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大妈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家……”
墙根底下的黑影动了动。
傻柱探出半个身子,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了一番。
见没人注意,他嘿嘿一笑,心里那股得意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就凭易中海那点手段,也敢跟我叫板?真是笑话。”
他搓了搓手,脚步轻快地往易家大院奔去。
这人是典型的扶弟魔心态,只要认定谁是盟友,对方就算捅破天,他也能帮着圆谎。
反之,若是划了清界限,哪怕对方做件好事,他也觉得是别有所图。
肖卫国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饭厅里热气腾腾。
肖卫国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又扒了一口晶莹剔透的米饭。
最后把汤汁往碗里一浇,搅拌均匀。
每一粒米都裹满了油脂香气,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没一会儿,空碗见底。
筷子还没放下,秦京茹动作麻利地端过饭盒,又添了一满碗。
两分钟后,第二碗卤肉饭下肚。
秦京茹盯着那个空碗,喉咙滚动了一下。
孕吐反应太严重,不然她绝对能再炫三碗。
“姐,你咋不动筷子?”
肖卫国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是你做的不好吃吗?”
秦淮茹拿着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她不是个挑剔的人,只是心事重重,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菜做得好极了,小当都吃了半碗呢。”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意,“最近油水大,实在吃不下油腻的。”
“我看你是惦记傻柱吧。”
肖卫国一边嚼着肉,一边漫不经心地插话,“这会儿估计正给易中海端茶倒水呢。”
这话一出,姐妹俩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一大妈不是亲自伺候着呢?他凑什么热闹!”
“呵。”
肖卫国冷笑一声,“他跟易中海那才叫感情深,一大妈也就是个摆设。”
“啊?”
秦京茹听得差点咬到舌头。
真爱?
那是男人之间的友谊?
不对!
脑子里转过几个弯,秦京茹脸色一变。
“这人……还有救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可是姐姐看上的人,这么称呼太不吉利。
可奇怪的是,提到“傻柱”
这两个字,秦淮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非但不恼,反而透着股亲昵。
“想救当然能救。”
肖卫国放下碗筷,语气笃定,“不想救,就让他认祖归宗,自生自灭。”
秦京茹捂住嘴,肩膀抖动着偷笑。
这话虽然难听,但从肖卫国嘴里说出来,竟觉得格外解气。
秦淮茹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秦京茹直接替她说了:“必须救!我还指望他当我姐夫呢!”
“咳!咳咳!”
肖卫国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以后真进了门,叫惯了“傻柱”
,还是觉得顺口。
秦京茹懂大姐的心思,便使了个眼色。
肖卫国看在眼里,却装聋作哑。
既然妹妹有心牵线搭桥,他顺水推舟便是。
毕竟,让怀着身孕的小孕妇开心,才是头等大事。
易中海若真弄丢了傻柱,那滋味估计比断子绝孙还难受。
秦淮茹前脚刚走,秦京茹后脚就贴了上来。
肖卫国指尖轻点她脑门,眼底透着了然:“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还不清楚?既然有求于我,总得有点表示吧……”
话音未落,人已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扔上了床榻。
秦京茹满脸飞红,那一抹娇羞模样,当真勾人魂魄。
“柱子啊,上次的事怪我没本事,没查出幕后 。”
一大妈笑得慈眉善目,语气里满是疼惜,“你别急,等我把身子养好了,头件事就是给你张罗相亲。”
“对,这事儿你大爷办不成还有我!”
一大妈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就去胡同口找媒婆,非得给咱家柱子找个靠谱、本分、会过日子的媳妇不可。”
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一大妈,傻柱心头滚烫。
这份关怀,简直堪比再生父母。
比起那个只会生不管养的何大清,这里的温情才是他真正渴望的家。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四合院。
上学的小孩三五成群,嬉闹着出门。
唯独棒梗手里攥着根木棍,慢吞吞地晃出大院。
秦淮茹在院里偷瞄了几眼,终究还是不放心。
这孩子浑身是伤回家,贾张氏虽然爱问,但棒梗那张嘴从来不肯说实话。
为了摸清底细,秦淮茹决定暗中跟着。
一路尾随至胡同口,早高峰人流密集,秦淮茹跟得更大胆了些。
谁知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得捂住了嘴。
棒梗竟拿着木棍往别的孩子身上招呼。
一下接一下,下手毫不留情。
没过几分钟,几个半大孩子围了上来,互相推搡打闹,嘻嘻哈哈朝着学校方向狂奔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淮茹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棒梗如今的性子,全是家庭环境逼出来的。
从前只是顺手牵羊,如今竟敢公然欺凌弱小。
照这个趋势下去,长大了必是个祸害。
她在原地踌躇良久,内心挣扎不已。
该告诉贾张氏?还是贾东旭?
唉,贾东旭早被老太太同化,说了也没用。
最终,秦淮茹叹了口气,转身去上班。
如今她的日子有了盼头,不再像以前那般焦虑。
另一边,肖卫国可没闲着。
先是淘到一幅清初刘墉的山水画,虽显陈旧,但在空间里存着,日后便是无价之宝。
随后,他又拐到了城西王媒婆的住处。
王媒婆一见来者是肖卫国,乐得合不拢嘴,牙床子都露了出来。
“柱子兄弟,这事包我身上。”
王媒婆脸上的褶子都挤出了自信。
肖卫国盯着她那张涂得红艳的嘴,心里暗叹。
这年头,只要给够好处,没有搞不定的事。
两人凑在一起嘀咕半天。
最后肖卫国一挥手,成了!
别看王大妈年纪不小,但拿捏男人那点小心思,那是炉火纯青。
不过有个前提。
上次相亲搞砸了,这次必须让傻柱看清四合院里那帮人的真面目。
不能让他再当 。
傍晚时分。
轧钢厂大门刚开,人流如织。
南锣鼓巷路口,王媒婆拎着个破篮子,慢吞吞地晃悠。
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人群。
很快,一辆二八大杠冲出来。
骑车的是肖卫国。
后座没坐人,但紧跟着一个瘦高身影。
何雨柱。
王媒婆嘴角一勾。
目标锁定。
她非但不躲,反而挺直腰板,扭着屁股往前走。
这一走,周围几个下班的大老爷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目光黏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有人吹起了流氓哨。
“看什么看?”
一声断喝炸响。
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那几个色迷心窍的男人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假装看鞋。
嘴里还嘟囔着晦气。
谁不知道这女人是个老姑婆?
看着挺有风韵,走近一看,满脸褶子比核桃还多。
前面热闹。
傻柱眯着眼瞧了半天。
突然一拍大腿。
跑!
“王姨!等等我!”
何雨柱在后面撒丫子狂奔。
王媒婆听见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行啊小子。
先试试你的体力底子。
要是这点路都追不上,以后怎么扛事儿?
她脚下生风,步子迈得极快。
看似悠闲,实则步步加速。
可怜何雨柱憋红了脸,肺叶子都要炸了,才勉强跟上一截。
“呼……呼……王姨……你等等……”
冲到跟前时,何雨柱弯着腰,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双腿打颤,膝盖发软。
王媒婆上下打量他一眼。
撇撇嘴。
虚。
典型的虚不受补。
不过面上不动声色。
“哟,这不是柱子嘛。”
她语气熟稔,仿佛真的在关心晚辈。
“我正琢磨这几天去你家找你呢。”
“上回相亲到底咋回事?”
“我陪人家姑娘把公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你人影。”
这话一出,就把责任全推出去了。
仿佛她尽力了,是傻柱自己放鸽子。
其实哪有什么姑娘。
连个人影都没见过。
提起这事,何雨柱牙根痒痒。
那些龌龊事,他到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王姨,那天我早就去了。”
他擦了一把汗,压低声音。
“结果被人阴了。”
“那姑娘那边,您能不能再帮我问问?”
王媒婆故作惊讶,围着他转了一圈。
“让人捅了?”
“伤着筋骨没?”
何雨柱连连摆手。
没事。
两人并肩往巷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何雨柱把前因后果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王媒婆听得直咂舌。
最后拍着大腿骂街:
“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干的?”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道理都不懂吗?”
“你们那院子,真是藏龙卧虎啊!”
说到这,她停下脚步。
眼神变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