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堆起一脸笑,齐声喊:“肖科长早啊!”

    这阵仗搞得有点生分。

    肖卫国却没端架子,反而熟门熟路地凑了过去。

    “叫名字就行,别整那些虚的。”

    他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的小马扎上一坐,顺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我和京茹刚扒拉完两口饭,几位嫂子也是?”

    “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暖乎,大家伙儿聚在这儿热闹,我也来沾沾喜气。”

    几个婶子起初还有些拘谨。

    但见这位年轻的科长笑得真诚,便也放松下来,笑脸相迎。

    只是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九十五号院的方向瞟。

    心里打着小算盘呢。

    闲聊了几句家常,张婶子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

    “卫国啊,在你们大院住着还顺不顺手?”

    “是啊,”

    另一个婶子接茬,“京茹姑娘刚过门,那边邻里相处咋样?习惯吗?”

    两人对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却扯出抹苦笑。

    “跟您交个底。”

    肖卫国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我和京茹进了院就关门过日子,外面的闲事,一概不管。”

    “那是聪明!”

    “要不是你们俩跟他们划清界限,指不定被搅和成什么样。”

    “天天闹得鸡飞狗跳,跟唱戏似的,谁受得了那个罪?”

    话音一转,张婶子眼睛一亮。

    “那你肯定不知道傻柱相亲为啥黄了吧?”

    这一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几个婶子越说越兴奋,前因后果,连根带叶全抖落了出来。

    肖卫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表情精彩得很,想说话又不知从哪张嘴。

    就在这时,隔壁九十六院的易中海大爷遛弯溜达过来了。

    手里夹着根烟,烟雾缭绕中,肖卫国顺势起身。

    “易大爷来了?抽一根?”

    两人并肩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烟。

    把秦京茹留在了原地。

    秦京茹也没客气,直接加入了这场街头情报交流会。

    唾沫横飞间,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灌进耳朵里。

    谣言这东西,传多了就成了真。

    经过几轮添油加醋,早就变了味儿。

    秦京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这些破事儿街坊邻居知道得这么清楚。

    什么易中海暗中使绊子,坏了傻柱的好事。

    什么易中海跟中院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甚至还有人煞有介事地推测:贾东旭可能根本不是贾家人,而是易家的种!

    每一个版本都细节满满,逻辑自洽,听着特别像那么回事。

    这时候,隔壁王大爷吐出一口烟圈。

    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肖科长,你们院里现在的风评,整个胡同都传遍了。”

    “再这么下去,九十五号院的名声,怕是就要烂大街咯。”

    这话里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可肖卫国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或羞耻。

    相反,他心里暗爽。

    这满城风雨的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王大爷,咱俩谁跟谁啊。”

    “在我面前不用客套,叫我卫国就行。”

    “在您这位老前辈面前,我是个后辈,咱们只谈感情,不谈利益。”

    这番话,说得王大爷心花怒放。

    老头年轻时在工人武装队干过。

    性格刚正,做事讲究规矩,眼里揉不得沙子。

    所以肖卫国跟他打交道时,格外注意分寸感。

    毕竟不像易中海那样,嘴上挂着“为全院负责”

    ,背地里却不干人事。

    人家王大爷是雷厉风行。

    谁要是敢在院里捣乱,轻则处罚,重则送进局子吃牢饭。

    这话听得王德福心里挺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老易那套把戏,在咱这一片早就不灵了。

    你们四合院以前那是啥风光?先进大院!现在呢?鸡飞狗跳,满院子的龌龊事,谁不知道?”

    肖卫国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得意。

    刘胖子这活儿干得漂亮,谣言传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连他都差点信了。

    “天还没黑透,再逛逛?”

    秦京茹跟旁边几位闲聊的大妈告了别,顺势挽住肖卫国的胳膊。

    两人刚走出巷口,迎面就撞上了易中海。

    瞧见那张笑脸,肖卫国不动声色地比了个大拇指。

    这姑娘警觉性真高,隔着老远就把一大爷给盯上了。

    “哟,一大爷,遛弯回来啦?”

    肖卫国率先开口,语气轻快。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哼。”

    “站住。”

    易中海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后背的汗毛瞬间炸起。

    “这是什么态度?要是耳朵不好使、嘴巴不利索,我肖卫国掏钱带你去三甲医院挂号看病!”

    他刚想张嘴辩解,肖卫国压根不给他机会。

    “少跟我这儿哼哼唧唧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是院里的一把手,就得有个带头大哥的样子。

    看看你这德行,一点觉悟都没有,怎么带队伍?怎么搞团结?”

    一番义正辞严的数落,砸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肖卫国说完,牵着秦京茹的手扬长而去,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易中海气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肖卫国……”

    他原地跺脚,恨不得上去踹两脚,可人早就没影了。

    这笔账,他记在心里了。

    原本积攒的好心情,被这一通泼冷水浇得透心凉。

    转过胡同口,原本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热火朝天聊天的几位婶子,一个个噤若寒蝉,仿佛刚才的声音是幻觉。

    隔壁院的王德福叉着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连招呼都没打。

    易中海心里更窝火了。

    总觉得周围那些眼神怪怪的,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他硬着头皮凑上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大伙儿吃饭没?”

    他是真好奇,但这面子又放不下,只能找个由头打听打听。

    几位大妈也是老油条,嘴里应和着,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

    易中海越聊越觉得浑身不自在,最后只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肖卫国和秦京茹慢悠悠地晃到了东街四条胡同。

    这儿以前是个杂乱的集市,卖些针头线脑、瓜果蔬菜。

    久而久之,摊位变成了铺面,愣是闹出了半条街的繁华景象。

    街角弥漫着烟火气,各种小吃摊鳞次栉比。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满街的香气都吞进肚子里。

    “就知道你嘴馋,今儿个敞开了吃,肖哥买单。”

    肖卫国一脸宠溺,语气里满是纵容。

    秦京茹心头一暖,凑上去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旁若无人般的亲昵,惹得路人纷纷侧目,眼里尽是艳羡。

    两人顺着街道溜达了一圈,几乎没放过任何一个摊位。

    买回来的袋子沉甸甸的,全是战利品。

    路上,秦京茹咬了一口软糯的年糕饺。

    那股子香甜瞬间冲散了孕期的不适感,整个人都舒坦了。

    刚踏进四合院,秦京茹脚步不停,直奔秦淮茹住处。

    顺手还给房东李婶家的孩子捎了一包果脯。

    秦淮茹独自带着孩子过日子不容易,李婶平日里没少帮衬。

    秦京茹懂得感恩,常拿些零嘴打点关系。

    看着小当津津有味地啃着驴打滚,秦淮茹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刚才碰见傻柱了,那高兴劲儿,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秦京茹忍不住笑出声。

    此时的秦淮茹哪还有平日里的沉稳?

    一提傻柱,她的神经立马绷紧了。

    “姐,这事儿卫国都安排妥当了。”

    “你就安心等着他上门求婚,千万别主动贴上去。”

    “不然让他觉得你非他不可,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秦淮茹咬了咬唇,眼神有些慌乱:“可一想起他那身相亲的行头,我就心慌……怕出岔子……”

    “哎呀我的好姐姐!”

    秦京茹打断她,语气笃定,“稳坐 就行,卫国办事你还信不过?”

    秦淮茹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妹妹是为她好。

    女追男隔层纱这话虽对,但真结了婚,谁也不想落个倒贴的名声。

    第二天清晨,傻柱起个大早收拾屋子。

    这勤快的模样,简直让人怀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淮茹上班路过中院,忍不住探头往里看。

    看见屋内焕然一新,她心里竟泛起一丝失落。

    一整天工作都没精神。

    脑海里全是傻柱曾经帮过自己的画面。

    这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只是以前被理智掩盖了而已。

    傍晚时分,众人陆续回院。

    贾张氏依旧板着脸,拎着尿壶往外走。

    贾东旭虽然控制了食量,但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把仅存的粮食全省下来留给棒梗,自己只能靠喝水充饥。

    到了饭点,贾张氏挽起袖子,拍拍身上的灰。

    调整了一下表情,牵着棒梗径直走向易中海家。

    敲门声响起。

    易中海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一旁的大妈满脸无奈,想揭穿却说不出口。

    易中海坐在堂屋正 ,神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