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这样,到现在还没摸清楚是谁下的 吧?”

    “其实原因很简单。”

    王媒婆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一阵尴尬的红晕,只能讪讪地点头承认。

    “柱子啊,看着你这么大年纪还孤家寡人一个,阿姨心里难受。”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职业性的精明:“我也正好干这行,手里有资源。

    不过嘛,这种一对一的‘特殊服务’,门槛可不低,费用方面……”

    “只要您能帮我把这事儿办成,钱好说!”

    傻柱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仿佛看到了脱单的曙光,整个人都兴奋得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王媒婆满意地颔首,正色道:“但有个前提,院里的人情世故你得跟我交底。

    我怀疑这次捣乱的,跟之前那拨人是同一伙的。”

    “既然有人死死盯着你不让你成家,说明你们之间肯定有过节。

    来,从头到尾细细说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

    这一次,傻柱没再敷衍,把四合院里的陈芝麻烂谷子事,挨个儿扒开了揉碎了讲给王媒婆听。

    王媒婆听得极认真,时不时插嘴询问细节,像是在拼图一样,一点点排除干扰项。

    几轮筛选下来,嫌疑最大的几个目标浮出水面。

    贾家。

    这一家子,吃绝户吃得理直气壮。

    以前总拿卖惨来骗饭盒,虽然最近跟秦淮茹闹翻了,但那贾家的“神偷”

    手艺可不是盖着的,家里值钱物件时不时就少两件,指不定是谁干的。

    许家。

    两家从小就是冤家对头,上辈子还差点把对方腿打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谁也不乐意看对方过得舒坦。

    易家。

    名义上是热心肠,实则全是心机。

    介绍的姑娘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奇葩,纯粹是为了打压傻柱的自信。

    一旦自信心崩盘,择偶标准就会 ,刚好落入对方的陷阱。

    听完这番层层剖析,傻柱惊得连连摇头。

    “不可能!别人想看我笑话我不奇怪,但一大爷绝对真心实意!昨天他还拍着胸脯说要给我牵线呢!”

    见傻柱如此执迷不悟,王媒婆没再多费口舌解释。

    有时候,越辩解越显得苍白,不如让事实打脸来得痛快。

    “我觉得最希望我结不成婚的,是秦淮茹。”

    傻柱叹了口气,“总觉得我好拿捏,一直吊着我,让我帮她解决各种生活难题……”

    “那现在呢?”

    王媒婆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这跟之前那个年轻小伙提供的线索似乎不太吻合。

    “现在?好几天没搭理我了。”

    傻柱语气中透着几分失落,“人家现在有妹妹撑腰,用不着我再当 了,自然就冷处理了。”

    王媒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言语中的不舍与伤感,心中暗喜:这下更好办了。

    “不管过去怎么样,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

    如今有了妹妹分担,不再麻烦你,这说明人家懂分寸,知进退,是个好人。”

    傻柱闻言,心头微微一震,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确实有理。

    回想起来,无论秦淮茹当时多么艰难,也没去找过许大茂那个 ,而是频频向自己伸手。

    这不正说明,她不愿意出卖色相去换取利益吗?

    “嗯,确实是个体面人,模样也标致。”

    王媒婆听完傻柱的话,眼底那抹欣慰藏都藏不住。

    只要脑子还清醒,这事儿就还有转机。

    她没再提秦淮茹,而是压低声音,抛出一个极妙的局。

    傻柱听得聚精会神,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既然易中海那个老好人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自己上手。

    这招请君入瓮,既体面又狠辣,百试百灵。

    “柱子啊,王姨是真疼你。”

    王媒婆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伸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傻柱何等机灵,秒懂其中的门道。

    他二话不说,起身翻兜。

    摸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大钞。

    “王姨,这是定金!”

    “事成之后,我再补双倍孝敬您!”

    王媒婆瞳孔猛地一缩。

    出手这么阔绰,看来是铁了心要干票大的。

    “好!有你这句话,王姨把心放肚子里!”

    “回头我给你寻摸个一米六的大高个儿姑娘,水灵得很!”

    “让你在四合院里好好风光一把!”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心里那叫一个美。

    “王姨,既然您眼光这么好,不如直接给我介绍一个?”

    王媒婆连忙摆手,一脸为难。

    “现在哪还有剩下来的漂亮姑娘?”

    “先把后院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不然就算给你娶进门,也守不住啊!”

    傻柱咂摸咂摸嘴,觉得这话在理。

    当下点头答应,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像个得了糖的孩子,蹦跶着回了屋。

    一想到马上就能摆脱单身汉的帽子,他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傍晚时分。

    一股浓郁的卤猪蹄香味,霸占了整个院子。

    谁闻了不迷糊?

    光闻着味儿,都能干掉两个白面馒头。

    “哟,谁家这么大晚上炖肉呢?”

    “故意馋人是不?”

    贾张氏嘴里嚼着没油水的窝头,越吃越饿,肚子咕咕叫。

    她气不过,跑到门口就开始嚷嚷。

    虽然没点名,但谁都听出弦外之音。

    香味是从后院飘来的。

    敢这么奢侈的不是许大茂,就是肖卫国。

    不管是谁,贾张氏都恨得牙痒痒。

    骂出来才解气。

    邻居们听见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来。

    好久没看贾家这出闹剧了,热闹不能少。

    “贾大妈,您往那儿骂没用,人家根本听不见。”

    “要是我,就得……”

    “去你的张大飞!”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怎么不去后院骂?”

    张大飞刚想回怼,被媳妇一把拖进屋。

    “嫌命长了是不是?”

    “连她都敢惹?”

    “一会儿赖上咱们家吃饭怎么办?”

    张大飞一愣,随即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

    这张破嘴,真是欠收拾。

    屋里,贾张氏还在拍桌子。

    “奶奶我要吃肉!”

    “这点稀汤寡水塞牙缝都不够!”

    “肉!我要吃肉!肉扛饿!”

    屋里头的动静闹得凶,贾张氏愁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

    “半大小子吃垮爹,你这是在吸我的血啊……”

    炕头上瘫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是贾东旭。

    他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听着亲娘抱怨,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

    自己是个废人,全靠五十多岁的老母亲撑着这个破家,难,太难了。

    “妈,要不……您去一大爷那儿转转?看看他能不能搭把手。”

    贾张氏身子一僵。

    这逆子平时闷葫芦一个,今天咋突然开窍了?居然把她往易中海那儿推?

    这套路怎么这么眼熟?

    以前不都是棒梗和秦淮茹这么干的吗?

    “我……我就去看看。”

    她支吾着找补。

    “那太好了!奶奶最厉害了,肯定能弄到肉!”

    棒梗坐在桌边,拿着碗沿敲得叮当响,满脸期待。

    贾东旭看在眼里,疼在心头。

    他捂着胸口,狠狠捶打自己的胸膛。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在受罪。

    出了门,风一吹,贾张氏脑子有点乱。

    自己这是走的什么歪路?

    想起以前,秦淮茹是不是也这样干过?

    她低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一路摸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正巧撞见肖卫国牵着秦京茹从后院出来。

    “哟,这不是贾大妈吗?回家呐?”

    贾张氏心虚得很,不敢接话,只会哼哼哈哈地点头。

    秦京茹伸手掐了一把肖卫国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别瞎咧咧,这老太婆一会儿指不定怎么撒泼呢!”

    “怕什么?只要她不嫌丢人去老易家,随便她骂!”

    这话字字诛心。

    贾张氏听得真切,猛地反应过来:“肖卫国你——”

    此时肖卫国已经走远了,她的声音被风吹散,显得无力又滑稽。

    另一边。

    傻柱双手插兜,哼着小曲儿晃悠进院。

    迎面碰上肖卫国。

    秦京茹嘴快,脱口而出:“傻柱!”

    傻柱眉头一皱,瞥了她一眼,纠正道:“我叫何雨柱!”

    肖卫国差点笑出声。

    “名字不重要。”

    他戏谑地看着傻柱,“重要的是,易中海帮你揪出背后捅刀子的人了吗?”

    傻柱摇头。

    “不过哥们儿我很快就能……”

    话刚出口,想起媒婆的警告,硬生生咽了回去。

    “哼,用不着你管!”

    傻柱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谁也不服的架势,扭头进了院子。

    肖卫国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哎,不是好人心啊!以后有你跪地求饶的时候!”

    “对!”

    秦京茹跟着起哄,“等哪天我跟傻子结婚,非得让他在外头跪上两个钟头,绝不放人!”

    肖卫国竖起大拇指,满眼欣赏:“媳妇,还是你狠!”

    两人说说笑笑,在胡同里溜达。

    “呦呵,这不是肖科长嘛!”

    胡同口那几颗大槐树下,正聚着几个纳鞋底的婆子。

    原本嗓门还挺大,聊着东家偷了西家的葱,西家骂了东家的娘。

    一见肖卫国那张脸跨出门槛,几个人像是约好了一般,瞬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