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阜贵愣了一瞬,随即眯起眼睛打量起刘海中。
心里暗暗吃惊:这胖子的脑回路怎么转得这么快?
要知道自己是谁,胡同里出了名的铁齿铜牙,平日里斗嘴就没输过。
今天居然被对方抢了先机,连个回击的缝儿都没留。
娄晓娥眉头微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
“这是两口子之间的私密账目,外人听了不合适。”
阎阜贵刚张开的嘴僵在半空,尴尬地挠了挠头皮。
“那……”
刘海中也刚挤出一个字,两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开口。
声音重叠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安静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大家都在琢磨,今天的调解大会,焦点到底是许大茂那点破事,还是这俩大爷争宠的 韵事。
肖卫国坐在角落,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打破了僵局。
“两位长辈要是实在谦让不过,不如猜拳决定?”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众人脸上,语气轻松却带着刺。
“大伙儿都陪着饿肚子呢,再这么耗下去,是不是还得大家众筹请你们吃晚饭?”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温。
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想这时候跳出来当枪使。
毕竟得罪谁都不好,但肖卫国不一样。
他这人向来是不怕事的,甚至有点喜欢搅局。
旁边几个大妈忍不住低声嘀咕。
“瞧见没,真是无官一身轻,猴子也能骑到老虎头上。”
“要我说,二大爷这位置坐得太久也该换换了,毕竟资历摆在那儿。”
另一头也有人摇头。
“未必见得,三大爷肚子里有墨水,二大爷只会阿谀奉承,真遇上事儿还得看谁脑子清醒。”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堂上的两位大爷脸色愈发难看。
刘海中率先打破沉默,压低声音用方言嘟囔道:“老易病着,按规矩这院子的事该我牵头。
刚才你还挺支持我,怎么转头就变卦?”
他越说越觉得委屈,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欺负。
阎阜贵心里也憋着火。
当初评大爷的时候,刘海中仗着岁数大上位,他觉得自己能混个名号已经很不错。
可如今风向变了。
一大爷说话最管用,其次是二大爷,最后才轮到他这个三爷。
满腹经纶无处施展,这种落差感让他极度不适。
这时,旁边的老张凑过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小肖,你眼光毒,说说看,这俩人到底谁能赢?”
肖卫国咔哒一声合上打火机,冷笑一声。
“除非易中海咽气,否则他俩永远只能活在阴影里。”
陈大炮在一旁听得兴奋,插话道:“肖哥,易中海才五十出头,身体硬朗着呢!我觉得二大爷机会很大。”
他眼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和肖卫国聊天就能学到什么绝世武功。
肖卫国嘿嘿一笑,摆摆手道:“别盯着那个胖小子了。
易中海抠门是真,可胜在精明;刘海中呢?纯粹是缺心眼加没文化。
要是有两下子,凭他在厂里熬出来的资历,早爬上去当干部了,至于在院里找存在感?”
陈大炮他们琢磨琢磨,觉着这话在理。
如今四合院里,论官职,肖卫国头一份;退一步说,就是刘海中。
人家七级锻工,那胳膊上的力气可不是摆设,早就把五级工的易中海压得死死的。
老张在一旁冷哼一声:“想当年,易中海不就是仗着八级工的身份,在厂里院里横着走,才混个一大爷当当?现在好了,神仙也摔下来了。”
这话里带刺。
其实当年竞选大爷时,老张也是 contenders 之一,奔着一大爷的名头去的。
可惜业务能力拼不过易中海,败下阵来。
他一赌气,连二大爷、三大爷的位置都懒得争了。
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对。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前提是能凑一块儿。
易中海搞 ,另外两位又各怀鬼胎,这戏唱不下去也罢。
“老张,话别说太满。”
肖卫国打趣道,“凭你的资历,往后有的是机会坐这个位置。”
老张赶紧摆手:“您折煞我了,兄弟。
我这人只想安分守己。
院里这些烂账,剪不断理还乱,我可不想趟这浑水。”
肖卫国一听,嘴角笑意淡了几分。
这话里有话啊。
此时,堂上两位大爷已经达成默契:轮流坐庄,谁也不许抢风头。
刘海中占了先机,率先发难。
他把之前在阎家受的憋屈全撒了出来,震得大茶缸砰砰作响:“许大茂!有屁快放!只给你一次机会,敢撒谎我就把你送进去!”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满脸不耐:“两位大爷,是不是闲得慌?耽误这么久,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先撤了啊。”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威严受到挑衅,两人瞬间坐不住。
“站住!把话说清楚再滚!”
阎阜贵上前一步,死死挡住去路。
肖卫国慢悠悠地开了口:“这么问下去,问到明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干脆,直接找当事人娄晓娥对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果她说许大茂动手打了她,咱们不管情面,直接报警抓人。
但如果她说没有这事儿,这会就散。
大伙上了一天班累得像狗,谁有空陪你们在这儿扯闲篇?”
肖卫国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怨气算是彻底泄了闸。
大伙儿跟商量好似的,七嘴八舌地开始倒苦水。
“可不是嘛!”
李婶子嗓门最大,往前跨了一步,指着两位大爷的鼻子就数落起来:
“家里娃饿得直哭,不开会吧,说咱们不团结;开了会吧,又没个准信。”
“你们俩在这过官瘾,也不看看时辰!这哪是开会,这是折腾人呢!”
这一通输出,直接给阎阜贵和刘海中堵了回去。
阎阜贵刚想站起来辩驳两句,话还没出口,肖卫国带头拍起了巴掌。
掌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说得太好了!”
肖卫国一脸正气凛然:
“这才是老百姓的心声啊!”
“我看咱院里的人,平日里过得太压抑了。”
“这日子要是再这么过下去,都得憋出病来。”
众人顺势附和,声音越来越大。
堂上那两位大爷,屁股底下像长了刺。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行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就赶紧散会。”
阎阜贵为了止损,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他抢在刘海中前面,把话题强行拉回正题:
“晓娥啊,你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被抢了风头,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娄晓娥却面不改色,轻飘飘抛出一句:
“许大茂没打我。”
“我俩闹着玩呢。”
这四个字一出,阎阜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刚才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怎么转眼就变了卦?
“不对吧?”
阎阜贵皱着眉头,满脸狐疑:
“早上你在院里哭天喊地,说许大茂欺负你。”
“这会儿怎么又成闹着玩了?”
娄晓娥瞥了许大茂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默契达成。
既然已经私下达成了和解,没必要让外人看笑话。
“是啊。”
娄晓娥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就是闹着玩。”
“谁承想您还真当回事了。”
阎阜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手掐住自己的人中,试图缓解眩晕感。
肖卫国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本想借机看这两口子互相撕扯,以此拿捏局面。
没想到结局竟是握手言和。
以许大茂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服软?
但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娄晓娥撤回了指控,这场大会就成了笑话。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结论,纯粹是一场闹剧。
肖卫国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动作潇洒,毫不拖泥带水。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散去。
嘴里还不忘吐槽两句:
“这什么破会,白跑一趟。”
“稀里糊涂的,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等人都 了,院子里只剩下两位大爷和他们家的内眷。
八仙桌旁围成一圈。
三大妈刚想开口埋怨,被阎阜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办得太窝囊了。”
阎阜贵揉着太阳穴,满脸颓丧。
二大妈冷哼一声,斜睨着他:
“老阎啊,这事儿传出去,易中海能笑掉大牙。”
“早跟你说了,按规矩办事。”
“老易倒了,就该老刘顶上。”
“你非要越位揽权,现在好了,弄巧成拙。”
“哼,不识好歹。”
阎阜贵梗着脖子反驳:
“你家老刘嘴笨,跟不上趟,怪谁?”
“我那是好心提点,你不领情就算了,还阴阳怪气?”
“真是不知好歹!”
“呸!”
三大妈一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面脸上:
“天地良心!”
“你那叫好心?”
“分明是想抢功劳!”
两个女人吵了起来,互不相让。
两大爷捂着耳朵,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别吵了!”
阎阜贵大吼一声,试图 场面:
“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回家!”
气氛僵持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