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招待。”
“能不能借您的菜用用?”
“钱我马上结。”
“再多加两块辛苦费,您看行不行?”
话说出口,傻柱心里有点发虚。
人家肖科长什么家境?
顿顿荤腥不断的人。
会缺这点买菜钱?
易中海在一旁冷眼旁观。
眉头拧成了疙瘩。
心里暗骂:傻子。
这话一说,就是得罪人。
“柱子,你是二食堂组长。”
“手里管着那么多人。”
“工资也不低。”
“怎么家里连口备用菜都没有?”
易中海说完,余光瞥向肖卫国。
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仿佛在说:看吧,出丑了吧。
傻柱挠挠后脑勺,一脸无奈地看向易中海。
“嗨,别提了。”
“前儿跟一大爷喝多了。”
“把存货全造肚子里了。”
肖卫国摇摇头,没接茬。
反而转头看向老易。
“老易,你是柱子自家人。”
“这时候不搭把手?”
“传出去不好听。”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我这儿有白菜。”
“还有细粮。”
“就是没肉。”
“拿过去太寒酸,镇不住场子。”
肖卫国一拍手。
“这就好办了。”
“你去老易家。”
“挑点面和菜。”
“对了,他家不是存着酒吗?”
“多拿两瓶出来。”
“撑撑面子。”
“看看能凑齐多少。”
傻柱听着指挥,心里七上八下。
目光偷偷瞄向易中海。
老易此刻也是骑虎难下。
本来是想看笑话的。
结果变成自己掏腰包?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那个……一大爷,我……”
见易中海 。
傻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