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持续了好几秒,他才隐约觉得这嗓音透着股熟悉的寒意。

    此刻,床边站着的三个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肖卫国。

    一大妈眼底闪烁着泪光,那是被感动后的余韵未消。

    而易中海满脸惊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肖卫国竟然把深埋在他心底的话给挑明了。

    至于傻柱,心头猛地一紧,虽然脑子偶尔短路,但大是大非还是分得清的。

    他虽然找不着生父,可也不差这一口饭吃。

    万一那亲爹还在某个角落喘气呢?

    跟贾家那情况截然不同,贾东旭才是真缺个爹顶门立户!

    “瞧你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干嘛?”

    肖卫国故作惊讶地摇摇头,“我还以为你命格缺爹,特意跑来易中海这儿找补回来呢。

    不过话说回来,能有易中海这样的邻居,真是咱们院的福气。”

    这一句“老易”

    ,叫得易中海心头火起。

    可看着眼前这位煞神,易中海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之前的账还没算清,如今处于劣势,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眼下最紧要的事,是阻止傻柱那桩婚事,其他恩怨暂且搁置。

    “老易身子骨不爽利,今日的全员大会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歇息。”

    肖卫国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背影潇洒决绝。

    身后传来易中海不甘心的呐喊:“什么时候定的会议?我要去!我必须参会!”

    听着那委屈又倔强的声音,肖卫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易啊老易,既然你不讲情面,就别怪我下手无情。

    之前懒得跟你计较,是时候让你尝尝肖哥的雷霆手段了。

    “二大爷,您不是说要开全员大会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到肖卫国的喊声,刘海中立刻结束了和旁人的窃窃私语,小跑着迎了上来。

    其实早就收到风声的众人,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目光纷纷投向易中海的家门。

    “卫国,我何时说过要开会?究竟怎么回事?”

    刘胖子压低声音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肖卫国扫了他一眼,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仿佛要把心中的郁结都拍出来。

    “二大爷,您看看院里现在乱成什么样子了?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关键是易中海晕倒了,无法主持大局,这会议……该由谁来镇场子?”

    刘海中恍然大悟,猛拍脑门:“对对对!老易倒下了,但咱们院的规矩不能乱。

    绝不能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搅浑水!”

    刘胖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随即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开全员大会喽——”

    院里的动静闹得挺大,那头又派了人,指名道姓去许家喊人。

    八仙桌摆得飞快,唯独正中间那个主位空着,像块磁铁似的吸着刘海中和阎阜贵的眼珠子。

    俩老家伙眼巴巴地盯着,恨不得把眼珠瞪出来。

    屋里头,气氛却有些僵。

    “晓娥,院里召集开会呢,咱俩去不去?”

    许大茂心里直打鼓,试探着开口。

    这时候要是两口子不同心,今晚准得栽跟头。

    娄晓娥靠在床沿,瞥了一眼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想让我出去陪他们演戏?太阳得从西边出来。”

    这架势,明显是铁了心要扛。

    许大茂暗自叫苦。

    他深知娄晓娥的脾气,真要把事闹大了,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这点私房钱和那点 债,他只能低头。

    “这次可是冲咱们来的。”

    许大茂软硬兼施,“你要是不露面,指不定怎么杀到家里来堵人呢。”

    看着妻子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许大茂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娇生惯养的大 ,骨子里这么硬气。

    “想让我出门也行,”

    娄晓娥突然改了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许大茂愣住了:“什么条件?”

    霸王条款罢了。

    他在外面搞那些破事儿,顶多是婚前或是背地里偷偷摸摸,可娄晓娥这是要摊牌明着来啊!堂堂七尺男儿,哪能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撒野?

    “给个准话,不然咱们没法统一战线应付外人。”

    娄晓娥眼神一凛,“否则我就把你那点……”

    “捉奸捉双,天经地义。”

    许大茂还想挣扎一下,却被娄晓娥直接打断。

    “王寡妇、李寡妇,还有张旺村李多的媳妇,名单我都有,还要我一一细数吗?”

    听到这些名字,许大茂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娄晓娥:“你调查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话不懂?”

    还没等他擦汗,娄晓娥再次发难,语气尖锐如刀:“你对外面那些女人动真情,对我这个黄花闺女却没兴趣?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们!”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脸颊上一阵 辣的剧痛传来。

    清脆的耳光声在屋子里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这个家,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娄晓娥居高临下,字字诛心,“别总拿资本家女儿的身份压人,就算我身份低微,也强过你许大茂不行的事实。”

    这一巴掌,直接把许大茂打蒙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 ,竟然藏得这么深?

    进退两难。

    应了,就得戴绿帽子,当缩头乌龟。

    不应,娄晓娥出去乱说一通,他这辈子就毁了。

    脸面这东西,有时候比命还重。

    娄晓娥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这话要是传出去,许大茂在四合院里就没法混了。

    名声一旦臭了,以后抬头挺胸都难。

    怎么破局?

    难道要他自曝家丑,承认自己跟乡下那个寡妇雪月有一腿?

    别开玩笑了。

    那是脏水,泼谁身上谁倒霉,他自己更不可能认这个账。

    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尊严,许大茂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娄晓娥的要求,把这场戏演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房门。

    院子里静得可怕。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邻居们,见着这两位出来,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闭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正堂之上,太师椅摆得端端正正。

    虽然少了一个主位,威严稍减,但讲究的就是个规矩。

    刘海中端坐高位,那叫一个神气活现,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肖卫国坐在对面。

    他身后站着两拨人。

    左边是刘家兄弟,右边跟着陈大炮等一众小年轻,个个虎视眈眈。

    老张一行人则站在另一侧,阵营分明,剑拔弩张。

    许大茂走到场子中间。

    以前开会他也来过,今天却格外发虚。

    心里直打鼓。

    娄晓娥今天可是亮出了獠牙,这女人手段狠辣,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收拾他。

    “行了,废话少说,咱们开始……”

    “且慢!”

    一道声音突兀地 来。

    阎阜贵眼皮都没抬,斜着眼瞥向刘海中,语速极快:“我说句公道话,许大茂最近是不是飘了?院里被他搅得鸡犬不宁不说,开会迟到这种低级错误都犯,到底有没有把大家放在眼里?”

    刘海中脸色一沉。

    刚开了个头,就被这老抠门抢了先手。

    这口气,咽不下去!

    高手过招,讲究的是气势。

    刘海中这一局,还没动手就先输了一筹。

    肖卫国冷眼旁观。

    这两人斗嘴,简直像极了猴儿山上大王不在,小鬼当家。

    只不过这两个小鬼,一个胆小怕事,一个锱铢必较。

    “两位大爷,有话好说。”

    许大茂赔着笑脸,试图和稀泥:“我这不是听到风声紧,火急火燎赶过来的嘛。

    咱们长话短说,耽误了大家歇息,回头又得挨骂。”

    他心里盘算着,赶紧把这茬糊弄过去就行。

    刘海中见状,强压怒火:“迟到的事,今天先翻篇。

    咱们言归正传……”

    “对,就说说你们两口子的事。”

    阎阜贵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紧接着补刀:“你究竟有没有动手打过娄晓娥?”

    刘胖子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又被生生堵了回来。

    上次是巧合,这次绝对是蓄谋已久。

    “三大爷!”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茶缸嗡嗡作响,“我话还没说完,你抢什么嘴?我是二大爷,院里的规矩你没数吗?”

    话音刚落,他抓起茶缸,“砰”

    地一声砸在桌上。

    那动静,吓得人心跳漏半拍。

    阎阜贵咽了口唾沫。

    论打架,他连只鸡都捏不死,只能靠这张嘴找补。

    “二大爷息怒,我这也是心急如焚,想着尽快解决正事。”

    阎阜贵打了个圆场,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许大茂,你知道殴打妇女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故意伤害!”

    刘海中抓住空隙,滔滔不绝:“你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咱们直接去妇联闹去,看看社区怎么评定!”

    一番输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说完,刘海中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生怕憋坏了身子。

    刘光瑞那圆滚滚的身躯往椅背上一靠,眼皮半耷拉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斜眼扫过一旁的阎阜贵,那股子不耐烦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别磨叽了,赶紧进正题。”

    话音未落,他身子前倾,手指头直直指向娄晓娥的方向。

    “晓娥妹子遭了罪,你是受害人,这话语权自然归你。”

    这一手倒打一耙玩得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