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他是好人?
这个媳妇是不是傻得太彻底了?
不愧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千金 ,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天真得让人发指。
许大茂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纠正道:“你眼睛倒是毒,什么都瞒不过你。”
“但我可没那么大度,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他又狠狠啃了一大口馒头。
娄晓娥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易中海站在院子外头,寒风灌领。
他在外面蹲守许久,脑子里一直在盘算。
想让傻柱相亲这事儿黄了,第一反应自然是找许大茂或者阎解成。
这俩小子平日里就和傻柱不对付,推波助澜最在行。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个全是软脚虾,根本指望不上。
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纯粹是放屁。
看来,还得靠这些老狐狸们出马。
刘海中?
阎阜贵?
这两人和傻柱关系一般,就算帮忙,估计也是帮倒忙,添乱居多。
思来想去,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与其找他们,不如去后院看看那位。
他背着手,迈着僵硬的步伐,径直向后院走去。
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活得滋润,易中海心里门儿清。
全靠她那份老谋深算。
自己装模作样地尽孝,把“尊老爱幼”
的戏码演给全院人看。
老太太心知肚明,却从不拆台,反而偶尔递两句关键的话。
毕竟能搭上杨厂长这条线的人,手段都不简单。
在易中海眼里,全院子就剩这一个明白人,值得他拉拢。
也就是那个快要进棺材的老太太。
清晨的阳光刚透进窗户。
肖卫国和秦京茹坐在桌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新闻。
日子过得挺舒坦。
秦京茹却没怎么动嘴,眼神时不时往丈夫身上飘。
心里藏着事儿。
“有屁快放。”
肖卫国没抬头。
秦京茹嘴角一扬。
就知道老公靠得住。
“姐那事儿,你打算咋整?”
“一大爷干得真缺德,棒打鸳鸯也不怕遭雷劈。”
“咱们得出手帮把手,不然这事儿就黄了。”
秦京茹越说越委屈。
这院子里的人,一个个看着面善,实则比狼还狠。
特别是那几个自诩正派的大爷,表面客气,背地里全是算计。
幸好嫁给了肖卫国。
不然在这地方住,估计天天做噩梦都睡不踏实。
“别瞎操心。”
肖卫国放下手里的水果刀。
“明天我就去处理。
你怀着孕,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姐的事儿交给我,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秦京茹这才笑开了花。
“信你信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凑过去,狠狠亲了一口。
屋里顿时暖意融融。
第二天早上。
因为是周末,院里其他人起得晚。
肖卫国却已经站在了王媒婆家门口。
为了把大姨子安顿好,他真是操碎了心。
只要媳妇安心,这就值了。
主要还是他良心未泫。
最见不得这种毁人姻缘的龌龊事。
王媒婆一见他来,笑脸瞬间堆满皱纹。
“哟,财主老爷今儿这么早?肯定有急事吧?”
“直说无妨。”
肖卫国压低声音:“我担心何雨柱上午相亲会出岔子。”
“有人在那盯着呢。”
王媒婆听得一愣。
何雨柱到底什么来头?
结个婚而已,怎么跟防贼似的,八百双眼睛盯着?
但既然收了钱,招牌不能砸。
活儿必须办漂亮。
“您放心。”
王媒婆拍着胸脯保证。
“我会侧面点醒他。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听懂话里的意思。”
“王姨办事,我自然放心。”
“女方定下来了吗?”
“妥了。”
王媒婆得意地挑挑眉。
“花了几个小钱,还备了两个替补。”
“随时能顶上。”
肖卫国听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话从易中海嘴里蹦出来,跟媒婆在耳边吹风,那是两码事。
他甚至有点巴不得那相亲早点成。
因为只要红娘带着人进门,这院里的那些牛鬼蛇神,一个个就得按捺不住,开始轮番上阵了。
他只需要搬个板凳,坐等好戏开场。
不到八点钟,天还亮得晃眼。
何雨柱已经把自己收拾得板板正正,就要往外走。
毕竟是他去相亲,哪有什么矜持可讲?
再说了,他是去设局埋伏的,动作慢了,鱼儿就跑了。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提前找个隐蔽地方蹲着。
到时候,媒人领着姑娘出现,那就是正经相亲。
要是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冲出来的全是五大三粗的男人,那绝对是来找茬拼命的。
这事儿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自己平时嘴是快了点,但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大事儿啊。
难道真有人记仇,要弄死自己?
不可能吧……
嗨,易中海这老家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真怕他哪天脑子瓦特了,连亲儿子都不认识。
打定主意,何雨柱推门而出,脚步轻快得像踩了棉花。
刚出楼道口,就撞见易中海。
“哟,柱子,今儿看着精神头不错啊。”
易中海眯着眼,语气意味深长:“记住大爷的话,万一真是……”
“您放心!”
何雨柱笑得眼睛眯成缝,打断对方:“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仇家?我真没得罪谁!这回指不定真是好事呢,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乐颠颠地跨出了大门槛。
院里的邻居们瞧见他,都愣了一下。
这小子平时邋里邋遢惯了,今天居然换了身干净衣裳,整个人利索了不少。
虽然脸上褶子多,像颗风干的核桃,但精气神确实提上来了。
“柱子,看你这一脸喜色,这是碰上啥美事了?”
李婶子在一旁打趣。
何雨柱嘿嘿一笑,没接话。
心里却跟开了染缸似的,美得冒泡。
“各位,都等着听我的喜讯吧!”
这句话一落地,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去说亲吗?
“看这架势,老大难问题有救了?”
“今儿穿得人模狗样的,希望能成。”
“拉倒吧,别吹了,人家那是大叔,哪是小伙子。”
议论声嗡嗡作响。
易中海站在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阴沉地看了一眼众人,转身也溜了出去。
另一边。
易中海凑到秦京茹跟前,笑得像个老狐狸。
“媳妇,今儿天儿挺好,去公园逛逛?”
一听能出门,秦京茹高兴得合不拢嘴。
“行啊,我这就去换衣服。”
她急匆匆钻进屋,打开衣柜翻找。
趁着肚子还没显怀,身材还没走样,这些漂亮的裙子得多穿几次。
不然囤着也是浪费,不如趁现在好好享受一下青春。
秦京茹挑了条剪裁极合身的花裙子。
孕肚初显,身子丰腴得厉害,布料紧紧裹着曲线,起伏跌宕,看得人眼热。
“媳妇,真俊。”
肖卫国憋了好些日子没见荤腥,这会儿哪还忍得住。
一番云雨过后,天色微亮。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散心。
路过许家院子时,秦京茹脚步一顿,指尖轻轻勾住丈夫的手臂。
眼神往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瞟了瞟。
肖卫国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想听动静?”
他凑上前,刚想竖起耳朵细听。
砰的一声巨响!
院门被人从里面猛地踹开。
娄晓娥冲了出来,头发微乱,满脸通红,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嘟囔着什么。
三人对视,空气瞬间凝固。
娄晓娥低头一看,慌忙整理衣襟,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匆匆绕过两人往外跑。
肖卫国和秦京茹交换了一个眼神。
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娄晓娥平时看着端庄,没想到……挺有料。
不过,比起自家媳妇,还是差了点意思。
“蛾子!你别走啊!”
许大茂一边慌乱地提裤子,一边追了出来。
刚系好扣子,抬头就看见肖卫国夫妇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京茹下意识别过脸去。
在这年月,男人偷看女人顶多被骂流氓。
若是女人盯着男人看半天,那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许大茂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肖哥……都听见了?”
肖卫国眉头一皱,装作一脸茫然。
“听见啥?我们刚到门口,差点撞着你爱人。
我说老许,管管你家媳妇,这是公共大院,不是你家别墅,别这么招摇。”
说完,他拉起秦京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好没听见!
不然他在厂里的名声全完了。
这娄晓娥真是疯了,天天脑子里除了那点事就不干别的吗?
但他不敢怠慢。
这事拖不得,再闹下去,非得鸡飞蛋打不可。
许大茂转身跨上自行车,直奔协和医院。
职工医院不行,那是熟人扎堆的地方,前脚看病,后脚八卦就能传遍全厂。